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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88:被扫地出门后,我成了万元户》 第578章 他们怎么全都签给东方曙光了?

    嘴上骂得凶,施密特的手却下意识拨开了文件夹封皮。

    第一页,是已经完成全套试制验证的十二家外协企业名单。

    排在最前面的八家,是东北和江南地区的老牌国营重型机械厂。

    施密特只扫了一眼,便直接跳了过去。

    可当他的视线落到名单下半部分那四家欧洲工厂的德文全称时,翻页的手指猛然僵在了半空。

    捷克布尔诺第二重型锻造厂。

    波兰克拉科夫特种齿轮毛坯厂。

    另外还有两家位于东德萨克森州,长期给西德主流车企做二级配套的精密机械加工厂。

    施密特的呼吸明显粗重了起来,一把抓起后面几页纸,紧接着继续往下翻。

    文件第二部分,是这十二家工厂在过去两个月里秘密送检的首批样件金相与疲劳测试报告。

    每一份报告上,都端端正正盖着瑞士通用公证行与西德慕尼黑工业检测院的双重合格钢印。

    文件夹最底层,放着慕尼黑农机集团、斯堪的纳维亚重卡公司与东方曙光刚刚签署的替代产能包销合同。

    施密特脸上的血色在几秒内褪得干干净净,额头也立刻渗出了一层细密冷汗。

    旁边的德国副手察觉不对,凑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当场喊了出来。

    “布尔诺重锻和萨克森机加?他们上个月不是还在跟我们谈年度排产吗,怎么全都签给东方曙光了?”

    这几家东欧工厂握着全欧洲最便宜的优质锻件产能。

    莱茵重工原本盘算着先锁死东方曙光的北方基地,回头再去压低这些东欧工厂的报价。

    结果他们还在琢磨怎样给中国人下套,张韬已经派人完成全部试制验证,将几家厂子的富余产能,连同北欧重卡集团的替代订单一并吃进了手里。

    张韬双手交叠,放在桌沿上,平静看着脸色发白的施密特。

    “真心想合作,就按照新的产能和质量规则谈。想拿订单锁住极光,再逼我低头求饶,已经晚了。”

    施密特张了张嘴,喉咙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来到北京以前,他还以为自己握着八千六百万美元的救命钱,随时能逼这家中国企业跪下来修改方案,再让出一大截利润。

    直到亲眼看见这份早已准备好的替代合同,他才明白。

    自己不仅没能拿到极光核心热处理与精磨产能,连原本稳稳能拿下的低成本长期供货渠道,也被北欧竞争对手直接截了胡。

    继续站在这里放狠话,除了自取其辱,已经没有半点意义了。

    施密特抓着纸页的手指抖了两下,最终一句话也没说,猛然合起公文包夹在腋下,铁青着脸转身冲出了会议室。

    四名德方随员面面相觑,连散落在地上的旧方案都没顾得上捡,灰溜溜地追了出去。

    前几天极力劝张韬先接下订单的财务副总和老梁,这会儿全凑在了桌前,一页页翻看那份替代体系文件。

    看见首批样件早在四十天前便送进北方基地,完成全部台架试验,老梁后背不断冒凉气,手心里也全是汗。

    “四十天前那时候莱茵重工才刚发来第一封询价函。”

    老梁咽了口唾沫,抬头看向了主位上的张韬,心里一阵后怕。

    他们前两天还在担心得罪德国人以后,会不会被整个海外市场孤立。

    到了这一刻才真正看清,张韬在对方抛出溢价鱼饵的第一天,就已经摸透了背后的算计。

    外协网络、替代客户与谈判退路,早被他不声不响地铺了个严严实实。

    要是刚才真听了他们的劝,为八千多万美元将乌拉尔设备和核心热处理工时全部锁给德国人,才是亲手把脖子送进了对方的绞索。

    “张总,这次我老梁是真服了。往后海外重工谈判的底线,全按照您定的规矩走。谁再敢拿虚头巴脑的溢价来压咱们的核心工时,我第一个掀桌子!”

    老梁双手合上文件夹,老脸涨得通红。

    国内重工外协网络彻底铺开以后,三天后,张韬再次登上飞往美国西海岸的航班,前往圣何塞验收昆仑北美分公司的筹建进度。

    飞机在旧金山国际机场降落后,因为跑道临时调度,转乘的支线航班延误了一个小时。

    头等舱贵宾候机室里人并不多。

    张韬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翻看当天的《华尔街日报》。

    邻座一名二十五六岁、穿格子衬衫和休闲西裤的年轻白人,正抱着一台厚重的便携式记事本,借候机室的投币电话,一口气打了二十分钟。

    对方嘴里反复提到的,都是直销订单、邮购目录和三天组装发货。

    挂断电话回来坐下时,年轻人不小心碰掉了茶几上的英文财经杂志,杂志正好落在张韬脚边。

    张韬弯腰捡起来,伸手递了过去。

    杂志封面上,印着的正是这个年轻人的半身照片。

    几天前在纽约调仓时,张韬在白板上写下的“直销电脑”龙头,指的就是这家企业。

    科尔电脑通过电话和邮购目录,直接向消费者销售个人电脑,靠压缩中间渠道成本,只用两年时间便在美国个人计算机市场杀出一条路。

    “谢谢。”

    科尔接过了杂志,目光顺势扫过张韬手里展开的报纸。

    那一版恰好刊登着圣何塞市政府采购首批昆仑商用机,并完成交付的简讯。

    “你也在关注圣何塞这笔政府订单吗?”

    科尔来了兴趣,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听说那家叫昆仑的中国公司,这个星期刚在硅谷注册北美总部,把麦克斯和蓝星那群老家伙气得够呛。”

    “略知一二。”

    张韬放下报纸,从名片夹里取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我就是昆仑的负责人,张韬。”

    科尔捏着名片的手指明显停了一下。

    他表面仍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却重新将张韬上下打量了两遍,心里已经掀起了不小波澜。

    过去半个月,“昆仑”这个名字在北美行业简报里出现得实在太频繁了。

    先是在圣何塞政府采购的四轮盲测中正面胜出了。

    紧接着,加州六所社区大学和五大湖区十几家中小制造厂,都传出正在试用昆仑教学机与工业工作站的消息。

    科尔原以为,这不过是一家依靠中国廉价劳动力搞低价倾销的组装企业。

    没想到今天在机场候机,竟然直接碰上了正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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