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秀兰在他怀里蹭了蹭,闷声问:“真的?”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洪秀兰只当刘海中在安慰她,轻轻“嗯”了一声,慵懒的窝在他怀里。
中午,洪秀兰端上饭菜,递了双筷子给刘海中。
刘海中接过来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立马竖起大拇指:
“媳妇儿,手艺越来越好了。”
“少来,”洪秀兰翻了个白眼,“这话你跟几个女人说过?”
刘海中立刻放下筷子,一脸正色:“媳妇儿,这话我只对你说过。
别的女人在我面前都是浮云,只有你在我心里最重要。”
在每个女人面前都说最爱她——这是刘海中多年来生存法则。
洪秀兰哪里会信,拿着筷子作势要吐:“你别说了,我快吐了。”
刘海中眼睛一亮,凑过去:“啊?媳妇儿,你怀上了?”
“滚!”洪秀兰筷子往桌上一拍,“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好好吃饭了?”
这话戳到了洪秀兰的肺管子上。
刘海中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没有没有,我嘴欠,刚刚没注意,媳妇你多包涵……”
洪秀兰瞪了他一眼,还是把碗接了回来,低头扒了一口饭,没再追究。
刘海中松了口气,也埋头吃了起来。
快吃完,洪秀兰放下筷,表情认真:“对了,我跟你说个正事儿。”
“咋了?”刘海中嘴里还嚼着饭。
“晓白那边,你到底怎么回事?这么多年了还没哄好?”
洪秀兰说的是周晓白。
当年风起的时候,周家也受了冲击——虽说他们家属于军方背景,最后勉强撑过来了。
但父母的职务也是风波过后才恢复的。
周小白当时年轻气盛,不顾纪律擅自脱离部队跑回四九城看望父母,被抓了个正着,直接关起来批斗。
幸好刘海中当时在场,把人给捞了出来。
刘海中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她还在生我的气?”
“你说呢?”洪秀兰白了他一眼,“人家一个好好的军医,被你搅得工作都调动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去跟人家把话说清楚?”
刘海中摸了摸鼻子:“她不肯见我,我有啥办法。”
“那你就不会想点办法?”
洪秀兰叹了口气,“她也不是铁石心肠,就是拉不下那个面子。
你一个大男人,低个头怎么了?
当年你把人家从批斗场上扛出来的时候,那股劲儿哪去了?”
刘海中没接话,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上。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行,我想想办法。”
洪秀兰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筷子。
吃过饭,洪秀兰就把刘海中往外推:“行了行了,别在我这儿耗着了,赶紧去小白那儿。”
刘海中被她推到门口,回头还想说什么,门已经在面前“啪”地关上了。
摸了摸鼻子,转身下楼,跨上自行车,一路蹬往那片高干子弟大院。
周家门口。
刘海中把自行车靠墙停好,拎着东西上前叩门。
开门的是周父,老人家看到是他,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是你,你来做什么……”
“爸。”刘海中赶紧接话。
“你别叫我爸,我没你这样的女婿!”周父板着脸,话里带着火气。
他对刘海中从来不加掩饰——哪个当爹的乐意有一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女婿?
“好了好了,老周,”
周母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老伴的胳膊,又朝刘海中点了点头,“事已至此,咱们做父母的只能祝福他们。
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消消气了。”
“妈说得对。”刘海中赶紧顺着台阶往下走。
周母看了他一眼:“来找小白吧?”
“是的,妈。小白呢?”
“小白跟你爸赌气,搬去小洋楼那边住了。你过去吧。”
“哎,行。”
刘海中把带来的茅台、中华烟和几盒点心放到桌上,打了声招呼就转身出门。
小洋楼。
这片地方原来还住着塔莎,后来塔莎和她叔父都被刘海中安排去了港岛。
塔莎如今在阿美莉卡帮他经营一家影视公司,阿列谢克则被聘为高级首席工程师,正在埋头研究芯片制程,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回面。
刘海中在小洋楼前停好车,敲了敲那扇墨绿色的木门。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周小白懒洋洋的声音:“谁呀?”
“小白,是我。”
门里安静了大约半分钟。
刘海中站在门口,手里的礼物袋拎着,正琢磨着要不要再敲一次,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周小白穿着一件宽松的毛衣,头发随意地拢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淡淡的:“进来吧。”
“哎,好。”
刘海中赶紧侧身挤进去,顺手把门带上,手里攥着东西,像个小学生进了教导处。
他进屋把东西放在茶几上:“小白,这是给你带的护肤品,还有几件衣服……”
周小白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桌上的书翻了一页,头也没抬:
“放着吧。”
刘海中站在茶几前,忽然有些手足无措,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她比从前瘦了些,下巴尖了,眼底下有一层淡淡的青影,像是很久没睡过一个踏实觉。
他在对面沙发上坐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叫了一声:“小白。”
周小白翻书的手微微停了一下,还是没有抬头。
窗外有风从半开的窗子吹进来,撩起她额前的碎发。
房间里一直沉默着。
周小白坐在沙发上翻书,刘海中坐在对面,两个人之间隔着茶几,空气像是凝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跟周小白之间那点事,说起来也简单——当年他把人从批斗场上扛出来之后,周小白对他感激得不行。
后来有一次两人喝了点酒,酒精上了头,稀里糊涂就发生了关系。
第二天醒来,周小白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沉默地穿上衣服,然后让他走。
从那以后,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刘海中怕她出事,就让洪秀兰过去照顾她。
一来二去,两女人居然处成了闺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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