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一片死寂，但很快就炸了。
“不是……是我眼花了吗？柳树上怎么可能长苹果？！”
“竹子结水稻……这怎么可能？”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老鼠给猫当伴娘了！”
“那头牛……有16个乳头？！正常牛只有4个，它长了16个？一胎生了8头小牛？”
一个老专家快步走到柳树跟前，摘下一个苹果翻来覆去地看。
又凑到竹子面，捏起一粒稻谷剥开看了看。
“是真的！”
“苹果是真的……稻谷也是真的！”
老专家转过身，一脸震惊地看着陈默。
“陈先生，这不符合生物学规律！”
“苹果是蔷薇科苹果属的果实，柳树是杨柳科柳属的植物！”
“两个物种之间跨了科，基因差异巨大，不可能自然杂交！”
“还有竹子，竹子是禾本科竹亚科，水稻是禾本科稻亚科！”
“虽然都是禾本科，但亚科不同，杂交障碍极大，更别说竹子结稻穗这种事了！”
“这等于把竹子的维管系统和光合结构，跟水稻的结实器官拼在一起……”
“这在自然界完全不可能发生！”
另一个专家跑到那头黄牛旁边，掰着牛嘴看牙口，摸牛的皮毛，又数了一遍乳头。
“16个乳头，全部发育正常，乳腺组织看着也很健康！”
“正常牛4个乳头，它长了16个，还一次生了8头小牛！”
“这说明排卵数和子宫容量都经过了改造！”
“陈先生，您……您这是把猪的多胎基因转到牛身上了？”
“差不多！”
陈默点了点头：“把猪的繁殖性能相关基因，和牛的基因组，做了编织重组，让牛获得猪的繁殖优点！”
“一胎多仔，乳头数量相应增加，保证每头小牛都吃得上奶。”
这名专家惊得合不拢嘴：“猪一胎能生十几头，牛只生一头！”
“这要是真能推广开，肉牛和奶牛的养殖效率能翻几倍……不，翻十几倍都不止！”
“陈先生……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陈默笑了笑：“我有一种能力，可以将不同物种的基因进行编辑，得到新的物种！”
“比如，结苹果的柳树，结水稻的竹子，拥有猪优点的牛。”
听到这话，一众专家彻底疯狂了。
“陈先生，这种基因编辑的原理是什么？您是怎么绕过物种间的生殖隔离的？”
“又是怎么保证外源基因在受体里稳定表达、正常遗传的？”
“柳树结出来的苹果，种子种下去后，长出来的是柳树还是苹果树？还是说两个都不是？”
“还有还有……竹子上结的稻谷，水稻的基因整合进竹子的基因组之后，光合效率是按照竹子的途径走？还是水稻的途径走？”
“秸秆的木质化程度变没变？如果变了的，那这个竹子到底是草本还是木本？”
“还有这头牛，16个乳头是体细胞突变，还是生殖系遗传？”
“它的后代是不是也能长16个乳头？多胎性状稳不稳定？”
“如果稳定遗传的话，那这已经不是一头牛的事了，这……这是一个全新的品系！”
“这种跨科编辑的脱靶效应怎么控制？可遗传的稳定性怎么样？F1代会不会分离？”
“如果每一代性状都会分离，那在生产上就没法用了，必须得是纯合子才行。”
“一个一个来。”
陈默等大家问完了，才不紧不慢开口：
“我是直接对基因组进行编辑，不是靠杂交！”
“杂交要两个物种染色体配对、减数分裂，当然有障碍！”
“但我是在分子层面，把目标基因敲进受体基因组里，所以不需要染色体配对！”
“因此，跨科跨属都不是问题！”
“柳树上结出来的苹果，种子种下去长出来的是柳树！”
“苹果的性状是挂在柳树上的，柳树本身的基因组没有变！”
“我用的是体细胞编辑加组织培养！”
“这棵柳树所有分生组织，都携带同样的编辑，它的枝条、扦插的苗，都能结苹果！”
“种子不行！”
“种子是有性繁殖，性状会分离！”
“竹子也一样！”
“水稻的结实基因，整合在竹子的营养器官里，光合途径还是竹子的C3途径！”
“秸秆该木质化还木质化，不影响竹子本身的生长习性！”
“结出来的稻谷，你拿去种，长出来是水稻，没有竹子基因！”
“我让竹子在营养生长和生殖生长之间，做了个切换开关！”
“到了季节自动抽穗，抽完穗接着长竹子。”
一众专家张了张嘴，愣了半天。
“那……那脱靶效应呢？跨科编辑，脱靶率应该很高吧？”
“我的编辑方式，精度比现有技术高几个数量级，脱靶率控制在十的负九次方以下，比自然突变率还低！”
“而且！”
“每株编辑完的植株我都做过全基因组测序，脱靶的当场淘汰，留下来的都很干净！”
“至于这头牛！”
“它的16个乳头是多胎性状的配套改造，生殖系遗传，稳定得很！”
“它的后代也是16个乳头，一胎多仔，可以直接当种牛用。”
一位专家咽了口唾沫：“三代回交……您这效率也太高了。”
“不算高！”
陈默摆摆手，“主要是编辑方式好用，省了很多筛选时间！”
“至于F1代分离的问题……不存在，因为我不是杂交，是定点编辑加纯合筛选！”
“每一株出去的种苗都是纯合子，后代性状稳定，不会分离。”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脱靶率十的负九次方……我们实验室用CRISPR，脱靶率能控制在1%就算不错了。”
“三代回交就稳定了？这速度抵得上别人五六年。”
“纯合子直接当种牛用，那推广起来就太方便了。”
就在这时。
“等等！”
一位专家忽然想到什么，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睛里闪着光。
“陈先生……既然您能把苹果的基因，编到柳树上，把水稻的基因编到竹子上！”
“那是不是意味着……理论上，任何物种的基因，都可以往任何物种身上编？”
陈默笑了，终于意识到了关键问题！
“理论上是的！”
“那……沙漠呢？”
这名专家忽然变得亢奋无比，追问道：“能不能编出一种能在沙漠里生长的水稻？”
“不需要淡水灌溉，靠沙漠里那点降水就能活，根系扎得深，耐旱耐盐碱！”
“产量……产量不要求太高，一亩能收个两三百公斤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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