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东京。
一九三九年一月四日。
外围战线。
围三阙一的部署在一月二日夜间完成。
西线，东大第一师和第三师担任主攻，配属苏联海军步兵第四旅和德国伞兵第二师，总兵力约四万二千人，坦克八十余辆。
北线，苏联近卫步兵第六师和东大第二师一部，总兵力约两万一千人，配属坦克三十辆。
南线，法国远征军和意大利旅，外加波兰独立团，总兵力约一万六千余人，坦克二十辆。
东线，朝鲜人民军两个团和日共人民自卫队负责维持缺口通道，兵力约六千人。
联军此次战役的兵力密度超过了此前任何一次战役。
炮兵的部署是分梯次的——第一梯队在步兵后方三公里处，装备德制重型榴弹炮和苏联加农炮，负责打击日军的永久工事和军需仓库。
第二梯队在五公里处，装备中型野战炮和火箭炮，负责压制日军的火力点和补给线。
第三梯队在八公里处，装备高射炮和远程加农炮以及刚运抵不久的火箭炮，负责封锁日军的空中支援和阻断增援。
三个梯队的火力覆盖范围从前沿一直延伸到东京市中心。
炮兵的弹药储备按每天两万发打底计算，上不封顶，足够持续轰炸十天。
日军的部署是层层设防。
最外层依托东京西郊的丘陵和河流，设置了三条防线。
第一条防线在距市中心二十公里处，沿多摩川北岸布置，由正规军残部约八千人防守，配属少量重炮和反坦克炮。
第二条防线在距市中心十五公里处，沿旧甲州街道两侧的居民区布置，由混编部队约六千人防守，依托房屋改建的碉堡和街垒。
第三条防线在距市中心八公里处，沿JR中央线铁路路基布置，由最后的精锐部队约四千人防守，配属几门从吴港拆下来的舰炮。
三条防线后面是义勇队填塞的街区，人数不详，估计在十万以上，但武器几乎只有手榴弹和竹枪。
联军没有给日军任何“发扬武士道精神”的机会。
第一阶段的炮击从一月四日凌晨四时开始，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
五千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像下雨一样落在多摩川北岸的日军阵地上。
第一梯队的重炮专打混凝土工事，炮弹直接钻进去炸，整个工事从里面被掀开。
第二梯队的火箭炮覆盖开阔地和疑似集结区域，铺天盖地的爆炸把整片土地翻了好几遍。
第三梯队的远程炮火则深入日军后方，把可能用于增援的道路和桥梁全部炸断。
四个小时之内，多摩川北岸的日军第一条防线被彻底摧毁。
战后的统计显示，联军发射了约十二万发炮弹，平均每公里正面落弹两万发。
日军的永久工事大部分被直接命中摧毁，临时工事几乎全部被炸平。
防守第一条防线的八千人中，约两千人在炮击中阵亡，其余人大部分被震伤或埋在废墟里，失去了战斗能力。
炮击结束之后，步兵没有立刻冲锋。
联军改变了打法——先用坦克和自行火炮向前推进，对着可疑区域进行抵近射击。
坦克在废墟中缓慢移动，炮塔转动，对每一个还立着的墙面、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开炮。
自行火炮则停在远处，用高爆弹轰击坦克够不到的地方。
这种打法极慢，但不给日军任何近身的机会。
日军最擅长的战术——在近距离突然从掩体里冒出来，用手榴弹或者刺刀与敌人肉搏——在这种打法下完全失效了。
他们躲在掩体里，坦克炮直接轰；他们冲出来，机枪扫。
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军很快就失去了所有的主动权。
当坦克把一片区域彻底炸成废墟之后，步兵才跟在坦克后面进入。
步兵的任务是清理残敌——从废墟下面拖出受伤的士兵，从地窖里搜出藏匿的武装人员，从弹坑里捡出还没死透的。
这项工作很慢，但很彻底。
联军的步兵随身携带手榴弹和火焰喷射器，遇到抵抗就直接用火力解决，不再冒险进入狭窄空间。
火焰喷射器在清理地下室和防炮洞时尤其有效，灼热的火舌钻进每一个洞口，把里面的空气烧光，把藏身的人逼出来或者烧死在里面。
这种打法让日军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他们的武器打不到坦克，他们的战术够不到步兵，他们的精神在钢铁和火焰面前一文不值。
第一条防线被突破用了三天。
一月四日到六日，联军清剿了多摩川北岸的所有据点，俘虏约三千人，毙伤约两千五百人，其余溃散或逃入第二条防线。
联军的伤亡是——阵亡一百四十七人，重伤三百一十二人。
这个数字让日军的指挥官们目瞪口呆。
按他们的计算，联军在突破第一条防线时应该付出至少三千人的代价。
结果联军只死了不到一百五十人。
差距在哪里？
差距在打法。
日军习惯了你来我往的绞肉战，你冲我打，你退我追，用血肉磨掉对方的意志。
但联军不跟他们磨。
联军用炮弹磨他们，用火焰磨他们，用坦克履带磨他们。
日军的士兵在战壕里等着敌人冲上来，但敌人没有冲上来——敌人的炮弹先落下来，把整条战壕炸塌了。
等他们从土里爬出来，坦克已经碾到面前了。
一月七日，联军推进到第二条防线。
这条防线设在居民区里，日军把每一栋房屋改成了碉堡。
联军没有逐屋争夺。
他们调来了更多炮兵，把整片居民区一栋一栋地轰。
先轰有射孔的，再轰可能藏人的，最后轰还立着的。
三天的炮击之后，整片居民区变成了瓦砾场。
日军的防守部队被埋在废墟下面，活着的人从灰土里爬出来，发现周围已经没有掩体了。
联军的坦克从瓦砾上碾过去，步兵跟在后面，用火焰喷射器清理每一个地窖。
这条防线用了四天被突破，日军的伤亡超过四千人，联军的阵亡不到两百。
一月十日，联军推进到第三条防线。
这条防线设在铁路路基上，日军把最后的精锐——约四千人——部署在这里。
他们修了纵深配置的工事，有掩体，有交通壕，还有几门从军舰上拆下来的大口径炮。
但这四千人在之前的炮击中已经损失了将近三分之一，剩下的也疲惫不堪。
联军的炮击从十日夜间开始，持续了六个小时。
铁路路基被炸成了三段，日军的掩体被逐个摧毁。
十一日凌晨，联军发动总攻。
坦克群沿铁路线两侧推进，步兵在坦克掩护下从正面和侧翼同时压上。
日军的抵抗只持续了不到三个小时。
四千人中，阵亡约一千五百人，被俘约两千人，其余溃散。
联军没有停。突破第三条防线之后，东京市中心就在眼前了。
但联军没有直接冲进去。他们停下来，重新组织，重新部署。
炮兵向前推进，把新的阵地架在铁路路基上，炮口对准了市中心。
步兵在铁路线附近休整，补充弹药和燃料。
坦克在废墟里排成待机队列，车组成员钻出来透气，抽烟，喝水。
日军的“精神”在这一次又一次的炮击和碾压中，已经失去了它曾经拥有的魔力。
士兵们发现，他们的手榴弹扔不到坦克的装甲板上，他们的刺刀够不到躲在炮火后面的步兵，他们的“玉碎”换来的只是联军炮兵的下一次齐射。
他们曾经以为战争是意志的较量，现在他们明白了——当敌人拥有绝对的火力优势时，意志只是炮弹的靶子。
日军的战术建立在“敌人会冲上来”的假设上，而联军从来没有按照这个假设行事。
联军用钢铁和火药一点一点地碾碎了日军的阵地，也碾碎了日军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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