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瑶的目光扫过众女，一张脸冷得像是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细线。
她知道陆沉有红颜知己，叫庄静白，她还在陆沉的洞府里见过那个姑娘，当时心里虽然不怎么舒服，但也勉强接受了。
可现在……现在这是什么场面？
这么多女人，每一个都不比庄静白差，每一个都是倾国倾城的姿色，可她，唯独没有看到庄静白！！！
也就是说，这些，还很有可能只是冰山一角，庄静白，还不知道在哪儿等着呢！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什么也没说，只是那只扶着陆沉胳膊的手，不知何时滑到了他的腰侧，隔着衣料，精准地掐住了他腰上最软的那块肉，然后用力一拧。
陆沉的脸色瞬间变了，嘴角抽搐了两下，但硬是咬着牙没出声。
穆清瑶这一掐是用了巧劲的，还是冰灵力加持的那种，又冷又疼，偏偏这种事，他有苦说不出，只能默默受着。
走了一段之后，穆清瑶的手还拧在陆沉的腰上，脸上的表情却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在众女身上缓缓扫过，缓缓开口。
“沉儿，为师原本以为你只是在学府里交了几个朋友，但没想到你的‘朋友’这么多。不过也好，人多热闹，正好让为师看看，你身边这些……人，平日里都是怎么替你分忧的。”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冷淡的弧度。
“毕竟以你的五行灵根，能修炼到如今这个境界，靠的全是自己的苦功。
不像有些人，生来便是天灵根、极品灵根，起点就比别人高出一大截，却未必懂得珍惜！
沉儿你不一样，你每走一步都是自己拼出来的，为师，最欣赏的便是你这一点。至于那些靠天赋吃饭的人，怕是理解不了你的辛苦。”
陆沉：“……”
他修炼真没想多辛苦，真的就只是这群人……把元阴之力都给了自己！自己才能修炼的这么快，其中也包括师尊你啊！
并且，穆清瑶这话乍一听是在夸陆沉，但每一个字都带着软刺，扎的是谁不言自明。
在场的女人哪一个不是人精，天赋卓绝之辈？
紫瑶是妖族天骄，素凝心是曾经的圣女，魅姬是未来的魔帝，萧月和林曦也都是同辈中的佼佼者。
穆清瑶这番话表面上是在抬高陆沉，实际上却是在说……你们这些人，不过是靠着天赋好才走到今天，有什么资格站在他身边？
话音刚落，紫姬率先笑了。
她那双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上下打量了穆清瑶一眼，语气慵懒而随意：
“穆仙子说得是呢，我们这些人的天赋确实比不上您这位极品冰灵根的大小姐。不过嘛，我们这些人陪在陆郎身边的时候，他还没拜您为师呢。要说论先来后到，您还得往后排排，我啊，可是陆郎的灵魂伴侣呢！”
她自认为陆沉的灵魂伴侣，肯定不能在这种时候露怯。
素凝心则是抱着剑站在一旁，表情冷淡，却破天荒地补了一句：“我是他明媒正娶的。”
紫瑶笑盈盈地接上：“我是他……亲自接回来的，没错！”
魅姬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妾身虽然入门晚了些，但夫君可是最爱妾身呢！”
“胡说！陆沉最爱的是我！”素凝心立马反呛，让魅姬一阵无语。
萧月脸皮薄，涨红了脸，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是他，我只认他……”
林曦躲在萧月身后，怯生生地探出半个脑袋，小声开口：“陆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这话自然也没错，陆沉确实救了她的命，虽然，方法不同。
并且她有现在的生活，已经极为不易，所以不想争什么，她们师徒三人同心，只要有一个上进，那就都上进！
……
柳如烟站在最边缘，脸红得像要滴血，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用细若蚊呐的声音挤出一句：“我……我是刚来的……”
众女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柳如烟身上，就连陆沉也不例外。
你柳如烟这个浓眉大眼的，什么时候就是我家新来的了，我怎么不知道？太可疑了，必须要大调查一下才行！
然后，见到柳如烟羞得脑袋冒烟，众女的视线又缓缓移回穆清瑶身上。
穆清瑶脸上的冰霜终于绷不住了，耳根泛起一层极淡的红，掐在陆沉腰上的手指又拧了半圈。
毕竟紫姬这先来后到，灵魂伴侣的话一出，对她来说，场面就彻底收不住了。
“先来后到？”穆清瑶冷笑一声，下巴微抬，冰蓝色的眸子里寒光闪烁。
傲娇满了。
“我是他师尊，名正言顺，天地为证。你们这些先来后到的，可有谁跟他签过灵魂契约？他的情绪、他的修行、他的安危，每一分每一寸都与为师我，息息相关！这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像我这样感知他的一切，你们谁做得到？”
“灵魂契约？”
“灵魂契约？！”
“陆郎，你什么时候……”紫姬只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颓废的坐到柳如烟旁边。
她才是灵魂伴侣，她才是啊！！！
魅姬闻言，挑了挑眉。
“那敢问穆仙子，这契约签的是师徒，还是道侣？妾身怎么记得，这种契约通常是道侣之间才会签的？穆仙子该不会是嘴上说着师徒，心里想着别的什么吧？”
“你……！”
穆清瑶的脸色瞬间变了，耳根烧得通红，却硬撑着没让表情崩掉。
“契约内容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保护他！不像某些人，修为才化神期，遇到危险还得让沉儿反过来护着，也不知是谁保护谁。”
这话一出，林曦的眼眶就红了，萧月也黯然地低下了头。
魅姬的脸色也微微一僵。
在场的女人里，她、萧月、林曦、柳如烟都是化神期，这一棍子直接打翻了一船人。
紫瑶脸上的温柔终于也淡了几分。
她往前迈了一步，将几个化神期的姐妹挡在身后，目光平和却寸步不让。
“穆仙子修为高深，我等自愧不如。不过有一件事穆仙子怕是不知道……陆沉当初还在东域的时候，是我们一路陪着他走过来的，他突破的时候，是我们替他护的法！
穆仙子给他丹药、给他密室的时候，可曾问过他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
他身上的伤，有几道是为我受的，有几道是为素凝心受的，穆仙子知道吗？”
陆沉其实没受什么伤，但他实打实的都为众女战斗过。
素凝心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剑往地上轻轻一顿。
剑鞘与石板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低鸣，在那声低鸣响起的瞬间，一股凌厉的剑意无声地铺展开来，将穆清瑶周身散发的冰寒气息硬生生逼退了几分。
“你还是圣地的人？”
穆清瑶的脸色微微变了。
她能感觉到这个抱着剑的女人对她的敌意。
也想不到，她会是圣地的人！
并且那个紫瑶说的也没错，在陆沉过来之前，是这些她瞧不上的人，陪着他走过了最艰难的路。
穆清瑶咬着下唇，沉默了一瞬，却倔强地不肯退让半步。
就在这时，栾构从旁边走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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