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无奈道：“你们主仆两个说来说去，总说不到重点，既不是你们，那这苏绣被褥总有出处。”
“查清楚这苏绣被褥的来龙去脉，包括经手人、嫌疑人，是本宫交给你们的第一件事，可能做到？”
听琴想都没想，斩钉截铁道：“能！”
钟婕妤冷静下来，也盘算了一番：“此物确实许多年了，当年经手的太监未必还在宫里，账册也都不一定在了，不过我那里兴许还存着底档。”
“好，那就抓紧时间回去查查吧！越快越好，本宫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钟婕妤迟疑得看向冷宫室内：“那这里……”
萧玉瑶的尸体还在里面呢。
她杀人的事......
沈知意连进去都没进去，朗声吩咐道：“青萝！”
“奴婢在！”
“传本宫的话，宫外，萧家余孽作乱，公然行刺皇上和公主，已然伏诛；宫内，萧庶人不知悔改，以下犯上、图谋不轨，辱骂伤人，罪无可恕！”
“这等人，本就应斩首示众！如今自己恶贯满盈，暴毙而亡，也是天道好轮回！”
“着人将萧庶人拖去乱葬岗，就地掩埋！不得立碑，不得停灵！”
“是！”青萝领命而去。
“至于皇上那里，本宫会替你说情的。”
“多谢棠贤妃娘娘，嫔妾告退。”钟婕妤彻底放下心，带着听琴离开了。
沈知意又吩咐道：“钟婕妤的伤势不轻，碧桃，你去请太医，送至景阳宫。”
碧桃：“是。”
......
不多时，两名小太监抬着草席子来了，将萧玉瑶的尸身一卷，草草捆了几道，抬起来就出了冷宫，脚步匆匆。
沈知意看着他们选去，心道：“此乃多行不义必自毙。萧玉瑶，不管前情如何，总归你恶事做尽，天理昭昭报应不爽，这就是你该得的下场。”
“两位公公，请稍等！”青萝快步跟了出去，从袖中摸出两小锭银子，分别塞进二人手里，笑眯眯地说，“今日的事，烂在肚子里。这是娘娘赏的，往后每月还有月例孝敬，只一条.....”
她顿了顿，笑容不变，声音却压低了：“宫里若有人问起，就三个字，不清楚。”
两个小太监齐齐点头哈腰：“姑姑放心！奴才们嘴严得很，什么都没瞧见！”
青萝满意地挥挥手：“去吧。”
看着两个小太监的身影消失，青萝转身回到沈知意身侧，忍不住低声问道：“娘娘，这样真的管用吗？他们真的会完全不说么？”
沈知意披着披风，慢悠悠地走在宫道上，闻言轻笑一声。
“管用的，你想啊，一来，他们本就不清楚事情的经过。”
“二来呢，本宫要的，从来就不是他们闭口不言。”
“本宫要的，恰恰是让他们含糊其词、模棱两可，一人传一句，传到最后，谁也说不清今日冷宫到底发生了什么。”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有时候啊，上位者就当如此。”沈知意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有些神秘感，时而良善，时而果决，恩威并施。”
让底下人摸不透你的深浅，他们才会掂量，才会敬畏，才会小心翼翼。
越是这样，这棠贤妃的威望，便越高。
久而久之，宫里人提起永寿宫，都得掂量掂量。
青萝听得一愣一愣的，在心里细细咂摸，越想越觉得高深莫测，看向自家娘娘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不愧是娘娘！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走吧。”沈知意拢了拢披风，往永寿宫方向走去。
“对了青萝，遣人去御前问问，今晚皇上过来用膳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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