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国际智能科技峰会,下午两点,外滩国际会议中心。
苏宇的车刚在门口停稳,快门声就铺天盖地地响了起来。
"苏总!苏总!请问星辰光刻的整机总装进展如何?"
"苏总,卡博断供量子点材料,冰芯二号的量子芯片还能量产吗?"
"苏总,有传闻说高通这次出席峰会,是要对星辰施压——您怎么看?"
苏宇一身黑色西装,在闪光灯的簇拥里从容下车。他环视一圈,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想知道答案的,一个小时后,听我的演讲。"
全场一静。
随即,快门声更疯狂了。
峰会的签到大厅里,早已是名流云集。龙国科技圈的大佬们三三两两地站着,话题从人工智能聊到半导体,从新能源聊到量子计算。
苏宇一进场,气氛就微妙地变了。
有人主动迎上来握手:"苏总,光源点亮那晚的直播,我看了三遍!了不起!"
"陈总客气。"
也有人远远站着,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交头接耳。苏宇一概微笑应对。他目光扫过全场,忽然在人群里,捕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
那是个金发碧眼的西方男人,四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身深蓝色定制西装,正端着酒杯,隔着半个大厅看着他。
苏宇不认识他,但他认得对方胸口的铭牌——
高通科创,麦克·约翰逊。
亚太区总裁。
两人视线在半空短暂一撞。麦克·约翰逊率先移开目光,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低头与身旁的助理说了句什么。
苏宇收回目光,神色不变。
高通的人,果然来了。
两点整,主论坛开讲。
主持人报出苏宇的名字时,台下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安静了。数百双眼睛,齐刷刷投向台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的身影。
苏宇站上舞台,没有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各位,三天前,星辰光刻的极紫外光源,首次点亮成功。"
"有人说,光源亮了,只是第一步。整机总装,比光源难十倍。"
"这句话,我同意。"
台下,有人轻笑,也有人若有所思。
"所以今天,我给大家带来一个好消息。"苏宇按下遥控器,身后的大屏幕上,弹出一张整机总装的时间轴,"星辰光刻的整机总装,已经全面启动。光源、工件台、光学系统、控制系统——四大模块,同步推进。"
"预计,三十天后,第一台国产 EUV 光刻机,完成整机联调。"
全场哗然。
"三十天?!苏总,艾斯摩尔造一台EUV,从立项到出货,平均要三年!"
"我知道。"苏宇笑了,"所以我说的不是"立项到出货",而是"联调"。"
"艾斯摩尔的三年,是他们从零开始摸索的三年。而我们——"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把图纸变成现实。"
台下,掌声雷动。
麦克·约翰逊坐在前排,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淡了下去。
"至于量子芯片——"苏宇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我知道,大家都听说了,卡博断供量子点材料的消息。"
现场的气氛,瞬间凝滞。
"我要说的是——"苏宇看向镜头,一字一句,"冰芯二号的量子芯片,不会因为一颗材料,就停下脚步。"
"卡博断供的那一天起,我已经在做两件事。"
"第一,量子点材料的自主产线,已经立项。"
"第二——"他顿了顿,"等我好消息。"
"七天之内,我让冰芯二号,流片。"
"七天内流片?!"台下炸了锅,"卡博刚断供,他拿什么流片?!"
"苏总是不是……太狂了?"
麦克·约翰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查清楚,他说的自主产线,什么来路。"
"你们可以不信。"苏宇站在台上,目光平静地扫过质疑的人群,"但我说过的话,从来都会做到。"
"高通断我的光源,我点了灯。卡博断我的材料,我就自己造材料。"
"他们以为,断掉一颗螺丝,就能掐死龙国的半导体。"
"那我苏宇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
"龙国的光刻机、龙国的量子芯片、龙国的一整条半导体产业链,我星辰,全都要造出来。"
"一条,都不给别人留。"
台下的质疑声,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苏宇演讲的视频,几乎同步被顶上了星抖热搜第一。
林晚晴的动作快得惊人——他话音刚落,一条"苏宇:七天之内,让冰芯二号流片"的片段就已经剪辑完成,配上BGM发了出去。
"我男人说七天,就七天!"她在直播里叉着腰,底气十足。
弹幕直接炸了:
"晴姐威武!"
"苏总这话,我信!"
"星辰牛逼!高通的人呢?出来打脸啊!"
这一晚,热搜前三,全是星辰。
苏宇看到手机弹出的推送,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演讲结束,苏宇走下台,还没走两步,一道甜美的声音就在身后响了起来。
"苏总,刚才的演讲,很精彩。"
苏宇回头。
一个年轻女人正朝他走来。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套装,长发挽成低髻,耳垂上一对细小的珍珠耳坠在灯光下微微晃动。五官精致,眉眼含笑,周身的气场却是从容又锋利。
天购集团,沈漫妮。
"沈小姐。"苏宇微微颔首,"久仰。"
"哦?"沈漫妮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苏总认识我?"
"天购的沈小姐,眼光毒,手腕硬。"苏宇说,"圈里都在传,您这次办峰会,是要在天购的科技版图上落子。"
"苏总消息很灵通。"沈漫妮笑意更深,她端起手里的香槟,轻轻碰了一下苏宇的杯子,"那我也不绕弯子了——天购,想做半导体。"
苏宇眉梢微动:"半导体?天购不是做电商的吗?"
"电商的天花板,看得见。"沈漫妮说,"天购的算力需求,一年翻一倍。服务器、芯片、光刻机——这些都是我们绕不开的命脉。与其被外人卡脖子,不如自己下场。"
她顿了顿,直视苏宇的眼睛:"而这把"命脉",整个龙国,现在只有一个人握得住。"
"苏总,我说的,对吗?"
苏宇看着她,忽然笑了。
这女人,不简单。
三言两语,就把天购的诉求、星辰的价值,说得清清楚楚。而且姿态放得极低——不是来谈收购,是来求合作的。
"沈小姐想怎么合作?"他问。
"苏总的量子芯片,我们天购的服务器,一年要用十万片。"沈漫妮说,"只要冰芯二号能量产,天购的全部订单,给星辰。价格,你们定。"
十万片。
这个数字,让苏宇的眼皮跳了一下。
"沈小姐,条件呢?"
"没有条件。"沈漫妮说,"只有一个约定——星辰的量子芯片,优先供天购。天购,绝不碰星辰的核心技术。"
"就这?"
"就这。"沈漫妮笑道,"苏总,你可能不信——我沈漫妮看人,从来只看一件事:他能不能成事。"
"来之前,我爸说,星辰这家公司,像一只压不死的蚂蚁。"她顿了顿,"芯片联盟那么大的铁靴踩下来,它愣是爬起来了。他还说,这样的人,要么做朋友,要么别招惹。"
"沈董事长过奖了。"苏宇失笑。
"不是过奖。"沈漫妮认真地说,"是生意。"
"你,能成事。"
她说着,从助理手里接过一张名片,双手递过去:"今天先交个朋友。改天,我登门拜访,细细聊。"
苏宇接过名片。烫金的卡片上,印着两行字——
天购集团,战略投资部,沈漫妮。
下面,是她的私人号码。
"沈小姐的私人名片?"苏宇挑眉。
"苏总值这张名片。"沈漫妮笑道,她抬腕看了一眼时间,又补了一句,"对了,提前祝苏总——生日快乐。"
苏宇一怔。
"苏总的生日,全魔都的财经圈都在传。"沈漫妮眨了眨眼,"明天,天购旗下所有平台,会有一个小小的祝福。就当是……见面礼。"
她说完,也不等苏宇回应,转身娉婷而去。
苏宇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有意思。
这位天购千金,比他想象中,还要精明。
十万片的订单,说送就送。这一招"以退为进",既表了诚意,又探了他的底。
合作不合作,她今天根本不急。
她要的,是先站上他这条船。
苏宇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名片,正要收好,余光却瞥见一道身影——沈漫妮正站在大厅另一侧,和麦克·约翰逊隔着人群打了个照面。两人只是短暂对视,便各自移开目光,谁都没有上前。
有意思。
天购和芯片联盟,看来也不是一路人。
苏宇刚把名片收好,一道身影,就挡在了他面前。
"苏总,久仰了。"
麦克·约翰逊端着酒杯,脸上挂着标准的商务笑容,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说道:"刚才的演讲,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麦克先生。"苏宇神色平静,"高通亚太区的总裁,亲自来听我演讲,受宠若惊。"
"苏总说笑了。"麦克·约翰逊晃了晃酒杯,"我们高通,一直很关注贵司的发展。说实话——苏总手里的东西,让我们高通,很感兴趣。"
"哦?"
"光刻机,量子芯片。"麦克·约翰逊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说,"这些东西,单靠龙国一家企业,是玩不转的。我们高通,愿意出高价,和苏总谈谈——合作。"
苏宇看着他,眼底那点玩味,慢慢沉淀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麦克先生,"他缓缓开口,"高通想谈合作?"
"当然。"
"那好。"苏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改天,我让助理安排。到时候——我们好好"谈谈"。"
麦克·约翰逊的眼中闪过一丝得色:"那就一言为定。"
他举杯,与苏宇轻轻一碰,转身离去。
苏宇站在原地,看着麦克·约翰逊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回去。
合作?
他太了解这帮人了。高通亚太区的总裁,亲自下场示好——图的是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张启明。"他拨通电话,声音平静,"明天下午,帮我查查高通最近三个月,跟哪些猎头公司有往来。"
"猎头?"电话那头,张启明愣了一下,"苏总,您怀疑……"
"不是怀疑。"苏宇眯起眼睛,"是确定。"
"他们想谈的,根本不是什么合作。"
"他们要的,是我手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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