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这东西从头到尾就没有释放过任何波动。
就连传输画面的方式，都是最原始的机械信号。
你到底是怎么从一只机械鸽子身上感受到恶意的？
这特么不是外挂是什么？
齿轮山顶，林奇三人同样有些没反应过来。
“恶意？”
弥尔莎轻轻点头。
“没错，但是恶意并不强烈。”
“所以应该是有人在通过它观察我们。”
听到这里，林奇脸上的随意迅速消失。
零鸢与艾缇娅也同时转头，看向周围那片看似荒凉的机械垃圾场。
他们原本以为，这里只是一片自然演化出机械生命的废弃区域。
可现在看来。
这片巨神墓场内，显然还有其他智慧生命存在。
而且对方早就已经发现了他们，所以一直在暗中监视。
“那你能不能顺着鸽子上残留的恶意。”
“反向追踪到背后的人吗？”
听到林奇的问题，鸽子那头的老者这一刻，就连呼吸都停了。
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屏幕里的弥尔莎。
反向追踪？这不行的吧？没道理的吧？
要真可以的话，那还玩几把啊。
“不行，肯定不行，绝对不能做不到。”
“这都隔了不知道多少层信号转接了。”
“算我求你了，千万别做到啊！”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祈祷。
生怕弥尔莎真能反向锁定，然后四个人来直接给自己路过了。
但好在画面里的弥尔莎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能。”
研究室内，老者也是终于吐出一口气，整个人明显放松了下来。
还好还好。
齿轮山顶，林奇虽然稍微有些失望，却也没有多少意外。
“果然不行吗？”
弥尔莎解释道：
“这只机械鸽本身并没有灵魂。”
“我也只能感受到监视者留下的一丝恶意。”
“若是仅凭这么一点残留情绪，便能直接锁定对方本体。”
“那就已经不是神圣感知了，而是全知了。”
林奇点了点头。
“也对。”
“真要连这都能追踪，那确实太他妈离谱了。”
既然找不到，林奇索性也是接过鸽子，将其一把捏碎。
尤其是两只眼睛。
“行吧，至少现在可以确定，这地方除了我们以外，确实还有其他人在活动。”
林奇没有急着猜测监视者的身份，反而重新看向弥尔莎。
“不过话说回来。”
“你这个能力是不是有点太超模了？”
“机械鸽连生命都不算，你居然能从它身上感受到后面那个人的恶意。”
感受到林奇身上散发的一丝丝怀疑气息，弥尔莎也是立刻解释：
“并不是所有情况下都可以的。”
“恶意必须足够明确，而且目标要在一定程度上将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
“这样我才能察觉到。”
“那也很夸张了。”
“要是所有天使都有这种能力。”
“你们第七圣庭里的那些天使，是怎么被军团长一个个清算的？”
“他只要心里对谁产生杀意，对方不是立刻就能感觉到了？”
听见这个问题，弥尔莎也是微微叹了口气。
“天使之间，是无法通过这种方式感知彼此恶意的。”
林奇稍微一愣。
“为什么？”
“因为所有神圣天使的力量，本质上都来自同一个源头。”
弥尔莎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柔和的圣光。
“我们天使的力量全都来自四大天使长。”
“米迦勒。”
“加百利。”
“拉斐尔。”
“乌列尔。”
“无论属于哪个圣庭，本质上其实都是他们建立的四大神圣序列。”
“所以我们体内的神圣力量虽然存在差异，本质却高度一致。”
“这种同源力量会彼此干扰。”
“使得天使无法通过神圣感知，准确的判断另一名天使的善意或者恶意。”
这么说，林奇也就明白了。
但弥尔莎还是继续补充道：
“而且还有一点，我们的天使羽翼不仅代表实力。”
“也代表在神圣序列中的权限与位阶。”
“高阶天使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压制低阶天使体内的神圣力量。”
“四翼天使面对六翼天使时。”
“力量运转会受到影响。”
“六翼天使面对八翼天使，同样如此。”
“差距越大，压制便越明显。”
“当初我能逃出来，也只是因为追杀我的只是跟我同等级的六翼天使而已。”
“如果军团长亲自追来，我应该是必死无疑的。”
林奇点了点头，虽然对方的话里依旧有些许漏洞。
比如为什么明知道弥尔莎的重要性，军团长却不亲自出手。
但现实就是这样，如果太完美了，反而显得很假。
“行，先不讨论你的事了。”
“还是先想办法离开这片垃圾场吧，艾缇娅，能构建出地图吗。”
艾缇娅点了点头，手臂外侧的粉白色机械装甲迅速展开。
“可以，释放侦察单元。”
随着艾缇娅话音落下，银色液体瞬间分裂。
转眼之间，便化作数千只纳米无人机。
无人机没有发出任何明显声音，如同一片银色尘埃，迅速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大量的地形信息迅速传回艾缇娅的生物机械接口。
两个小时后，一幅简易地图也在四人面前逐渐成型。
从地图上来看，众人目前所在的机械垃圾山区域是最外围。
并且规模也远比众人预想中的更加庞大。
连绵不绝的垃圾山至少覆盖了数万公里。
继续向外，便是一片极不稳定的空间断层。
越过断层后继续向内部前进，环境则开始出现明显变化。
地表开始出现真正的土壤与水源，甚至存在几片规模极大的自然平原。
地图上，一片翠绿色区域格外显眼。
“这是，自然生态？”
“巨神墓场里居然还有这种地方？”
艾缇娅解释道：
“从纳米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来判断，那片区域的生态系统确实相对完整。”
“空气与土壤中的生物机械污染浓度，也远低于垃圾山。”
零鸢迅速分析地图数据。
“那片平原距离我们当前的位置，大约一千七百公里。”
“以我们的速度，并不算远。”
目前机械垃圾山里到处都是将高等机械当成食物的生物。
零鸢与艾缇娅在这里，几乎是等于在时时刻刻散发着吸引捕食者的气息。
相比之下，先前往生态相对正常的平原，寻找本地智慧生命或者更加完整的遗迹。
显然更加合适。
林奇没有犹豫太久。
“那就这么定了。”
不过这一次，林奇和弥尔莎对视上了。
就在弥尔莎即将将手伸向艾缇娅和零鸢的时候，林奇立刻将二女揽在怀里。
然后直接召出天马，翻身上马一气呵成。
死死的抱着两人不松手。
弥尔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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