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河水面剧烈起伏。
百米战舰向下沉去。
程咬金下意识瞪大眼睛。
“要沉！”
船身下沉两丈。
随后猛地一顿。
舰首破开水面。
庞大的钢铁战舰稳稳漂浮在渭河中央。
水线只没过船腹下方。
程咬金张着嘴。
半晌没有说话。
秦琼走到岸边。
他盯着船身与水面接触的位置。
“陛下。”
“精钢比水沉重。”
“这艘船为何能浮起来？”
“因为船体内部大部分是空的。”
李承乾从地上捡起一块铁片。
随手扔入水中。
铁片迅速下沉。
他又用塑形之力将第二块铁片捏成小碗。
小碗落入水中。
稳稳漂浮。
“同样的精钢。”
“形状不同，排开的水便不同。”
“只要整艘战舰排开河水的重量，大于战舰本身与所载货物的重量，它便不会沉。”
秦琼若有所思。
程咬金盯着水里的铁碗。
“这么说。”
“铁盆也能当船用？”
“你要是愿意，可以坐铁盆过渭河。”
程咬金连连摇头。
“臣还是坐战舰。”
李承乾没有继续解释。
他走到岸边一根金丝楠木前。
手掌贴住树干。
“化木为舟。”
灵气渗入木质。
整棵金丝楠木迅速收缩、重组。
树皮脱落。
枝叶消散。
片刻后，一艘三丈长的灵舟悬浮在河面之上。
舟身狭长。
前端锋利。
底部没有船桨，也没有风帆。
秦琼与程咬金一同登上钢铁战舰。
李承乾用金之力凝聚出六条钢索。
一端固定在灵舟尾部。
另一端连接战舰船首。
六条钢索同时绷紧。
程咬金双手扶着舷墙。
“陛下。”
“臣准备好了！”
秦琼看了他一眼。
“只是试船。”
“你喊得像是要冲锋。”
“坐船也可能翻。”
“俺老程先喊两句壮胆，不行？”
李承乾站在灵舟前端。
精神力注入舟身。
“走。”
灵舟轻轻一震。
钢索骤然绷直。
下一刻。
百米战舰猛地向前移动！
船首撞开河水。
白色浪花向两侧分开。
速度从缓慢起步迅速提升。
十公里。
五十公里。
一百公里。
水面被拖出一条笔直的白线。
岸边树木快速后退。
程咬金的嘴刚刚张开，迎面而来的风便灌了进去。
他赶紧闭嘴。
秦琼抓住舷墙，低头观察船体。
钢索没有断裂。
船身没有变形。
各个隔水舱也没有渗水。
李承乾用水之力包裹船体。
迎面水流主动向两侧分开。
战舰速度再次提升。
每小时三百公里。
四百公里。
五百公里！
这已经达到灵舟本身极限速度的一半。
按照这个速度，从明州横渡大海，最多只需一个半时辰。
若是多艘灵舟共同拖拽，速度还能继续提升。
李承乾没有再加速。
渭河不是大海。
河道两岸还有村庄与船只。
速度过高，掀起的水浪足以冲毁码头。
灵舟拖着战舰绕行一圈，重新返回原地。
从启动到停靠。
整艘战舰没有出现任何损伤。
秦琼跳下战舰。
他伸手摸了摸依旧绷紧的钢索。
“可行。”
“只要战舰数量足够，十万大军可以一次渡海。”
程咬金也跳了下来。
“别说十万。”
“这速度，便是运二十万人也不难。”
“今日送一批。”
“明日再送一批。”
“倭国人还没反应过来，大唐军队便把他们家门口堵死了！”
李承乾点头。
“刚才的建造过程，你们都看清楚了？”
两人同时点头。
李承乾取出几块空白灵石。
“五行金之力。”
“五行土之力。”
“塑形。”
“指物成钢。”
“化木为舟。”
五道光芒依次落入灵石。
每一块灵石都刻入一种能力。
“抵达明州以后，直接在海岸就地取材。”
“以岩石炼钢。”
“塑造船体。”
“再用指物成钢加固。”
“运输舰长百米，分为四层，至少可载三千军卒。”
“另外建造运马船、军械船、医疗船与粮船。”
“先造四十艘运输舰。”
“二十艘补给舰。”
“十艘战舰。”
秦琼迅速在心中计算。
十万大军。
四十艘运输舰。
每艘承载两千五百名军卒。
其他船只负责战马、粮草与军械。
足够了。
“臣明白。”
秦琼收下灵石。
程咬金却没有伸手。
他看着李承乾。
“陛下。”
“臣有一件事想问。”
“说。”
程咬金迟疑片刻。
这种表情极少出现在他脸上。
“倭国如今并未进犯大唐。”
“使团虽然贪心，却也只是想来学东西。”
“陛下为何如此厌恶他们？”
秦琼也抬起头。
这是他同样想问的问题。
李承乾先前说过。
倭国王室、贵族与持械反抗者，一个不留。
那种冷意不是临时起意。
更不是因为一封贪婪国书。
“陛下是不是从天机中看到了什么？”
秦琼声音很低。
李承乾沉默片刻。
“不错。”
他转头看向东面。
渭河向东流淌。
经过洛阳，汇入黄河，最终奔向大海。
“千年之后。”
“倭国会跨过这片海。”
“他们侵入华夏。”
“烧毁城池，屠戮百姓。”
“无数军民死在他们手中。”
“老人、妇人、孩童皆未能幸免。”
程咬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拳头逐渐握紧。
指节发出脆响。
秦琼低下头。
他的目光落在腰间横刀上。
“数百年以后？”
“千年以后。”
李承乾回答。
程咬金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头上。
石块当场裂开。
“好一个倭国！”
“陛下放心！”
“臣登陆以后，把倭国地里的蚯蚓全都挖出来，竖着劈成两半！”
“胡闹。”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
“朕要灭的是倭国国号、王室与野心。”
李承乾继续道：“倭国王室必须消失。”
“地方贵族必须清算，所有私兵全部解除。”
“持械反抗、屠戮唐军与百姓者，一个不留。”
“到时候从我大唐迁移百姓过去，十年以后，世上不再有倭国。”
“只有大唐瀛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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