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妈叫张晓晓。”
“她是羊城福利院的老院长在福利院的大门口捡到的。因为当时她身上没有任何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所以老院长捡到她的那一天，就成了她的生日。”
“她也因此跟着老院长姓张。”
“我妈妈从小就比同龄人早熟，所以和福利院里的其他孩子有些格格不入，经常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看书。这些都是院长爷爷告诉我的。”
说到这里，苏晨摇了摇头。
“算了，这些事情你们应该都能查到，我就不多说了。”
“我说一些你们肯定没有查到的事情吧。”
“七岁那年，我妈妈因为没有父母，在学校里长期遭受嘲笑和欺凌。”
“九岁时，她被人诬陷偷走班费。后来警方用风速狗找到真正偷钱的人，替她洗清了嫌疑。可即便如此，她最后还是被那人的家人逼着签下了谅解书。”
“十一岁时，有人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将一整瓶墨水浇在了她身上。”
“我说的这些，只是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几件事。其他大大小小的欺凌，还有很多。”
“仅仅因为孤儿这个身份，我妈在小学时就吃尽了苦头。”
“直到她上初中以后，一名从羊城福利院走出去的学生发现了这件事，将情况告诉了老院长。”
“院长爷爷得知以后，动用了自己能动用的全部人脉，强行让学校把那些学生的行为记进档案，这场持续多年的欺凌才算暂时结束。”
苏晨的语气十分平静，可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让林家父子的脸色更加难看。
“小孩子心里的恶念，有时并不比成年人少。”
“只要他们发现某个人和自己不一样，就可能天然地排斥对方，甚至毫无顾忌地宣泄恶意。”
“尤其当对方长得漂亮、成绩优秀，却偏偏又是个没有父母撑腰的孤儿时，就更容易成为他们欺负的对象。”
林动忍不住问道：
“学校就不管吗？”
苏晨看了他一眼。
“谁会为了一个来历不明，又不是烈士遗孤的孩子出头么？”
“那时候真正愿意保护她的，恐怕只有福利院的张院长，以及那些和她一样在福利院长大的孩子。”
“为了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院长爷爷请了一些还在军队里的老朋友，让他们派人来教福利院里的孩子练拳。”
“我妈为了不再受人欺负，学得格外认真。”
“她或许真的继承了格斗家族的天赋，学得很快。”
“从那以后，无论是在初中还是高中，她都像一只穿山王。平时把自己保护得严严实实，谁敢招惹她，她就敢用身上的尖刺反击。”
“可即便如此，命运似乎也不肯放过她。”
“初中时，她被人诬陷偷看考试答案。”
“高中时，又有人造谣她早恋，甚至污蔑她怀孕。”
“就连领取初始宝可梦时，她原本靠着优异的成绩拥有获得优先选择权，最后也被人强行夺走了名额，只能在靠后的位置选择一只没人要的爱管侍的蛋。”
“她就这样一路跌跌撞撞，终于考上了大学。”
“大学期间还算幸运。她遇到了陈教授，对方看中了她在研究方面的天赋。”
“她本以为自己终于迎来了新生，可以摆脱霉运的自己时，在选择导师时，又有人想动用职权，逼她改选其他导师，好让自己的孩子顶替她的位置。”
“幸好陈教授看中的人从始至终都是我妈。在陈教授再三确认之后，对方的算计才没能得逞。”
“后来，她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安稳毕业，却在大四参加野外科考时遇到了外出历练的我爸。”
说到这里，苏晨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爸刚开始也不喜欢我妈，我妈也一样。”
“我妈浑身都是刺，看不惯我爸那副世家少爷的做派，两个人一见面就互相不对付。”
“如果不是他们后来在秘境里经历了一些事情，估计也不会有现在的我。”
“后来，他们相爱了，我妈也顺利毕业了。本以为过去的霉运终于结束，可我爷爷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我爸为了和我妈结婚，干脆脱离了帝都苏家。”
“原以为结婚以后，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可我妈生我的时候，又遇到了难产，差一点就死在秘境里。”
“如果不是常磐秘境中的雪拉比出手相救，她当年可能就已经不在了。”
“后来，她好不容易生下我们四个孩子，决定以后不再生了，以为日子好过起来了，结果帝都精灵大学又有人抄袭她的论文。”
“再后面的事情，你们应该都已经查到了。”
苏晨直视着林深。
“林叔，你问我知道了这些事情以后有什么感想。”
“我的回答是，我没有感想，也不能有感想。”
“先不说其他事情，单单是我妈生我时险些难产去世这一点，我就没有资格替她做任何决定和原谅任何人，更不可能因为林家事出有因，便理所当然地站在你们这边。”
“即便她当年真的因为有人报复林家而遗失，我妈这些年所受的苦也不会因此消失。”
“作为她的儿子，我只能站在她的立场上考虑问题。”
林深紧紧咬着牙关，没有说话。
张晓晓小学时期遭遇的那些事，他们确实调查到了一部分。
可她在初中、高中乃至大学里的遭遇，他们却几乎一无所知。
林动的脸色更是一片苍白。
他无法想象，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小姨，究竟是如何熬过那段漫长岁月的。
片刻后，苏晨再次问道：
“你们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一定要把论文抄袭的事情闹大吗？”
林深和林动同时摇了摇头。
“为了杀一儆百。”
苏晨平静地给出了答案。
“我就是要通过那件事告诉所有人，我妈身后站着我，也站着帝都苏家。”
“我要告诉所有人，谁都别想再像以前那样欺负她。”
“我也要告诉那些曾经欺负过她的人，以及她读过的那些小学、初中、高中，最好别再来招惹她。”
“否则，我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现在，我妈已经成了知名研究员了，也是天明研究所的所长。”
“可她曾经就读过的那些小学、初中和高中，没有任何一所学校敢邀请她回去演讲，甚至连把她列为荣誉校友、挂一张照片都不敢。”
“至于那些曾经欺负过她的人，有不少已经被我爹送进去了，还有一些察觉到不对，提前跑去了国外。”
苏晨停顿了一下，语气依旧平静。
“当然，我爹用的都是合法手段。他们本身就触犯了华国法律，我爹做的不过是把证据找出来，再让人举报，并且依法追究到底。”
“至于刑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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