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现在已经停薪留职了。”
陆序东的笑容微微僵硬，“我怕他来了让你看着不舒服，就没带上他。”
“如果你需要他当面赔礼道歉，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把他叫过来。”
“不用了。”
萧玉涵摇了摇头。
看到那个家伙就觉得恶心，让他来干什么？
“只是停薪留职？”
秦舒楠眉毛微挑，表示对这个处理结果很不满意。
“不不不，他犯了这么大的错，罔顾集团利益得罪了贵客，这样处理太便宜他了。”
陆序东摆了摆手，“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他毕竟还是有点人脉和关系，想来秦总也能理解的吧？”
秦舒楠点点头，没说话。
郭志勇好歹也是个中层管理级别，不可能一点背景都没有。
暂时这么处理也在情理之中。
“舒楠，等郭志勇的处理结果出来，我保证第一时间通知你。”
林小薇这个时候打圆场，“你看，这都站半天了，不如我们坐下聊吧？”
她说话的时机恰到好处，高玉芬赞许地看了一眼。
其实这个女儿，并没有她在外人面前说的那么不堪。
但望女成凤，身为一个母亲，高玉芬的要求自然会严苛一些。
双方落座后，陆序东清了清嗓子，笑着说道：“秦总，通过昨天的考察，对我们德林时代的印象如何？”
“贵公司确实是行业翘楚，让我们大开眼界。”
秦舒楠就事论事，这一点不承认是不行的。
“那我就开门见山吧，截止目前为止，对于诸多有意向合作的公司里面，秦氏集团无疑是我们最理想的合作对象。”
陆序东略微停顿，又补充道，“没有之一。”
确实是没有之一！
他也很无奈，谁能想到直接得罪了宁洲和杭城最大的地头蛇。
集团的战略布局如果还想继续，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
“多谢陆总抬爱，但我们公司毕竟是从事房地产行业的，隔行如隔山啊。”
“之前自不量力寻求与德林时代合作，可亲眼看到贵公司的实力后，反而有点诚惶诚恐了。”
秦舒楠不冷不热地给陆序东吃软钉子。
这不是挖苦，也不是故意难为对方，而是一种商业谈判技巧。
虽然已经占据了主动权，有时也要懂得以退为进。
“呵呵，这个不是问题，高经理应该已经说过了，我们需要的就是地皮和厂房，剩下的交给我们来办就好。”
陆序东公式化地微笑道，“当然我也不藏着掖着，之所以想和贵公司合作，除了表达歉意之外，也是看中了秦氏集团的背景。”
“大树底下好乘凉嘛，谁会拒绝强强联合呢？”
话音刚落，他若有若无地看了萧晨和萧玉涵一眼。
商业谈判固然充满了尔虞我诈，但有时也需要开诚布公。
陆序东能坐上现在的位置，自然深谙其道。
萧晨忍不住暗暗点头。
陆序东这个人给他的印象非常不错，进退有据，很有章法。
秦舒楠轻声说道：“陆总不如具体说说怎么个合作法？”
陆序东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按总投资40亿元计算，贵公司出资5个亿。”
“虽说大部分都是地皮和厂房的价值，但考虑到我们的招待不周，贵公司的持股比例可以从12.5%增加到14%，利润分成以此计算。”
1.5%的差距看似很小，但考虑到总投资额度和实际产能，实际上已经是不小的让步了。
可惜的是，这已经不能满足秦舒楠现在的胃口了。
如果这次谈判是发生在昨天晚上之前，德林时代根本不需要让步。
别说秦氏集团12.5%的持股比例了，12%她都能接受。
但现在的德林时代，是明摆着生怕得罪萧明轩，才不得不妥协，性质就不一样了。
萧明轩的面子就值这点钱吗？
既然是对方主动提出来的，就说明还有商量余地。
毕竟这是双方真正意义上进行的第一次谈判，谁也不可能一上来就亮明自己的底线。
秦舒楠果断摇了摇头，轻启朱唇道：“14%少了点。”
陆序东微微皱眉道：“那……秦总的意思是？”
秦舒楠想了想，说道：“不如18%吧，寓意也吉利。”
“秦总，恕我直言，你这就是狮子大开口了。”
陆序东耸耸肩膀，“我们德林时代固然家大业大，但你也不能让我们做亏本的买卖不是？”
秦舒楠沉默片刻，说道：“那我再退一步，16.8%怎么样。”
数字6和数字8，对经商的人来说都非常吉利，她退的这一步也算是合情合理。
“还是多了点。”
陆序东苦笑道，“秦总，我实话实说吧，目前我得到的最高授权是15%，再多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没事，反正我们在福宁还要住几天，可以慢慢商量。”
秦舒楠本来也不着急。
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的讨价还价就能定下最后结果的。
就算达成了合作意向，接下来德林时代也会派人到宁洲考察。
就算对方想兵贵神速，没有十天半个月也不可能正式签合同。
对于刚才双方的一番拉扯，陆序东也不气馁。
本来今天来这里的最主要目的，是表达歉意，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们回去再开会研究研究。”
陆序东率先起身，又把目光转向林小薇，“薇薇，接下来就由你负责接待吧，这次可不能再怠慢贵客了。”
走出酒店后，高玉芬犹豫了一下，问道：“陆总，让秦氏集团占15%的股份已经是非常大的让步了，难道我们还要一退再退？”
因为女儿，她和秦舒楠有点交情。
但交情归交情，涉及集团利益，还是要做到公私分明的。
坦白地说，秦舒楠现在狮子大开口，有点过分了。
“你以为我想这样？”
陆序东瞥了眼高玉芬，叹气道：“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这个叫秦舒楠的女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搬出萧明轩这张底牌，完全就是来福宁碰运气的。”
“可是现在，是我们逼她把这张底牌掀开了，就不得不承受相应的代价。”
“因为骑虎难下的已经不只有我们了。”
“还有她。”
“你觉得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她能空手而归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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