镀膜船穿过最后一层海流，鱼人岛的巨大泡膜出现在前方。
港口守卫认出甚平的船，很快放开入口。船刚靠岸，龙宫城派来的队伍已经等在外面。甚平没有在港口停留，将船交给阿拉丁以后，便带着两份命令赶往龙宫城。
尼普顿已经收到了世界政府的消息。
宫殿内除了三位王子，白星也在。她坐在大厅侧面，手里拿着今天刚送来的报纸，弹头岛的照片几乎占满整张版面。
甚平走进大厅，将七武海召集令和世界征兵令一起放到桌上。
“老夫已经拒绝七武海召集。”
尼普顿拿起另一份征兵令，越看脸色越难看。世界政府要求龙宫王国提供士兵、武器和补给，甚至专门注明鱼人擅长水战，可以编入海军与政府舰队，负责深海护航和水下袭击。
“他们准备让鱼人替天龙人打仗？”鲨星压着怒气问道。
“上面就是这么写的。”
甚平在桌旁坐下：“日蚀从弹头岛带走贝加庞克、母火和炽天使，伊姆又亲自出现。世界政府不会再把这场战争交给神之骑士团处理，他们要把所有加盟国都拖进去。”
皇星拿起征兵令看了几眼：“如果拒绝呢？”
“停止王国资格，封锁与陆地的贸易，海军也不会再承认鱼人岛受到世界政府保护。”尼普顿把命令放回桌上，“说到底，还是那些老办法。”
右大臣忍不住说道：“可我们本来就没有得到过多少保护。捕奴船在香波地抓捕人鱼的时候，世界政府什么时候管过？”
大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鱼人岛顶着加盟国的名头，每年参加世界会议，也一直想让族人真正生活到阳光下。可那些停靠香波地的捕奴船从未消失，人口拍卖场里的人鱼也从来没有因为加盟国身份少卖一个。
真正让捕奴船不敢随意靠近鱼人岛的，是白胡子的旗。
后来范德·戴肯被艾斯杀死，霍迪的真面目被沙克揭穿，鱼人街也被重新整合。如今鱼人军团早已听从沙克调动，白星与日蚀之间也有直接联系，德雷斯罗萨、万国和和之国的船只经常与鱼人岛交换物资。
鱼人岛还挂着白胡子的旗，只是因为所有人都记得当年的恩情。
“父王。”
白星放下报纸，看向尼普顿：“我们不能派人去。”
“我知道。”
尼普顿叹了口气。他没有考虑是否接受征兵，从看到命令的第一眼，他便知道龙宫王国不可能答应。
真正需要决定的，是拒绝以后站到哪一边。
甚平看向宫殿外面。白胡子海贼团的旗帜仍然挂在龙宫城上方，随着泡膜内的水流轻轻摆动。
“先联系老爹吧。”
电话虫很快被送进大厅。
等待了一会儿，电话虫的眼睛睁开，脸上出现白胡子标志性的胡子。另一边传来酒壶落到桌面的声音，随后才响起白胡子的声音。
“甚平？”
“老爹，是我。”
甚平将世界政府征召七武海和鱼人岛士兵的事情说了一遍，也说明自己已经拒绝召集。
电话虫另一边安静片刻，随后传来白胡子的冷哼。
“让鱼人去保护天龙人？他们倒是真敢开口。”
“尼普顿陛下也决定拒绝。”甚平说道，“不过拒绝征兵以后，鱼人岛不能继续留在世界政府那边。现在岛上还有您的旗，我们想先问问您的意思。”
“问老子干什么？”
白胡子的声音从电话虫里传出，震得桌面微微发颤。
“当年老子让你们挂旗，是不想看见那些捕奴船天天往海底钻，又不是把鱼人岛抢来当仓库。旗帜挂在谁那里，应该由岛上的人自己决定。”
尼普顿靠近电话虫：“纽盖特，这些年多谢你了。”
“少说这些没用的话。”
白胡子拿起酒壶喝了一口：“你们要是觉得艾斯那小子的旗更管用，就换上去。他杀了凯多和玲玲，现在连五老星和神之骑士团都敢杀，外面那些捕奴船更不敢碰他的地盘。”
甚平迟疑了一下，又问道：“老爹，世界政府已经开始征兵。艾斯接下来多半会进攻玛丽乔亚，您准备怎么做？”
“老子没兴趣替谁争王座。”
白胡子回答得很干脆。
“老子的时代已经差不多了。剩下的时间只想看着那群笨儿子好好活着。艾斯要去杀天龙人，那是他的事；谁敢趁机来碰老子的家人，老子就砍了谁。”
电话虫旁边传来马尔科的声音：“老爹，你少喝一点啊。”
“闭嘴，马尔科！”
大厅里原本沉重的气氛被冲淡了些。
白胡子没有再问鱼人岛准备挂谁的旗，只让他们自己决定，随后便挂断电话。尼普顿看着恢复原状的电话虫，沉默片刻，终于抬起头。
“联系艾斯吧。”
白星已经通过讯讯频道传出了消息。没过多久，她便听见艾斯的回应，随后将一只电话虫放到桌上，卡莉娜替双方接通了正式联络。
艾斯的声音很快从电话虫里响起。
“尼普顿？”
“是我。”尼普顿看了一眼桌上的征兵令，“鱼人岛已经决定拒绝世界政府征兵。甚平也拒绝了七武海召集。”
“然后呢？”
“白胡子同意我们撤下他的旗。”尼普顿说道，“鱼人岛愿意正式归入日蚀。”
电话虫另一边没有沉默多久。
“那就换旗吧。”
艾斯没有再问其他事情，只说道：“征兵令直接退回去。世界政府的人要是敢进鱼人岛，就先把人扣下。真有处理不了的，白星会联系卡莉娜，我会过去。”
尼普顿听完，笑了起来：“我会向所有国民宣布这件事。”
通讯结束后，龙宫城很快召集岛上的大臣与军队。换旗的消息没有遮掩，通过广播传遍鱼人岛。
有些年长的鱼人望着白胡子的旗沉默了很久，也有人担心世界政府因此发动进攻。可当他们看见征兵令要求鱼人替天龙人作战时，反对的声音很快少了下去。
龙宫城外，几名士兵将白胡子的旗缓缓降下。
甚平亲手接住旗帜，将它叠好，交给尼普顿保存。无论以后鱼人岛属于谁，白胡子当年留下的恩情都不会因此消失。
新的旗帜被送上旗杆。
随着绳索拉动，日蚀海贼团的旗帜在龙宫城上方展开。守在广场上的鱼人军团同时举起武器，港口与外围航道开始更换标记。
甚平站在旗杆下，将世界政府的征兵令撕成两半。
“通知政府。”
他把碎纸扔进旁边的火盆。
“鱼人岛不出一兵一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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