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三日，姜安安一众返回京都。
还没出火车站，她就看到顾晓天和秦壮壮在人群里张望。
顾晓天半年前参加完专项培训，回国就进了外交部，如今很是干得风生水起。
秦壮壮作为陆军学院优秀毕业生，毕业就参加了当年对越轮战，在部队上既是学院派，又有被记了功的实战经验。
虽说升迁速度不如秦屿当年，但履历漂亮，在他同龄人中属于年少有为那一挂的。
此时顾晓天白衬衫、深西裤，秦壮壮一身军服。
即便进出站的人形形色色，也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他们两个。
“安安！”顾晓天眼含笑望着她，见她气色还好，问，“累吗？”
“还行，不怎么累。”姜安安笑着道。
“先上车回家。”顾晓天去接江砚之手里的行李，叫了声，“四叔。”
秦壮壮打量够了姜安安，这才靠近她，拉她去车边，还扭着头看她道：
“看着和以前一样健康了，这下彻底好了吧？”
“差不多，”姜安安笑盈盈点头，
“你休了探亲假？”
“嗯，”秦壮壮拉开车门让她上，
“晓天哥说你只待这个假期，九月份又要出去上学，我怕我过年回来，你又不回来。”
今天是周内。
姜安安几人到家，快到晚上时，江承枫和这几天下连队的顾正韦、秦兴初才回来。
平时冷冷清清的宅子一时变得热闹起来。
除了莫爷爷、顾妈妈和休假的秦壮壮，其他人都有工作。
第二天，姜安安带了礼品去看杨书记，拉着秦壮壮陪她。
杨书记住在教职工的筒子楼。
聊了会儿姜安安的恢复情况，杨书记道：
“你不来，我这几天也要去你家拜访。”
他进书房，拿出一份邀请函，
“学校想邀请你做一次演讲。”
姜安安：“……主要是哪方面的？”
学校公派出去留学的硕士名额虽少，但每年都有。
姜安安在京大三年，都没有听过学校让留学硕士做过演讲。
杨书记见她还不清楚她在国外实战操盘的经济项目，已经在他们这些学术圈、经贸系统掀起了不小讨论。
详细地给她说了起来：
“安安，咱们国内如今急于接轨国际经济、突破传统产业瓶颈。”
“可归国学子多偏重纯理论研究，真正亲身接触过海外高新科创、风险投资、企业并购实操的人才寥寥无几。”
“你和其他只带回一纸文凭的留学生不同，早在半年前，咱们经济系通过海外校友联络渠道，就知道了你的履历。”
“你林师哥去年回来时，说他跟着你走访芝加哥制造业工厂、全程跟进硅谷初创企业崛起周期，完整落地多笔股权投资与企业并购交易。”
“实打实跑完了从尽调、谈判、入股到退出的全套资本运作闭环。”
他一口气说到这，才停顿下来，目中透着欣赏望着姜安安，
“你是当下国内极其稀缺的兼具前沿学术视野与实战操盘能力的青年人才。”
也正因这份独一无二的含金量，学校决定让系里特地正式发函，邀请姜安安返校开展公开学术讲座。
分享海外科创产业发展经验。
为国内学界和产业研究提供全新参考。
况且姜安安还成功申请到了哈佛商学博士。
这在历届出国留学的学子中，寥寥无几。
回去的路上，秦壮壮眼神惊奇地看了姜安安好几次。
欲言又止。
“是不是觉得我很厉害？”姜安安逮住他眼神，
“现在叫姐也不迟。”
秦壮壮咧起的嘴角压了下来，熟悉的傲娇语气：
“休想！”
他已经听说了，小叔要跟姜安安订婚。
现在让他叫她姐，万一以后她嫁给他小叔，他怎么称呼。
“小婶婶”三个字在秦壮壮脑海里转了一圈，他顿时一个激灵。
感觉还不如让他叫姐。
……
演讲安排在八月下旬。
给了姜安安足够的准备时间。
但在这之前，姜安安还有两件大事要处理。
第一件，便是江砚之把集团年中总结的地点选到了京都。
集团港、澳、海外及内地等一众高层全被通知到京。
是总结、述职，也是让他们睁开眼睛来看内地市场。
尤其是港、澳、海外的负责人，他们对内地的印象还停留在一穷二白、政策不开放的时候，一直对江砚之布局内地市场不看好。
但他们都不是愚笨的人，江砚之就是要他们先睁开眼来亲眼看。
依他们的老练经验，一定能看出内地市场的潜力。
姜安安被江砚之带着全程参会。
除了看财报、了解公司整体现状，她还有一项最重要的任务——
利用她的空间，对这些在集团各公司中有绝对话语权的人员，进行可信度筛选。
到了江砚之这个级别，他最重要的不是具体去做细小的事，而是对政策、市场足够敏锐，掌好集团的舵。
这就对他在识人、用人的要求上极高。
以前他选用重要岗位上的人，多凭经验。
而今，姜安安的能力让他如虎添翼。
八月六日，大大小小的会，终于陆续散场。
翌日上午，姜安安将人员筛查信息拿给江砚之，指着第一页，道：
“这三个负责人全程吃里扒外，没救了，犯的事我都列出来，你让人查查。”
翻到第二页，
“这四个摇摆不定……”
说完集团公司的事，江砚之拿走本子，压在他手下，递给姜安安一杯水，道：
“听说秦丽华要退出你的服装生意。”
“服装厂，你准备怎么处理？”
秦丽华要退出服装厂，是在姜安安参加集团大会前，给她提的。
秦丽华如今在新社一路得到提拔，前程光明。
她有编制，若被查出在外面的企业有股份，处罚是少不了的。
她现在必须做出取舍。
且她在新社国际部，近一年来频繁海外出差，精力上也确实顾不到。
“现在内地政策不如沿海和经济特区开放，不允许私人建厂。”姜安安看向江砚之，思索着道，
“如果彻底合并到集团旗下的来料加工厂，生产的衣服就不能在内地销售。
这样一来，厂子里的自产自销业务得彻底砍掉。”
姜安安不想砍掉自产自销，服装厂已经把品牌已经打出去了，现在砍掉等于把她原计划建立服装品牌的路彻底掐断。
想到这，姜安安突然想明白了什么，问：
“爸，你是不是看上服装厂的潜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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