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盯着黑红色怪塔。
盯了好一会儿，口中响起了一道极轻的叹息声。
随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怪塔的门户上，尤其盯着上面尚未完全干透的漆黑色血液。
苍老的脸上有震惊，有疑惑，也有几分回忆和思索……
“前辈是？”秦然诧异开口。
老者没有理会秦然。
他的目光又转向了地面，抬手轻轻一抓，一缕极其精纯的灵力凝聚在其掌心。
老者抬眸，声音低哑。
“有趣，此地灵力竟浓郁到如此程度。”
说着，他的视线最后看向了永恒祭仙塔，浑浊眼眸中的惊讶之色更浓……
老者收回视线，终于看向了秦然，干瘦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你就是云江仙？”
秦然平静点头，“不知面前是玄黄大道盟的哪位前辈？”
老者突然冷笑，“小子，伤了老夫最喜欢的后辈，你猜猜老夫是谁？”
秦然皱眉回忆了一下，毫无头绪。
“请前辈明示。”
“你小子当真不知道？”姬老头目光阴鸷，“你是不知道，还是未将老夫的后辈放在眼里？”
“前辈有话直说，朕并不记得这几天都得罪过谁，若是乱扣的帽子，那很抱歉，朕不接！”
“好小子！”姬老头目光幽幽，“两日前刚毁了我姬家帝女的道心，害得她一度寻死，这就不记得了？”
“姬姚仙？”秦然挑眉。
他再次打量着老者，终于知道了老者的身份。
玄黄大道盟十大创始者之一，中州姬家初代大帝——姬玄子！
“小子，看来你并非不记得！”
“抱歉前辈。”秦然平静道，“很遗憾姬家帝女道心受损，但此事与朕有什么关系？朕与姬仙子并不熟。”
“你还想狡辩？”老者目光冷淡，“姚仙的剑骨因你而碎，道心也是因你而废，虽不是你亲自为之，但都与你免不了干系，你就没有丝毫愧疚之心？”
秦然摇了摇头，“前辈都说了，不是朕亲手为之，那朕为何要愧疚？”
“今天前辈莫名其妙而来，现在又莫名其妙指责，若是想为家族子弟出气，那前辈尽管出手，不必找这些荒唐的理由。”
“前辈可以放心，朕不会外传前辈以大欺小之事……”
姬老头的眼皮跳了一下，“小子，你真当老夫好脾气？”
“前辈乃人族柱石，应该不会以大欺小的吧。”秦然淡淡道。
这老头，不是坏人。
姬家作为人族老牌家族，家风一直很正，这老头长得虽然不像好人，但做事一直有利于人族……
“小子，你很有意思。”
“但很可惜，区区名声可威胁不了老夫，不给你点教训，真当帝族姬家是好惹的？”
呼！！
话音响起的同时。
一股诡异的力量落在了秦然周围。
他站在荒原上，脚踏地面，但整个人却仿佛丧失了所有支撑，体内力量也诡异的与意识切断，整个人如同被放逐到了一片虚无之地。
神识下，他看见了自己的身体在动，完全不受意念控制的在动。
那动作，竟是要朝老者跪倒下去……
“在大夏疆域之内，让朕跪？”秦然的意念在冷笑。
嗡！！
体内琉璃色帝骨，似感受到了身体异样，爆发出了璀璨的琉璃色神芒。
轰隆隆！！
体内琉璃色帝血随之猛烈翻腾，如山洪爆发在体内疯狂席卷，冲开一条条被神秘力量禁锢的经脉，连通体内所有气血。
丹田中，盘膝静坐的灵婴，陡然睁开了眼眸。
缓缓起身，三百六十丈灵婴神躯，脚踏天地，仿佛要撑碎丹田小世界。
轰隆隆隆！！！
灵婴神躯中爆发出了无尽琉璃色神光。
神光扫过整个帝躯，那侵入体内的一丝丝神秘力量，在神光下无声无息消融。
那原本已经弯下去的膝盖，瞬间直了起来，僵硬的双眸中也重新焕发出了混沌色神芒……
对面，姬老头那张干瘦阴鸷的脸上，突然闪过一抹惊异之色。
“竟能破了老夫的禁锢？”
“不对！”他的语气突然凌厉，浑浊的眸子眯了起来，“你的灵婴多少丈！！”
嗷吼——！！
嗷吼！！！
回应他的，是两道霸道凶狞的龙吼声。
黑白轮回双龙凭空出现在半空，咆哮着，化为无穷尽的黑白色轮回符文，朝着干瘦之躯笼罩而下……
“轮回之力？”姬老头挑眉，“小子，你敢对老夫出手？”
“来而不往非礼也！”秦然眸光深邃，“前辈可敢压制境界一战？”
“好大的口气。”姬老头笑了，“老夫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斤两。”
他的体表迅速荡起一圈圈波纹。
待秦然能够感知到对方的修为时，他的境界已封印至半帝境，而且还在不断下降。
波纹每荡起一圈，姬老头的境界便会压制一阶。
准帝巅峰！
九阶准帝！
八阶准帝！
七阶准帝！
六阶准帝境！！
转瞬之间，他的境界已压制到六阶准帝境。
这时候，漫天的黑白色轮回符文已是囚禁而下，姬老头站在原地未动，体内弥漫出了一缕缕诡异力量。
轮回符文落在了他干瘦的身体上。
然而，在接触到他皮肤的一瞬，所有轮回符文锁链仿佛进入到了另一片空间，诡异的消失无踪……
“小子，你的手段也不过……”
呼！
他的话说到一半，嘴角刚浮起的一抹冷笑突然僵住，干瘦之躯瞬间弯了下来。
砰！砰！！
地面踩出了两个半米深坑，双腿深深陷入地底。
“这便是你的…帝阵？”
“呵呵，不错，不过还远远不够。”
他体内，再度有空间之力翻腾，丝丝缕缕的溢出体表，牵引着身上的重力，去往了未知虚无空间……
他正欲直起身子——
轰！！！
一股比之前强横十倍不止的重力场域，如一只无形大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姬老头体表覆盖的空间之力，随之爆发，继续牵引着重力转移。
但，重力又一次猛涨，几乎瞬息间，便超过了六阶准帝境空间之力的承受极限！
噗。
随着一道极轻的脆响，重力场域摧枯拉朽的将空间之力碾碎……
一力镇万法！
姬老头愣了一下，浑浊的眸子瞬间眯了起来，在重力临身的一刹那，体内准帝巅峰气息一闪而逝。
砰！！
但， 整个人依旧被重力粗暴的砸入了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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