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越讨论越起劲，甚至当场争论起那道黑线到底象征着痛苦还是救赎。
穿蓬蓬裙的女士有些郁闷，她怎么看不出他们说的这些东西，难道她的艺术细胞还不够？她仔细观察，emm……
莉娜站在画架旁边，眨了眨眼睛，她刚才只是手抖划歪了而已。
行吧，省得自己费脑子编了，这现成的故事不就来了吗？
码头另一边，小鱼正握着望远镜四处乱看，镜头转动，正好看到码头另一边围着的那一大圈人。
人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的，隐约还能看见个画架顶端。
小鱼拉了拉旁边女人的衣角：“妈妈，那边怎么那么多人啊？”
女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可能是街头艺人在卖画吧。”
“我想去看看，可以吗？”小鱼仰起头，“就看一眼。”
女人收好手里的标本箱，揉了揉她的脑门：“行，带你过去看看，不过人多太挤了，咱们站外头看看就好，免得挤散了。”
“好！”小鱼把望远镜挂在脖子上，跟着女人往前走。
永安饭庄二楼包间内，林岁安推开窗户，正好也能看清码头广场的情形，空地上聚了一大团人，叫好声甚至隐隐传到了她这里。
她心下琢磨了一下，能在这种公开场合搞出这种动静的，多半不是本地土著，而是玩家在闹腾。
林岁安看向桌子上的菜，从里面挑了几块耐存放的点心，以及她觉得非常好吃的菜，收进了空间，随后拉开了包间的门。
三个黑衣保镖立马站直身子，齐刷刷垂头：“大小姐。”
林岁安从随身手包里摸出一小沓钞票，扔给当头那个保镖：“下楼把账结了，剩下的当你们的辛苦费。”
保镖连忙接住钱：“谢大小姐赏！”
林岁安踩着小皮鞋下楼：“去码头那边看看。”
两个保镖紧跟在她身后两侧，留下的那个迅速跑向前台算账。
一楼大堂里，莉迪亚和谢尔盖已经聊完了，这会在无聊的打量大厅的人，然后就看见了走下来的林岁安，两人立即起身跟上。
此时围着莉娜的人群中，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
“画家小姐，这幅画多少钱可以割爱给我？”
“我要把它挂在书房正中央，每天看上一眼，时刻警醒自己！”
话音刚落，旁边穿西装的小胡子不乐意了：“什么叫割爱给你？李先生，艺术讲究眼缘，这画分明跟我的心境契合！”
小胡子转头看向莉娜：“卖给我，我出一张百元大钞！”
“一百块也拿得出手？”后头挤上来一个挺着大肚子的男人，“我出一百二！”
“我出一百三！”
报价声此起彼伏，几个人争得面红耳赤。
莉娜握着调色盘的手指动了一下，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五十块钱报价憋了回去，算了，她还是不够大胆啊！
“都别争了！”一个粗嗓门穿透人群，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光头男人拨开众人，跨步走到画架跟前。
他从怀里掏出一厚叠纸币，抽了五张拍在掌心里：“诸位，我们永安商会的大厅，正好缺一幅镇得住场面的大作。”
光头男人冲四周拱了拱手：“五百块！承让了各位！”
其余几人看了看那钱，又看着男人的架势，最后还是没有再继续加钱了。
光头男人转过身，换了副客气的神色：“画家小姐，五百块，您意下如何？”
莉娜挺直后背，下巴微微扬起：“我原本没打算售卖习作。”
她看着画布上的色块，尽量‘高傲’些：“不过你既然能看出它的价值，说明它确实与你有缘。”
“既是有缘，它便属于你了。”
光头男人顿时笑开了脸：“多谢小姐成全！”
他把五张大钞递到莉娜手里，莉娜接过钱，塞进口袋，伸手准备去取画纸。
“哎，等等！”光头男人连忙抬手，“还没请教画家小姐的尊姓大名？”
“莉娜。”
“莉娜小姐，能否劳烦您在画作右下角留个墨宝？”
“可以。”莉娜拿起细头画笔，沾了点黑颜料，在橘黄色色块下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Lina。
写完后，她小心翼翼地把画布揭下来，递给光头男人，光头男人双手捧着画，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
不远处的高台上，小鱼举着望远镜，目瞪口呆，那些乱七八糟的颜料坨子，居然真的换到了钱？
“好厉害啊……”小鱼揉了揉眼睛，小声嘟囔了一句。
旁边的女人点了点头：“年纪轻轻就有这种独特的画风，确实是个有才气的青年画家。”
小鱼：......她是这个意思吗？
小鱼嘴角抽了抽，又拿起望远镜，把望远镜往旁边挪了挪，镜头里，林岁安正带着三个黑衣保镖，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莉迪亚和谢尔盖。
小鱼心头一跳，连忙扯住女人的衣角：“妈妈，我们过去看看好不好？”
女人看了看拥挤的人群：“那边人太多了，挤着你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小鱼拉着女人的手摇晃起来，“我就看一眼大师画画，保证不乱跑，好不好嘛妈妈？”
女人被晃得没办法：“那先说好，牵紧妈妈的手，绝对不能松开，也不许乱钻。”
“我保证！”小鱼立刻拍了拍胸口。
码头空地边缘，保镖快步走在前方，伸手拍了拍挡路的人。
被拍到的人刚想发火，一转头看见黑西装，嘴里的话立刻咽了回去，赶紧往旁边让开通道。
林岁安踩着小皮鞋走在中间，莉迪亚和谢尔盖跟在后侧。
小鱼拉着妈妈，借着人流散开的空隙，紧跟在谢尔盖身后挤了进去。
半空中玄佑收拢翅膀，落在前方的路灯杆顶端，歪头看着下方。
罗恩喘着气，顺着玄佑落下的方向一路小跑，也挤到了人群外围。
林岁安走到画架前方停下脚步，外围的普通路人让开了，里面几个有钱的商人和买家还在原地站着品鉴画作。
莉娜抬头看见林岁安，脸上一喜，想到自己的人设，又赶紧恢复了深沉的表情。
林岁安看了莉娜一眼，又打量了一眼光头男人手里的画布。
“这幅画，是你画的？”
莉娜清了清嗓子：“正是。”
“笔触大胆，立意深邃。”林岁安走近半步，“不知这位画家小姐，能不能接受我的私人邀请，为我也画一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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