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铁巨像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如同战车般冲向李奉年，磨盘大的熔岩巨拳当头砸下。
李奉年怒喝一声，调动全身灵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厚重的灵力盾。
“轰！”
巨拳砸在盾上，灵力盾剧烈扭曲。
还没等李奉年喘口气，半空中的风语猎隼发出一声尖啸，双翼猛地一振，数十道肉眼可见的青色风刃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撕裂了灵力盾的防御。
“噗嗤！”
几道风刃划过李奉年的肩膀和大腿，鲜血狂飙。
“啊——！”李奉年惨叫一声，正欲后退，脚下的阴影中突然探出一根漆黑的蝎尾。
幽冥刺客的毒刺精准地扎入了他的小腿肚，强烈的神经毒素瞬间爆发。
李奉年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灵力运转瞬间停滞，下一秒，熔铁巨像的第二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
李奉年的护体罡气像纸糊一样碎裂，整个人被拍飞出去，砸穿了李府大门旁的石狮子，口中鲜血狂喷。
不是幻术。
全是真的。
李奉年躺在碎石堆里，暗金色锦袍染满了灰尘和鲜血，他挣扎着想撑起身子，但铁虎那一爪不只是力量上的碾压，夹带的雷属性让他半边身体都陷入了短暂的麻痹。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头铁甲巨虎踏步走来的身影，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
他引以为傲的宗境，在这个人面前，什么都不是。
“爹！”
李清瑜尖叫一声，本能地想往后跑，但腿软得迈不开步。
“啪嗒。”
他直接跪了下去。
“饶命！饶，饶命！”李清瑜趴在地上，“这都是他的主意！是我爹逼我的！我什么都没做！他让我配合县城抓清月，我也是被迫的！”
“混账！”李奉年撑着碎石坐起来，满嘴是血地怒骂，“跪什么跪！你是李家的继承人！给老夫站起来！”
“继承人？”李清瑜回过头，脸上的恐惧突然混入一丝积压已久的怨毒，“你现在还有脸说这个？当初清月在的时候，你几时正眼看过我？什么好的都给二公子！我读书你嫌我笨，练武你嫌我弱，做生意你嫌我蠢！”
“你！”
李清瑜越说越激动，“现在被人打了，你怪我没骨气？你自己有骨气，你怎么不去跟人家拼命啊？你不也是跪着给杨家送礼的时候最殷勤吗？”
秦曜走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父子互相撕咬。
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偏头看向一旁。
李清月站在赵雪身边，已经替母亲解开了锁链，赵雪虚弱地靠在女儿肩上，嘴唇苍白，手腕上是铁链磨出的淤青。
“清月。”秦曜唤了一声。
李清月抬起头。
“你打算怎么办？”秦曜问，语气平淡。
李清月沉默了两秒。
她低头看了看母亲手腕上的伤痕，又抬头看了看躺在碎石堆里，满脸血污却依然眼神凶狠的李奉年。
“从他把我娘装进囚车的那一刻起。”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他就不是我爹了。”
李清月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至于这个废物，留着也是祸害。”
她抬起头，直视秦曜的眼睛，吐出三个字：“杀了吧。”
秦曜听闻，嘴角微微勾起。
他心中对李清月的评价又上升了一个台阶，在这个吃人的玄天世界里，圣母活不长，李清月能有这份决绝，才配做他秦曜手中的一把利剑。
其实秦曜原本是打算留着李奉年一条狗命，让他去长河县通风报信，把仇恨拉满的。但现在看来，需不需要这个传声筒都无所谓了，他有的是办法让长河县的那帮人主动送上门来。
“好。”秦曜点头，“就杀了吧。”
“不！”李清瑜疯了一样扑过来，膝行几步抱住秦曜的小腿，“求你饶我一命！我什么都可以做！我给你当牛做马！我……”
秦曜低头看了他一眼。
幽冥刺客·暗蝎从阴影中浮现，尾刺精准地贯穿了李清瑜的喉咙。
“咕……”
李清瑜瞪大了眼睛，双手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间涌出，身体僵硬地朝后倒去，视线中最后映入的，是秦曜毫无波澜的脸。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你……”李奉年看着儿子倒在血泊中，瞳孔剧烈收缩，“你们……”
风语猎隼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一爪按在了他的胸口上。
“嘎吱。”
肋骨碎裂的声音。
李奉年低头，看着那只巨爪，嘴里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眼神从愤怒变成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一种奇异的茫然。
他费尽半生心血突破的宗境，他以为可以横行蓝水镇的实力，在这个青发少年面前，荒诞得像个笑话。
“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曜没有回答。
风语猎隼收爪，风刃闪过。
李奉年的身体重重砸回地面，彻底没了声息。
周围跪了一地的护卫，噤若寒蝉。
“还有谁不服的？”秦曜扫了他们一眼。
“不敢！”
“属下愿降！”
“属下效忠新家主！”
声音参差不齐，但态度惊人地一致。
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如此简单粗暴。
拳头大的，说了算。
林霜华收回龙化，走到秦曜身旁，看了看地上的尸体，撇了撇嘴：“你不是说留着他钓鱼吗？”
“计划变了。”秦曜收回卡牌，耸了耸肩，“没有李奉年，我一样能让长河县的人坐不住。”
他转头看向李清月和赵雪，声音放缓了几分：“赵姨的伤要先处理，去城主府吧，那边条件好些。”
李清月点了点头，扶着母亲起身。
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看地上那两具尸体，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
秦曜摆了摆手：“谢什么，你是我的人。”
……
消息在一个时辰之内传遍了蓝水镇的每一条街巷。
“听说了吗？李家完了！”
“嘘！小声点！怎么回事？”
“一个外来的年轻人，直接把李奉年给杀了！连李大公子也死了！”
“什么？！李奉年可是宗境高手啊！”
“宗境有什么用？人家随手召出来几头巨兽，一个照面就把李家主打吐血了！那大铁虎一爪子拍下去，宗境跟纸糊的一样。”
“这……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我说是好事！李奉年那厮最近收税越来越狠，上个月我家铺子的税直接翻了一倍，再收下去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话是这么说，但李奉年好歹也是长河县认命的镇使，那边能善罢甘休？县城的那些大人物可都是五十级往上的……”
“谁知道呢，反正那个年轻人看起来不好惹……”
夜色降临，蓝水镇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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