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股酸涩刺痛在郎秋月胸腔里翻涌激荡了几秒之后,压过心痛的,是铺天盖地涌上来的怒火。
郎秋月气得满脸涨红,心里恨恨地想,好你个高崇安,嘴里说得好听得很,承诺不会变心,装得像个大尾巴狼一样,这么快就把狼尾巴露出来了。
果然,男人都是薄情寡义又花心的,通通都是渣男!
全都该拉出去,突突突,全都毙了!
念头在脑子里疯狂打转,她脚下已经急匆匆朝着那条林间小路赶过去。
本来距离就不远,不过短短几步路,郎秋月只觉得脚下控制不住的虚浮,说不清这么了,走得跌跌撞撞。
很快,她就看到了高崇安的正面和那个姑娘的背影,厉声大喊:“高崇安!”
这一声嘶吼里夹杂着满腔压不住的怒火,其中滋味,只有郎秋月自己清楚。
要不是还隔着几步的距离,她早就冲上去了。
就算打不过高崇安,也得把他的脸挠花!
没想到高崇安听到喊声,一看是郎秋月,脸上不但没有丝毫慌乱,反倒笑了起来,迈着长腿,小跑着就迎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欣喜:“秋月,你回来了?太好了。”
郎秋月阴阳怪气的酸词都想好了,就在嘴边,正要呛回去:“哎呦,我回来哪里是太好了,怕是打扰到你了吧?”
好在这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那姑娘也转过来,郎秋月就觉得有点熟悉。
等她跑到面前,声音清脆娇俏,甜甜地喊了一声:“嫂子,我好久没见你了,你有没有想我?”
郎秋月这才认出来,是高崇安,人胖了整整一圈。
怪不得刚才看背影,一点都没认出来。
闹了这么一出大乌龙,郎秋月窘迫得不行。
好在刚才言行没有失态的地方。
她在心里给自己说:稳住!微笑!别让他们看出来你刚才吃了飞醋,好丢人的!
随即,她脸上露出灿烂的笑,伸手轻轻捏了捏高崇姗的脸颊。
“瞧你这小脸,怎么吃得圆嘟嘟的?”
“哎呀,嫂子,你是不知道,我跟同事被派去巴国做外事交流,那边的甜食和奶茶实在太合我胃口,就这么待了几个月,人就胖起来了。”高崇姗一边说,一边亲昵地挽住郎秋月的胳膊。
她脸蛋圆乎乎的,以前是有点偏瘦的,现在虽然胖了一圈,却不显得臃肿,反倒更显得娇憨可爱。
高崇安无奈地摇了摇头,眼里却盛满对亲妹妹的宠溺:“你这个小馋猫,还好意思说。”说着他抬腕看了眼手表:“咱们先去食堂吃饭。晚上我要带战士开展夜训,再过几天就要考核,晚上我回不了家。你们俩正好作伴,住家里或是招待所都行,互相有个照应,夜里也不用害怕。”
三人一边闲谈,一边往食堂方向走。
走到路口,郎秋月停住脚步扫了一圈,哪里还看得见孟巧莲的人影,早就悄悄溜了。
这个家伙,故意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郎秋月随口问道:“崇姗,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已经来两天了,明天就得返程。”高崇姗笑得眉眼弯弯,“出差回来给了三天假期,我可不想窝在宿舍。领导动不动就让人去喊我到办公室,处理各种琐事,根本休息不好。索性就给我哥打电话,跑到这来了,偷得几天清闲。”
高崇安在一旁接话:“那确实清闲,她来的那天和我打了个照面,接着这几天我都泡在训练场。她自己住招待所,醒了就看小说,饿了就吃食堂,困了就睡觉,把自己养得像个小猪一样。”
“嫂子你看看,我哥就这么点功夫来瞅我一眼,就来训练我跑步,真烦人!”
郎秋月扬起嘴角,轻轻笑着,知道是孟巧莲说什么腻歪了一个星期,都是为了挑拨离间,故意夸大其词。
入夜,高崇安在训练场上忙着组织夜训。
郎秋月懒得回去收拾房子,就跟着高崇姗一起住进了招待所。
房间里摆着两张单人床,两人各占一张。
高崇姗兴致勃勃,把自己出差还有在外贸店买的东西一股脑全都翻了出来。
速溶咖啡、麦乳精就有好几罐,摞起来都摆了半张桌子。
除了这些,还有两套咖啡杯,一应咖啡器具:手动研磨机、手冲滤网、滤纸,另外还有一罐方块糖。
她兴致盎然地给郎秋月演示,该怎么研磨咖啡豆,如何手冲冲泡,又该怎么放糖。
“嫂子,你瞧,就这样拿小勺轻轻搅一搅,再把勺子搁在瓷盘上,端起杯子浅浅抿上一口,是不是特别优雅?
不过,我听我哥说,你现在怀着小宝宝,咖啡这些东西就别碰了。等以后可以喝的时候,再好好享受。
点上烛光,摆上糕点,泡上咖啡,耳边放着悠扬的乐曲,你跟我哥一块儿跳华尔兹,舞步翩翩,那该多浪漫!”
她说得眉飞色舞,还转着圈,跳起了华尔兹的舞步。
郎秋月被她这一番畅想逗得大笑出声:“你哥有这浪漫的调调吗?还乐曲,还华尔兹,叫他踢正步还差不多。”
高崇姗眨了眨眼睛,一会模仿着她哥一本正经冷着脸跳华尔兹,一会儿模仿她哥一本正经冷着脸踢正步。
两人都绷不住,咯咯笑开了。
姑嫂二人说说笑笑,气氛十分融洽。
郎秋月看着娇憨可爱的高崇姗,微微出神。
她心想,高崇安兄妹两人,虽然初相识时看着都不大好打交道,真正相处起来,性格还都不错。
这么看来,婆婆乔雅丽,会不会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难以相处?
第二天,高崇安并没有过来找她们,只通过空间给郎秋月传了一张字条,说会议还在继续,实在抽不开身。
郎秋月知道,现在部队正推进精简整编,天天都要传达学习文件精神,还要研讨编制压缩、人员调整、骨干保留等各项事宜,头绪繁多。
她就回了字条,叫他安心忙工作,不必记挂这边。
一直等到末班车快要发车,高崇安还是没有露面。
姑嫂二人只好结伴,坐着末班车返回齐木市。
接下来的日子,是农民最忙的时候,也是郎秋月这些农科人员最忙的时候。
尤其是在西域,地广,人才少,哪里都需要用人。
郎秋月和周秀芳、罗伟几人辗转各个农场,一边推进自己申报的农科项目,一边处理上级布置下来的各项任务。
白天泡在田间地头,到了晚上还要整理各类资料、核算汇总数据,再写成材料寄挂号信向上申报。
一旦报送不及时,项目的研究经费就会被卡住。
郎秋月的肚子也一天天显怀,身边的人都格外体恤她,重活累活从不让她沾手,只需要做技术指导就行。
只是天天往田地里跑,来回走动,也没闲的时候。
崔秋菊时常跟她说,这样多走动是好事,等到生的时候就会顺当很多。
自从怀上孩子,郎秋月没有孕吐,也没有腿脚浮肿,身上也没什么不适。
只是随着孕周增加,饿得特别快。
好在农田很大,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她就可以悄悄从空间里拿出吃的。
空间的储物柜有调节温度的功能,她特意选了个小柜子,升温之后就是个烤箱。
上午,就吃鸡蛋、卤牛肉,喝热牛奶。
下午,就烤上一串馕坑肉,再来瓶橘子汽水,或者用热水冲杯麦乳精。
农场里又熬过了青黄不接的时节,是新鲜蔬菜最多的时候。
鲜嫩的榆钱饭、苜蓿鸡蛋馅的饺子,都是郎秋月格外偏爱的。
郎秋月每天忙着工作,吃着美食,只觉得日子过得飞快。
美中不足的是,她和高崇安两头都事务缠身。
虽然一有空就互相传字条,讲着各自琐碎小事,也倾诉着对彼此的思念,可想见上一面,却很不容易。
一直到七月七号高考这一天,郎秋月提前请好假,高崇安也好不容易挤出时间。
专程陪着她参加考试。
可三天高考结束,两个人再次投入到各自的忙碌之中。
八月,正是蟠桃成熟的季节,郎秋月和周秀芳几乎天天驻守在花园镇。
当初选在这里栽种蟠桃,就是因为原本就有蟠桃种植的底子,只是原有品种结出的果子个头偏小,果肉还有一股子涩味,品质算不上好,没有什么经济收益,没有引起各方面的重视。
今年郎秋月不仅移栽了一批新的蟠桃树苗,还开展了两组实验,一部分做小苗嫁接,另一部分对老果树实施高接换头。
就连没有做嫁接改良的老桃树,也挑选了一部分进行肥料与土壤改良试验。
现在采收的时候,就要逐项记录各类植株的生长数据,拿来做对照分析,两人整天忙得脚不沾地。
这天她正忙着,忽然收到高崇安传来的字条:“秋月,加工厂出了点紧急状况,黎师长让我过来接你,四个小时后到,等我。”
郎秋月眉头轻轻一皱,心里嘀咕着。
这边的工作就已经够多了,加工厂那边不是有钱江,怎么还来添乱?
可是想到马上就能见到高崇安,心里忍不住涌上一阵欢喜。
她找了个没人的僻静处,写下具体地址传了过去。
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武勤也找了过来,说农科院那边来电话,说南山营区派车来接的时候,就让郎秋月坐车去看看,具体情况她去了就知道了。
郎秋月表面上云淡风轻地应了声知道了,心里已经不能安心干活了。
她想高崇安了,真的好想他。
时不时就抬头朝马上的方向张望着,总觉得下一秒,就能看见那辆熟悉的吉普车卷着尘土开过来。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长那么久的两地分居都熬过来了,这短短的四个小时却过得格外漫长。
中午在地头匆匆吃完食堂大姐送来的午饭,高崇安还没来。
靠着树荫小憩一会儿,高崇安还没来。
醒来又勉强忙了一阵手头的活,高崇安还是没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郎秋月都觉得已经把自己给等老了,才终于看到一辆吉普车疾驰而来。
吉普车在路边停下,车门一开,高崇安一身规整的军装,身姿挺拔,迈着大长腿大步朝她走过来。
那一刻,郎秋月心里又欢喜雀跃,又怕是自己看错了,又恍惚地觉得像是在做梦。
心里还堵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一股子酸涩涌上眼眶。
好想,好想,哭。
她忍着泪意,用力朝他挥了挥手。
七月一别到现在,又隔了将近一个月。
她怀孕的月份又大了一些,肚子也大了一些,小腹微微隆起。
她没时间特意做孕妇衣服,身上穿的还是崔秋菊借给她的宽褂子。
她站在那里,一只手始终轻轻护着肚子,温柔又惹人心疼。
高崇安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微微鼓起的小腹上,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
眼眶已经倏地一下红了。
他伸手一揽,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七零随军大西北,科研美人被军少宠上天 下载楼”查找本书最新更新!
下载本书最新的txt电子书请点击:http://www.daxingwx.net/info/348/348668.html
本书手机阅读地址:http://m.daxingwx.net/wapbook-348668-96325799/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加入书签"记录本次( 第231章 她想高崇安了)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七零随军大西北,科研美人被军少宠上天,谢谢您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