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我要去军部那边全天坐镇指挥，这半个月就不回家了。”
霍霆之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说道。
宋星冉点点头，帮他一起收拾李行，又从自己的药箱里取了一些药，放在他的行李袋里面。
收拾好，她抬头看着面前身姿挺拔的男人，细心叮嘱。
“你肩膀上的伤口还没完全恢复，不要剧烈运动，记得每天都要换药。”
她不在，这个男人对待自己的身体，就很随意。
“好，我听媳妇的。”
霍霆之微微俯身，凑近她，轻啄她红唇一下，笑声低沉又勾着愉悦。
自家媳妇关心他的感觉真好，他的心此刻就像被浸在蜜罐子里似的。
夫妻俩又说了一会儿话以后，霍霆之看了一眼腕表。
“小冉，我得走了，这段时间我不在家，家里就辛苦你了。”
南部海域，风大浪急。
海面上，一支混编舰队破浪前行，驱逐舰、护卫舰排成战斗序列，炮口高昂。
空中，数架战机编队掠过云层，机翼下挂着实弹，引擎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岸滩上，导弹旅的发射车一辆接一辆进入阵地，发射架缓缓竖起，导弹在日头底下泛着冷光。
海陆空三方联合演习，到了最关键的实弹打靶这一环。
靶舰拖在远海，靶标立在荒岛，只等一声令下。
前沿指挥所里，灯火通明。
巨大的屏幕上，光点密密麻麻，代表着舰队、战机、导弹的坐标。
参谋人员脚步飞快，键盘声，口令声，电话铃声搅成一片。
霍霆之站在指挥台前，一身笔挺军装，肩章上的将星在灯下寒光内敛。
他双手撑着台面，目光扫过屏幕，神色沉稳。
这场演习，筹备了半年。
海陆空协同，实兵、实弹、实靶，既是检验全军这两年的训练成果，也是亮给外头那些眼睛看的。
“报告首长，海军编队进入攻击阵位！”
“报告，空军战机抵达预定空域，目标锁定！”
“报告，导弹旅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发射！”
一道道汇报接连响起。
霍霆之抬眼，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目标坐标，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各单位注意。”
“我命令 ——”
指挥所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发射！”
刹那间，海面上、岸滩上，火光冲天。
“轰！轰！轰！”
导弹拖着尾焰接连升空，像一支支离弦的箭，朝远海的目标扑去。
战机编队同步开火，火箭弹、航弹倾泻而下，海面上炸开一道道冲天水柱。
舰炮怒吼，震得海面都在抖。
整片海域，炮火映红了半边天。
指挥所里，所有人都盯着屏幕。
按计划，导弹在 GPS 引导下，会精准命中靶舰、靶标，误差不超过几米。
三秒、五秒、十秒……
预计的命中时间到了。
屏幕上，代表导弹的光点，却没有一个落在靶标上。
它们像是突然瞎了眼，在半空歪歪扭扭地偏了方向，一头扎进茫茫大海。
“轰隆 ——”
远处海面腾起几股水柱，离靶舰差了好几海里。
没有命中。
一枚都没有。
指挥所里，死一般的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盯着屏幕，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错愕。
“怎么回事？！”霍霆之的声音猛地沉下来。
“报告首长，导弹全部偏离目标！”一名参谋声音发颤。
“误差…… 误差大到没法算！”
“空军的精确制导炸弹，也全部脱靶！”
“制导信号呢？！” 霍霆之沉声喝道。
操作员疯了一样敲键盘，额头瞬间冒出汗来。
“报告首长，GPS 信号……GPS 信号中断了！”
“所有导弹的定位模块，全部失去信号！”
“导弹已经不归我们控制了，是它们自己在飞！”
霍霆之瞳孔猛地一缩。
他立刻明白了。
不是演习出了纰漏，不是导弹出了故障。
是 GPS，没了。
而 GPS，是 M 国的。
“报告首长，确认了！M 国方面，在我演习海域上空，关闭了 GPS 定位服务！”
“信号是被人为切断的，不是故障！”
霍霆之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站在指挥台前，看着屏幕上那些乱成一团、最终坠入大海的光点，脸色铁青。
导弹的芯片、定位装置，全是 M 国的，全靠 GPS 指路。
人家把信号一关，他们花大价钱造出来的导弹，就成了一堆没有眼睛的废铁。
这场演习，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海面上，硝烟还没散，舰队和战机却已经没了攻击的准头。
那么多双眼睛看着，那么多实弹打出去，最后全落进海里喂了鱼。
这要是在战场上，导弹打不准、战机找不着目标、舰艇摸不清方向，他们就是一群等着挨打的靶子。
霍霆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压不住的怒火和寒意。
“停止演习。”
“所有单位，撤回。”
“立刻上报军委，召开紧急会议。”
当天夜里，京市，军委作战会议室。
长长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
海陆空三方的高级将领，装备部、科研所、信息化部的头头脑脑，全到齐了。
霍霆之、霍行舟、霍砚书、陈斯年，以及其他高级将领，一个不少，都在列。
主位上，坐着霍安邦。
这位华国军事委员会的主席，此刻脸色黑得像锅底，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桌上摊着的，是白天演习的全部数据。
那一页页脱靶，失联的报告，像一个个巴掌，甩在每个人脸上。
“都说说吧。”
霍安邦开口了，声音很沉。
“筹备了半年的演习，几百枚导弹、炸弹，全打进了海里。”
“谁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为什么？”
沉默了几秒，负责装备的将领硬着头皮站起来。
“报告首长，查明了。”
“演习打到实弹环节，M 国单方面关闭了我演习区域的 GPS 信号，导致所有精确制导武器失去定位，这才……”
“我问的不是这个。”
霍安邦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
“我问的是，为什么人家一关 GPS，我们的导弹就全瞎了？！”
那名将领额头冒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信息化部的负责人站了起来，脸色发白。
“报告首长因为…… 我们所有的精确制导武器，用的都是 M 国的 GPS 定位，芯片也都是从 M 国进口的。”
“不只是导弹，舰艇的导航、战机的航电、甚至我们的指挥系统，核心芯片，全是进口的。”
“我们自己…… 造不出来。”
最后四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
会议室里嗡的一声，将领们再也压不住，议论声炸开。
“造不出来？这么多年，投了那么多钱，就造不出一块芯片？！”
一名老将军拍着桌子，气得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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