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考第二天。
上午英语。
下午物理。
李柏已经从最开始的劳累。
进化到了麻木。
该考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他现在只盼着快点考完。
再这么熬两天。
他得先秃了。
……
上午英语。
七班学生出来以后。
表情都还不错。
周敏带的英语。
这学期进步确实大。
连张子豪都拍着胸脯说。
"老师！英语我肯定能过百！"
李柏表示怀疑。
但还是鼓励了两句。
万一呢。
梦想还是要有的。
……
下午物理。
李柏等在考场门口。
来回踱步。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转圈。
——
"李老师，你别转了。"
转头一看，是孙理。
"转得我眼晕。"
李柏：……
"你怎么在这儿？"
"你在我怎么不能在？"孙理面不改色，"万一你们班物理考砸了，我好回去跟一班说。"
李柏：……
这人。
嘴是真的毒。
"那你看不着了。"李柏说，"我们班物理好着呢。"
孙理哼了一声。
走了。
——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学生们从考场里涌出来。
王强最先冲到李柏面前。
一脸亢奋。
"老师！物理不难！最后一道大题我做出来了！"
"可以啊。"李柏说。
"用的能量守恒，我也不知道对不对。"
"做出来就行。"
王强又念叨了好几道题。
李柏一句也没听懂。
"所以考得怎么样？"他逮着空问了一句。
"还行。"王强说。
李柏：……
行吧。
"还行"就是你们的标准答案。
——
联考结束。
学生们欢呼雀跃。
一个个跟放飞了似的。
只有王强笑不出来。
他还惦记着明天的竞赛。
李柏：……
行吧。
年轻人体力好。
就是造。
——
放学以后。
李柏把王强叫到一边。
"明天竞赛，今晚别熬夜了。"
"知道了。"
"回去早点休息。"李柏说，"保持状态就行。"
王强挠了挠头。
"老师。"他说，"我要是回去没事干，多无聊啊。"
"无聊也不准刷题。"李柏说，"看看电视，玩玩手机，早点睡觉。"
王强撇了撇嘴。
"行吧。"
——
李柏回到公寓。
苏敏从厨房探出头。
"回来了？"
"嗯。"
"考得怎么样？"
"还行。"李柏说，"反正又不是我考。"
苏敏笑了。
"王强呢？"
"叮嘱过了，让他今晚别熬夜。"李柏说，"陈默那边你说了吗？"
"打了电话了。"苏敏说，"也叮嘱过了。"
"你说他们两个明天能行吗？"李柏问。
"应该没问题。"苏敏说，"这两个都是好苗子，而且准备了这么久了。"
"王强呢？"李柏说，"他起步晚，基础会不会不牢？"
"王强是那种大赛型选手。"苏敏说，"越到关键时刻越稳，你放心吧。"
李柏点点头。
那就好。
第二天。
物理竞赛初赛。
考点在市一中。
早上七点。
王强背着个大书包站在三中门口。
一脸亢奋。
跟要去打仗似的。
苏敏的车到了。
陈默从副驾驶下来。
"愣着干嘛？上车。"苏敏说。
车上。
王强一直在碎碎念。
"第一题考力学还是电学？"
"会不会考光学？"
"去年的卷子我做了，最后一道题特别难，今年不会更难吧？"
陈默被他念叨烦了。
"你能不能安静会儿。"
"我紧张啊。"王强说，"紧张还不让说话了？"
"紧张也别说了。"陈默说，"你说的我也紧张了。"
王强：……
陈默坐在前排。
闭目养神。
懒得理他。
……
到了考点。
人山人海。
全是各个学校来参加竞赛的学生。
一个个脸上都写着"我是学霸"。
王强一下车。
嘴就闭上了。
也不碎碎念了。
陈默也挺直了腰板。
进入了战斗状态。
……
"都进去吧。"苏敏说，"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知道了苏老师。"
两个人进了考场。
李柏和苏敏站在外面等。
"你说他们能进复赛吗？"李柏问。
"陈默肯定没问题。"苏敏说，"王强……有点悬，但也不是没可能。"
"悬什么啊。"李柏说，"我对他有信心。"
苏敏笑了。
"你对你学生倒是挺有信心。"
"那是。"李柏得意地说，"也不看是谁带的学生。"
苏敏白了他一眼。
"少臭美，物理是我教的。"
"那……那也有我一半功劳。"
"你有什么功劳？"
"我……"李柏想了想，"我班主任的功劳！精神支持！"
苏敏：……
行吧。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
三个小时。
说长不长。
说短不短。
李柏和苏敏在考点附近找了个咖啡馆坐着。
点了两杯咖啡。
苏敏在看手机里的竞赛资料。
李柏在刷短视频。
刷着刷着。
刷到一个"初中物理竞赛全解析"的视频。
看了十秒。
看不懂。
划走了。
……
十一点半。
考试结束。
两人赶紧往考点门口走。
刚走到门口。
就看到陈默出来了。
脸上带着笑。
看起来心情不错。
"苏老师。"
"怎么样？"苏敏迎上去。
"还行。"陈默说，"应该能进复赛。"
"那就好。"
……
又等了二十分钟。
王强才出来。
满头大汗。
手里攥着笔。
跟刚从战场上下来似的。
"怎么样怎么样？"李柏赶紧迎上去。
王强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李柏心里一沉。
完了。
不会考砸了吧？
"没考好？"他小心翼翼地问。
王强还是没说话。
然后。
他突然蹦了起来。
"我靠！"他大喊一声，"最后一道大题！我做出来了！"
李柏：……
他差点一脚踹过去。
你小子。
吓死我了。
……
"你做出来了你一脸凝重干嘛！"李柏没好气地说。
"我在验算啊。"王强说，"我刚才一直在脑子里验算，看看对不对。"
"那结果呢？对不对？"
"应该对。"王强兴奋地说，"我用了两种方法算，结果都一样！"
"那就好。"李柏松了口气，"进复赛没问题了吧？"
"应该差不多。"王强说，"前面的题我感觉也还行，填空选择应该都对，大题也做出来了好几道。"
"行。"李柏拍了拍他的肩膀，"没白熬那些夜。"
……
两个人凑到一起。
开始对答案。
"第一题选什么？"
"A。"
"我也选的A！"
"第二题呢？"
"C。"
"我也是C！"
"实验题第一小问你写的什么？"
"5.2。"
"我写的5.3啊！"
"你错了。"陈默说，"是5.2。"
王强：……
行吧。
你说啥就是啥。
……
对了半小时答案。
两个人都挺高兴。
陈默基本全对。
王强虽然错的多一点。
但进复赛肯定没问题。
"走！"李柏大手一挥，"吃饭去！我请客！"
"哦！"
两个人欢呼。
……
吃饭的地方就在附近。
一家烤肉店。
王强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一盘肉刚烤好。
他三秒就吃完了。
"你慢点吃。"李柏说，"没人跟你抢。"
"饿啊。"王强嘴里塞得满满的，"考试太费脑子了。"
陈默吃得斯文多了。
一口一口的。
王强吃得最多。
陈默吃得少一些。
吃完饭。
王强还在亢奋。
"老师！复赛什么时候啊？"
"一个月以后吧。"李柏说。
"那我得好好准备！"王强握紧拳头，"复赛我也要进决赛！"
"有志气。"李柏说，"加油。"
王强兴奋劲儿过了。
又有点紧张。
"老师。"他说，"复赛全省只有三十个名额吧？"
"嗯。"李柏说，"怎么了？"
"没怎么。"王强挠了挠头，"就是觉得……能进复赛已经很不容易了。"
李柏笑了。
"行了，别想那么多，先把这股劲儿保持住。"
"嗯。"王强点点头。
——
傍晚。
苏敏回来了。
"陈默送回去了？"李柏问。
"送回去了。"苏敏换了鞋，"他爸妈高兴坏了，说晚上要做一桌子菜庆祝。"
"应该的。"李柏说，"能进复赛确实不容易。"
"你猜他爸妈还跟我说了什么？"苏敏走进客厅，脸上带着笑。
"说什么？"
"说想请你吃饭。"
李柏愣了一下。
"请我？请我干嘛？"
"感谢你啊。"苏敏说，"说要不是你让王强跟陈默一起训练，陈默也没这么快找到状态。"
李柏笑了。
"那王强呢？他回去没偷懒吧？"
"我刚跟他妈打了电话。"苏敏说，"到家就睡了，说太累了。"
"那就好。"
两个人靠在沙发上。
苏敏在刷竞赛群的消息。
李柏在看手机。
"你说联考成绩什么时候出来？"李柏问。
"估计要三天吧。"苏敏说。
"三天……"李柏叹了口气，"还得等三天。"
"急什么。"苏敏说，"考都考完了。"
"也是。"
他顿了顿。
"也不知道这次能有多少个进入前五十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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