哨石岛战区。
激战持续了整整两日。
当最后一艘蛋糕海贼船拖着浓烟撤离海域时，整片港口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
海岸线被重力压塌了数处。
港口外海漂满碎裂的饼干士兵残骸。
几艘BIG MOM海贼团的战船被陨石擦中，船体半沉不沉，仍在不断冒烟。
海军舰队也损失不轻。
数艘护卫舰侧舷开裂，甲板上到处都是被斯慕吉剑气斩出的沟壑。
冒险团的伤亡同样不小。
可医疗船还在，补给船还在。
这就够了。
加计站在一艘军舰残破的船首上，看着远去的蛋糕舰队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身上的海军大衣已经破了半边，脸上还有一道被剑气划出的血痕。
可那双平日里总是眯着的眼睛，此刻依旧明亮。
“一群怪物啊。”
他摸了摸下巴，忽然又笑了一声。
“不过，还好我们这边也有怪物。”
不远处。
藤虎站在港口废墟之上，杖刀轻轻点地。
他身上的淡紫色和服沾满烟尘，袖口也被火焰烧焦了一角。
几名冒险团船长站在他身后，看着远处撤离的敌舰忍不住咧嘴大笑。
“一笑先生！”
“你刚才那颗陨石差点把我们也吓死！”
藤虎微微侧首，露出几分歉意。
“呵呵，老夫下次尽量砸准些。”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哄然大笑。
这两日，他们算是彻底见识到了这位新晋海军少将的可怕。
剑术高超。
霸气沉稳。
果实能力更是彻头彻尾的战场大杀器。
克力架的饼干士兵，原本是最适合大规模战场的能力。
可一进入藤虎的重力范围，就像是被看不见的大山压住。
行动迟缓、阵型崩溃，强行冲锋只会被成片碾碎。
而卡塔库栗，本该是整片战场最难缠的指挥者。
他的见闻色能预见未来，能提前切断海军支援，能在关键瞬间救下克力架。
可问题是——他能预见，不代表他能轻松解决。
藤虎不和他单纯拼刀，打着打着就往蛋糕舰队头顶拉一颗陨石。
刚挡下一颗，第二颗又从云层后方冒出来。
你说你单挑就好好单挑，谁家剑士打着打着突然就往人家后方砸一颗陨石？
这谁受得了？
……
撤离中的蛋糕主舰上。
卡塔库栗站在船首，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他的身后，几艘战损严重的蛋糕船正被拖拽前行，甲板上到处都是伤员。
不少海贼直到现在还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天空，只要云层稍微翻动一下，就有人脸色发白。
“陨石！”
“又来了？！”
“不是！只是云！”
恐惧已经刻进了他们的反应里。
克力架坐在一旁，脸色极其难看。
他的饼干铠甲碎了又补，补了又碎。
这两天，他几乎被藤虎的重力压出阴影。
饼干士兵本该无穷无尽，可再多的士兵，冲不进去也没用。
斯慕吉握着长剑站在另一侧。
她与加计打了两天，双方都没能真正拿下对方。
可她很清楚。
这场战斗，是BIG MOM海贼团输了。
他们没能摧毁哨石岛补给线，没能击沉医疗船，也没能困死那些冒险团舰队，反而折损了大量舰船和人手。
卡塔库栗沉默许久，终于低声开口。
“撤回万国。”
克力架猛地抬头。
“卡塔库栗哥哥！”
卡塔库栗没有看他，只是盯着远处逐渐远去的哨石岛。
“继续打下去只会损失更多。”
“那个藤虎，不是普通海军。”
“加计也没有用尽全力。”
“更别说，海军大将已经出现在裂角岛。”
他眼中红光微微闪动。
“这场清扫战，和我们最初判断的不一样。”
斯慕吉沉声道：“海军不是试探。”
卡塔库栗点头。
“他们是真的要把外围海贼清出去。”
海风吹过。
蛋糕主舰上没人再说话，只有破损船帆在风中猎猎作响。
……
三灾败退。
三将星受挫。
两个消息几乎同时传遍新世界。
清扫战的第二阶段以海军稳住战线告终。
可随着大量海贼从外围海域逃亡，三皇的反应也开始变得完全不同。
鬼岛。
凯多坐在高处，面前摆着杰克重创濒死的战报。
大厅内，所有百兽干部都低着头，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开口。
“唔啰啰啰……”
凯多忽然低笑。
笑声低沉，却让整座大厅都像是被无形压力笼罩。
下一瞬。
他一把抓起酒葫芦狠狠砸碎在地。
“混账海军！”
“轰！”
霸王色霸气骤然爆发，大片普通海贼当场翻着白眼倒下，远处墙壁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凯多双眼赤红，胸膛剧烈起伏。
杰克差点死在裂角岛，烬和奎因带回来的舰队少了近半。
这是耻辱，也是警告。
可暴怒之后，凯多却没有立刻冲出去。
他死死盯着海图。
过了许久，竟然强行冷静下来。
“把那些逃来的海贼都收下。”
下方飞六胞·福兹·弗抬起头。
“全部？”
凯多咧开嘴，眼神凶残。
“只要够凶。”
“够疯。”
“敢打。”
“老子全部要。”
鬼岛外围，很快聚集起越来越多亡命徒。
失去据点的船长，被海军追得无路可逃的屠夫，从地下世界逃出来的军火贩子，还有一群只剩下疯狂与杀意的残党。
他们举着破碎的海贼旗，像野兽一样涌向鬼岛，百兽海贼团的数量开始疯狂膨胀。
凯多不在乎他们忠不忠诚，他只需要他们能打，能死。
能在接下来的战争里，成为冲垮海军阵线的兽潮。
……
万国。
蛋糕岛上。
夏洛特·玲玲听完卡塔库栗的汇报后，脸色阴沉得可怕。
“嘛嘛嘛嘛……”
“海军竟敢把手伸到我的补给线上。”
长桌两侧，夏洛特家族成员无人敢出声。
佩罗斯佩罗低头道：“妈妈，外围海贼正在向万国请求庇护。”
玲玲拿起一块甜点，缓缓塞入口中。
“有价值的留下，“没用的赶走。”
她的判断极其简单。
能力者、厨师、科学家、情报人员、特殊种族，拥有产业、航线、岛屿渠道的海贼。
这些人可以进入万国。
他们能补充战力，补充资源，补充情报网络。
至于那些只会抢劫、只会烧杀、只想借BIG MOM旗帜活命的废物，连靠近蛋糕岛的资格都没有。
很快，万国外海出现了截然不同的画面。
一部分海贼船被允许入港，另一部分则被霍米兹舰队直接驱赶。
敢反抗的，当场击沉。
玲玲要的是价值，不是垃圾。
……
而红发海贼团的态度，与前两者完全不同。
某座无名岛屿外，十几艘逃亡海贼船挡在红发海贼团前方。
这些船来自不同海贼团。
有人烧杀抢掠。
有人贩卖人口。
有人刚刚从海军清扫范围内逃出来，身后还带着奴隶船的血腥味。
为首的海贼船长满脸狰狞。
“红发！”
“我们愿意投靠你！”
“只要你让我们挂上你的旗，我们就替你打海军！”
红发海贼团大头目，“三皇”之一·红发香克斯
香克斯坐在岸边，手中拿着酒杯望着前方汇聚的海贼们，他的表情很平静。
“不收。”
那名船长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百兽收人！BIG MOM也收人！”
“你也是海贼皇帝！”
“凭什么不收我们？！”
周围海贼纷纷跟着叫嚷起来。
“对啊！”
“你想看着我们被海军杀光吗？”
“大家都是海贼！你凭什么装清高？！”
香克斯只是抬眼看了他们一眼。
只是这一眼，嘈杂声瞬间停下。
霸王色霸气无声扩散。
面前的海贼们一个接一个跪倒在地，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香克斯声音不高。
“因为我不收垃圾。”
全场死寂。
他站起转身离开，贝克曼站在一旁淡淡道：“烧杀抢掠可以说自己是海贼，贩卖人口也说自己是海贼。”
“现在被海军追杀，又想躲到红发旗帜底下。”
他吐出一口烟。
“你们把海贼这两个字，看得太便宜了。”
几天后，这件事传遍新世界。
有人称红发虚伪，有人说他根本不配做海贼皇帝。
明明也是海贼，却还要挑挑拣拣。
可也有人因此带着船队投向红发。
那些人或许不干净，却仍愿意遵守底线。
三皇阵营开始出现截然不同的气质。
凯多收下疯狂。
玲玲挑选价值。
红发拒绝垃圾。
而海军的清扫战，仍在逼迫整片新世界做出选择。
过去混乱无序的大海，正在被一只无形大手强行分流。
罪恶向黑暗深处聚集，投机者向利益靠拢，仍保留底线的人则开始寻找新的旗帜。
罗克想要的结果，正在出现。
海贼不再散落在整片大海，他们正在——
被赶向最后的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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