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马丹娜这么一问，马叮当眼神有些迷离，思绪也一下子回到当年。
那时候的自己不过二十出头，为了逃避马家责任，也算是为了让自己接班前好好享受普通人的生活，便选择去英国上学。
可也就是抵达英国，抵达学校后。
遇到了她这一生，都无法忘记的人。
见马叮当没有回应，马丹娜眼里流露出一抹愧疚之意：“叮当，当年那件事，如果你还记在心里，还怪姑姑我的话......姑姑也能理解。”
“我......”
“不怪你。”不等她说完，马叮当便开口打断：“身为马家人，不得为男人流一滴眼泪，不能动情，一辈子降妖除魔，誓要灭火将臣，杀掉天底下所有僵尸为己任。”
一口气说到这，她顿了顿话音，随后重新看向马丹娜，只是那眼神中似乎带着一抹......不愿妥协的妥协。
“这是我们身为马家女人的宿命。”
说到这。
她下意识拿出一根香烟，拿着火机的手刚放到嘴边，抬眸看了眼马丹娜，动作停滞半空，像是一个刚成年的人由于思绪太乱，下意识准备点根烟时发现从小严厉的家长就在眼前。
“想抽就抽吧，你这些年来，依靠酒精和香烟度日，姑姑我知道的。”马丹娜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那是一抹长辈见到晚辈长大的欣慰。
闻言。
马叮当愣神片刻，最终还是放下火机。
“其实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在骗我，你根本没有失去法力，你只是以法力消失为借口来逃避马家责任，或者说...想要逃离我这个姑姑。”马丹娜眼里带着一抹愧疚。
马叮当双眼看着她，没有去问她是怎么看出自己的伪装，也没有去解释这件事，只是默默看着眼前这个，印象中对自己很严格，却也宠溺的姑姑，看着她那早已花白的头发和爬满皱纹的脸颊，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说了，我不怪你，也不恨你。”
“我现在过得挺好。”
“不用想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每天喝喝酒，日子简简单单，再说，你不是也每月都暗示给我打钱？”
说到这。
她露出一抹笑容，有意撇开话题。
“我说呢，我马家女人向来爱财，是个守财奴，就算你是我姑姑也不应该在我成年后每月定期给我打钱。”
“原来你是女娲医馆的原始股东之一。”
“钱根本花不完。”
马丹娜尴尬一笑，看向她的眼里依旧带着那抹愧疚......虽然钱的确多到花不完，但给这些钱，也是为了弥补一下，自己对侄女的伤害。
“这件事，已经发生了，也已经过去十多年了，不用再提，继续说刚才的事。”马叮当撇开话题，她不是没有恨过姑姑，也不是没有怪过姑姑。
甚至当年。
在自己情窦初开时，收到姑姑的逼迫短信时，心里还没忍住骂过几句。
但事后冷静下来一想。
这不就是马家女人应该度过的难关？
眼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姑姑，在自己年轻时，恐怕也经历过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情关。
“哎......当年..”
“我都说了，不用提那件事，真是年纪越大越喜欢唠叨。”马叮当当即打断。
马丹娜愣了一下：“我要说的事，其实和你当年大学里遇到的初恋有关。”
闻言。
马叮当心里咯噔一声，眉头下意识皱起，看向她的眼里充满质疑，同时也沉默下来。
马丹娜叹息一声，接着道。
“叮当。”
“其实当年，我为了让你回心转意，除了马家诅咒之外，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
“什么？”马叮当心里感觉不对劲，一个不好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
马丹娜看向她：“其实当年...你爱上的那个男人，就是僵尸王将臣。”
闻言。
马叮当神色顿时一惊，连同心里也一时间忘记所有，脑子一片空白。
僵尸王将臣？
当年那个笨手笨脚，做事木讷像块木头的人......居然就是我马家的死对头僵尸王将臣？
姜真祖......
僵尸的真祖？
见到马叮当的反应，马丹娜叹息一声，接着道：“哎......那件事过后，你还和我发脾气，赌气到处搜寻僵尸王将臣的消息。”
“到最后你好不容易找到他。”
“就在我都以为你们会相互得知对方身份时，没想到将臣蒙了面，但我可以肯定将臣认你你了。”
“现在为什么告诉我？”马叮当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马丹娜看着眼前的马叮当，叹息一声：“这也是我思考很久的决定......经过我这几十年的观察与证实可以确定。”
“僵尸王并不像是外界传言那般邪恶，反而比一些表面上看似做尽善事的善人更有善心。”
“所以。”
“叮当。”
“如果，我是说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不会在阻拦你。”
“所以，你现在不反对我谈恋爱？”马叮当笑了，被气笑了......如今十多年过去，就算再次相遇，自己也已经错过了最好的年华。
马丹娜沉默下来，没有回应，只是歉意地看她一眼：“你们没见过僵尸王，根本不知道他们有多大的能力。”
“我见过。”
“我们根本杀不死他们。”
“就连我们引以为傲的神龙......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个宠物。”
“与其一直耗着。”
“不如做你们想做的事。”
“现在会不会太晚了？”马叮当冷笑一声。
“所以我才想问你，还怪不怪我当年以将你逐出家门为要挟，拆散你们。”马丹娜眼神有些躲闪。
马叮当沉默下来。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自己也不复当年那般年轻貌美。
若对方只是个普通人还好，至少会因为岁月流逝，而和自己相互匹配，可对方是僵尸王将臣，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永远十八岁。
但却永远都有十八岁的女人。
她此刻只是怀念十几年前的大学时光，怀念那个行事木讷，像块木头，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点撬开自己心房的那个人。
重新开始？
她想。
也不想。
如今知道这个真相。
已经太晚，也不算太晚，至少以后自己再也不用被马家祖训压着。
可以做一个...不在意法力是否流逝的，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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