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大洋彼岸的白房子相比。钢国这边的日子平静得像一池没风的水,穆坎达该巡营巡营,周主任该协调协调,连巴松都还是那个姿势叼着草杆子靠在墙根底下。
只有赵瑞龙一个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每天都往林风的办公室跑。
“小风,这大会我不去,打死也不去。我就一个小公司老板,凑这个热闹干什么?”
他站在林风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一副“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的架势,“那会场里面坐着的都是什么人?都是国家元首!我去了干什么?估计都没我座位,总不能坐地上吧?”
林风头也没抬:“你的位置已经安排好了。你跟着穆坎达坐。”
赵瑞龙说:“穆坎达什么人物,我又算得了什么,跟他做一块,我不配”林风说:“就凭你的名字是赵瑞龙,就配坐在任何位置”赵瑞龙说:“真的假的,人家知道赵瑞龙是谁吗?”林风说:“知道。那张‘耶’的照片已经传遍全球了。”赵瑞龙愣了,自己这么有名的吗
赵瑞龙还想继续争,林风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的说道:“舅舅,你还有别的事吗?”赵瑞龙说:“有。我不去。”林风朝门口方向喊了一声:“老吴。”
老吴应声走了进来,林风朝赵瑞龙那边偏了一下头:“把他请出去。”
老吴二话不说,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拎起赵瑞龙的衣领往外就走。
赵瑞龙脚离了地,胳膊在空中扑腾,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哎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老吴拎着他走到走廊才松手:“赵总,你听我一句劝——这多好的机会啊!参加那么多领导人的会议,说出去多风光!属于光宗耀祖了!”
赵瑞龙揉着自己被拎皱的衣领:“光宗耀祖也得有命光。我这脑袋上挂着四亿四千万呢……”
老吴说:“到了利比亚人家卡大佐会保护你的。”
赵瑞龙说:“你信他?我反正不信。”
老吴看了看他,也没再劝,转身回去了。赵瑞龙站在走廊里,看着林风办公室那扇已经关上的门,站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回了自己办公室。不过他决定了明天接着来找林风。虽然他知道明天大概率还是会被老吴拎出来,但至少他得让林风知道——他这个舅舅也是有脾气的。
这天晚上赵瑞龙睡得正香。他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已经不去苏尔特了,林风跟他说“舅舅你留在特区看家”,他高兴得当场翻了好几个跟头,然后在梦里给自己泡了一壶茶,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训练场,日子舒坦得像退休老干部。
然后梦碎了。
门被推开的声音没有经过任何缓冲,灯被打开的一瞬间刺眼的光线直接照在他的眼皮上,像是有人把天花板上的太阳开关按亮了。
赵瑞龙下意识地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整张脸埋进枕头里,嘟囔了一句:“谁啊……大半夜的……”
下一秒他就被人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肖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赵总,该出发了。”
赵瑞龙迷迷瞪瞪地看了一眼床头的表——凌晨两点,时间指向那个应该被人类用来睡觉的刻度。
他整个人往床上一趴,四肢摊开:“啥情况啊?三更半夜的,出发啥出发?我要睡觉!哪都不去!”
肖剑没给他商量的机会,直接一把将他从床上捞了起来。
赵瑞龙脚还没踩实地板就被肖剑拽着胳膊往门口走:
“别拽我别拽我!让我穿上裤子先——”
肖剑回头看了一眼他下半身:“裤子不重要,时间紧张,现在车在外面等着呢。”
赵瑞龙一路被拽过走廊,拽下楼梯,拽出宿舍大门,光着两条腿在夜风里跑得气喘吁吁。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刚从被窝里被拖出来的毛绒玩具,被人拎着在基地里展示了一圈。
路上遇到两个哨兵,站得笔直,目不斜视,但赵瑞龙总觉得他们的余光正一帧不落地记录着这一幕,准备明天交接班的时候当新闻讲。
赵瑞龙被塞进后座,车门关上的时候他靠着椅背喘了半天,看着自己全身上下就一个内裤。
他在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开口:“完了,丢人丢到非洲来了。”
林风从前排副驾驶座回过头来看着他,目光在赵瑞龙的造型上停了两秒:“舅舅,你这造型挺别致啊。”
旁边穆坎达笑得都穿不上气来了
赵瑞龙瞪了他一眼:“你还有脸问?不是说好过几天走的吗?”
林风说:“计划改了。接我们的飞机到了,现在就走。”
赵瑞龙说:“我不去——”
他的“去”字还没说完,车已经到地方了,车门被拉开了,两个人直接把他架了出来。
他一边被抬着走一边在心里发誓:等这趟回来,他要把肖剑的工资扣掉一半。
后来想想,又觉得这事不能全怪肖剑,林风才是主谋。
那就把肖剑的工资扣三成,剩下七成按原计划发。
这账他在被架上飞机的过程中一路算了三遍,结论一次比一次坚定。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赵瑞龙在飞机上总算补上了那条裤子和一件外套。
结束了一段“花裤衩闯非洲”的旅程。
落地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人样,虽然头发还是乱的,嘴角还挂着口水印子,但至少能见人了。
一行人走下飞机。赵瑞龙踏上地面之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忽然顿住了,整个人钉在原地。这个空气咋感觉这么熟悉呢,还有周围的建筑、跑道布局、远处的航站楼轮廓,怎么看怎么眼熟,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很多遍。
他站在原地转了一圈,脑子里的迷糊劲儿彻底散了:
“……这机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跟我们龙庭的首都机场好像啊。难道也是我们国家设计建造的?祖国真是强大啊”
林风走在前面,头也没回:“不是像。这就是首都机场。”
赵瑞龙愣了三秒:“……咱们飞了一整夜,飞回国了?”
林风说:“对。”
赵瑞龙说:“不是说去利比亚吗?”
林风说:“去,我们来这蹭个飞机。”
赵瑞龙站在原地,脑子开始往回倒带。
他把自己这十几个小时的经历重新理了一遍——凌晨两点被从被窝里拽出来、光着腿跑过营地、上了飞机、飞了十几个小时、落地发现回国了。他看了看林风:“那个我能不能回家?老爷子估计想我了!”
林风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行了,别磨蹭了。外交长老的专机在那边等着呢。有话上飞机再说。”
就这样没人知道穆坎达林风他们来到龙国准备蹭机前往苏尔特,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从特区出发,甚至现在穆坎达的专机还在准备飞往苏尔特的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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