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霸放下灵魂宝石，把它重新镶嵌回手套上。
他站起来，走到舷窗前，舷窗外的山达尔星表面还在燃烧，大片大片的城区被火光照亮，黑灰色的烟柱从废墟上升起。
他的舰队停在轨道上，船壳反射着下方火焰的橙红色光芒，像一群降落在燃烧平原上的巨兽。
那些刚被收编的俘虏正在被押送上运输船，他们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走向船舱，没有回头。
阿斯加德！
他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然后把它存在某个角落里，暂时不去触碰它。
同一时间，阿斯加德王宫宝库的深处。
光线从顶部的发光矿石中透下来，在空旷的宝库内映出暖黄色的光晕。
一排排金架上摆满了卷轴、器物和甲胄，每一件都用不同的方式存放着。
有的悬浮在能量场里，有的被封印在水晶罩下，有的只是简单地架在木托上，像一件普通的摆设。
林默跟在索尔身后，穿过那些金架之间窄窄的通道。
越往深处走，两侧的宝物越少，间隔也越远，但这里存放的宝物却更加贵重。
直到走到最深处的一扇石门前，两人停了下来。
索尔把手放在石门表面，低声念了一句什么。门上的符文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
石门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一间很小的石室。
石室四壁很光滑，没有任何装饰，只在正中间有一个低矮的石台。
石台上没有托架，没有盖子，只有一团静静跳动的火焰。
那火焰不大，只有拳头大小，颜色是暗金色的，偶尔有一丝红色的光从内核里透出来，又很快被金色吞没。
它安静地燃烧着，没有助燃物，没有灯芯，就那样悬浮在石台上方，像一簇从虚空中生出的光。
林默站在石室门口，看着那团火焰，沉默了两秒。
他能感觉到它的温度和恐怖，这就是永恒之火。
北欧神话中用来熔炼世界树的火焰，能锻造神器淬炼凡躯点燃不朽的灵魂。
当然那些是神话里的说法，但光是站在这里，林默就能感觉到它在呼唤他，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等着被释放出来。
索尔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响起来。
“这东西在阿斯加德的宝库里放了几千年，历代诸王都把它当作圣物，没有人真正用过它。你有把握能控制住它吗？”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那团火焰，感觉到了它内部蕴含的庞大能量。
也感觉到它那种隐而未发的侵略性，像一头睡觉的野兽，随时有可能睁开眼，把他整个人吞进去。
但林默没有犹豫太久，因为他知道自己需要它。
需要用它来淬炼肉身，需要用它来打通体内那无限宝石的力量通路。
“我有把握。”林默坚定的说道。
索尔见状没再追问，他点了点头，朝后退了一步，示意林默可以自行上前。
林默走进石室，在那座石台前面停下来。他抬起手，掌心朝着那团火焰。
火焰好像感应到了他的靠近，跳动了一下，从拳头大小膨胀到巴掌大小，然后又缩小回去。
林默没有收手，他的掌心继续靠近，直到指尖触到了火焰的边缘。
一瞬间，一股灼热感从他指尖蔓延到手腕。
热到发痛，像把整只手伸进了刚浇铸的金属液里，但他没有将手缩回去。
林默张开了五指，虚握在火焰上方。
那团火焰像是受到了牵引，从石台上飘起来，像一团有生命的液体，缓缓升到他的掌心中。
林默感觉到它的重量，不只是物理上的重量，是能量层面的重量，像握住了一颗缩小了很多倍的恒星。
他用意识包裹住它，把它定在掌心里，不让它挣脱，也不让它越界。
“我需要一间密室，完全封闭的，不受打扰的那种。”
索尔看了一眼林默掌心里的火焰，表情有些严肃。
“跟我来。”
索尔带他出了宝库，穿过几道回廊，走进王宫西侧一座较矮的塔楼。
塔楼内部几乎没有装饰，墙壁是裸露的灰色石材，没有窗户，没有侧门。
只有正中间有一个圆形的石台，地面上刻着一圈符文，那些符文摸起来还是凉的，
但里面没有任何被使用过的痕迹，像一件从没被启用过的装备。
“这间密室是以前用来给阿斯加德的战士做重装冥想用的。”索尔说。
“符文能隔绝外界的一切能量波动，你在里面干什么，外面都不会察觉。你在这里面待多久都可以，没有人会来打扰你。如果有什么事，我会在门口等你。”
林默环顾了一圈，确认了墙壁的厚度和符文的完整状态，然后他转身看向索尔。
“谢谢。”
索尔摆了摆手。“等你出来再说谢。”
说完索尔转身走出去，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闭锁声。
密室彻底安静下来了。
林默走到正中间那个圆形石台前，坐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团暗金色的火焰，火焰还在跳动，比刚才稍微暗了一点。
像是在试探他的耐心，也像是在寻找一个最好的突破口。
林默没有犹豫太久，。他放开了对火焰的禁锢，让它从他掌心中释放出来。
那团永恒之火瞬间膨胀开来，像一朵被压缩了很久的花突然绽开一样，暗金色的火焰喷涌而出，瞬间裹住他的全身。
火舌舔过他的皮肤、肌肉、骨骼，从毛孔渗入到内里，把他整个人变成了一团燃烧着的焦黑色轮廓。
痛！！！
这种灼烧感比他知道的和想过的都要疼。
林默想过会很痛苦，永恒之火这东西不是闹着玩的。
但当它真的开始灼烧的时候，林默才知道自己之前的心理准备做得有多不够。
那种疼不是刺伤或刀伤那种局部的、尖锐的疼痛，是弥漫的、全覆盖的、像有人把他整个人捏碎了重新烧铸了一遍又一遍。
他的皮肤在燃烧，肌肉在燃烧，骨骼在燃烧，连血液都像是在沸腾。
绝境病毒的力量在同一时间启动，那些被烧掉的部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出来，
新生的组织又立刻被永恒之火重新烧掉。如此反复，每一次再生都比前一次更坚韧，
但每一次被烧掉也都不比前一次更加痛苦。
林默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汗水还没滴下来就被蒸发了，在空气中化作一缕淡白色的雾气，迅速消散。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但那种痛感跟全身的灼烧感相比，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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