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渐熄，洞穴内只剩下零星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巴宝贝靠在岩壁上，眼皮越来越沉。今天消耗的精力太多，先是唱《最炫民族风》感化冰凤凰，又用《小苹果》硬生生把聂海龙从黑化边缘拽回来，最后还献上了一个拥抱——虽然她嘴上说是为了完成任务，但心跳加速的感觉做不了假。
"系统，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吧？"她在心里迷迷糊糊地问。
【叮！今日任务完成度：超额达标！】
【宿主获得奖励：沙雕值+500，棒棒糖库存+10，聂海龙好感度+15，黑化值-30（当前黑化值：42/100，安全范围）】
【额外成就解锁："用爱发电"——首次通过非系统强制手段降低目标黑化值，奖励：灵魂共鸣感知（初级），可模糊感知目标情绪波动。】
"灵魂共鸣感知？"巴宝贝勉强打起精神看了一眼新技能说明，"能感知师兄的情绪？"
【叮！是的。但请注意，该技能目前精度较低，只能感知强烈情绪，且可能受到环境干扰。】
巴宝贝还没来得及细问，困意就如潮水般涌来，她脑袋一歪，沉沉睡去。
……
黑暗中，她感觉自己在坠落。
不是普通的坠落，而是一种灵魂被剥离躯体的失重感。周围没有声音，没有光亮，只有无尽的虚空，像是一片吞噬一切的混沌海洋。
"这是哪里？"她想喊，却发现发不出声音。
忽然，远处出现了一点微光。
那光芒很微弱，像风中残烛，但在无边黑暗中却格外醒目。巴宝贝本能地朝着光源的方向"游"去，距离越近，光芒越亮，渐渐变成了一片金色的光幕。
她穿过了光幕。
——然后，她看到了一幅画面。
那是一片她从未见过的天地。天空不是灰蒙蒙的，而是湛蓝如洗，白云朵朵。大地广袤无垠，山川秀丽，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态，在空气中凝结成一条条白色的雾带。
但这片美丽的土地上，正在进行着一场残酷的仪式。
画面的中心是一座高耸入云的祭坛，由白玉砌成，每一级台阶上都刻满了古老的符文。祭坛顶端，站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
巴宝贝看不清她的脸——或者说，那张脸被一层朦胧的光晕笼罩着，无论如何都无法辨认。但她能感觉到，那个女子很悲伤。
"不……不要……"女子在说什么，声音飘渺而遥远，像是从千年之前的时空传来。
祭坛的四周，跪着数百名身穿古装的修士。他们面色悲戚，却在齐声诵念着某种咒语。随着咒语的推进，祭坛周围浮现出一道道光柱，直通天际。
"献祭已成，请圣女归位——"
"以汝之魂，封印归墟——"
"以汝之血，重塑天道——"
修士们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最后汇成一股洪流，直冲云霄。
祭坛顶端的女子缓缓抬起头，看向天空。巴宝贝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天穹之上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和他们在秘境中看到的裂缝很像，但要大上千百倍，大到足以吞噬整片天空。
裂缝中，涌出无穷无尽的黑暗物质，像是有亿万只触手在蠕动，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意。
"归墟……"巴宝贝在心中默念这个词。系统的任务面板里提到过，"归墟"是最终的幕后黑手，目的是重启纪元。但眼前这幅画面告诉她，归墟并不是什么抽象的概念，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可怕的实体。
画面中的女子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跳入了那道裂缝中。
她的身体在落入裂缝的瞬间燃烧起来，化为一团金色的火焰，将裂缝中的黑暗物质灼烧、净化。裂缝开始闭合，黑暗物质发出凄厉的尖啸，但无法阻止那团金焰的力量。
"千年之后……会有人来……代替我……"
女子的声音在巴宝贝的脑海中响起，虚弱而坚定。
"她会带着……新的火种……来到这个世界……"
"火种？"巴宝贝一愣，"什么火种？"
但女子已经说不出话了。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裂缝中，那团金焰也渐渐熄灭。天空恢复了湛蓝，大地恢复了平静，祭坛上只剩下一滩金色的血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巴宝贝想要再看清楚一些，但画面开始模糊、扭曲，最后彻底消散在黑暗中。
"等等！那我是谁？那个'她'指的是我吗？"
没有回应。
她感觉自己在被一股力量往外拉，灵魂重新回归躯体的过程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她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着，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巴师妹？！"
一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她眼前，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聂海龙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她身边，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正搭在她的脉门上。
"你做噩梦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脉象紊乱，灵力波动异常。你看到了什么？"
巴宝贝喘着气，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环顾四周，篝火已经完全熄灭，洞穴内一片昏暗。林风眠和苏清寒还在不远处沉睡，呼吸均匀。只有她和聂海龙是清醒的。
"师兄……"她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沙哑，"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聂海龙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巴宝贝努力组织语言，把梦中看到的画面描述了一遍——祭坛、白衣女子、归墟裂缝、献祭仪式。她省略了自己被称呼为"她"的部分，只说那个女子提到了"千年之后会有人来"。
聂海龙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说的那个祭坛，"他缓缓开口，"是什么样的？"
"白玉砌成的，每一级台阶上都有符文。"巴宝贝回忆道，"符文是金色的，像是某种上古文字，我看不懂。"
聂海龙的手微微收紧。
"你确定是白玉？不是青石？"
"确定。白玉，很干净，几乎没有瑕疵的那种。"
聂海龙松开了她的脉门，站起身，走到洞穴深处的一面岩壁前。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缕剑气，在岩壁上轻轻一划。
石屑剥落，露出下面一层光滑的白色物质——不是石头，而是某种玉石的断面。
"这整座山，都是白玉。"聂海龙的声音很平静，但巴宝贝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这座秘境，建在一座上古白玉矿山之上。而这座矿山……"
他转过身，看着巴宝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根据天衍宗的古籍记载，三千年前的'封墟之战'，就是在这样一座白玉矿山上进行的。"
巴宝贝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说……我梦到的那个祭坛，和这座山有关？"
"不仅如此。"聂海龙走回她身边，蹲下身，与她平视，"你梦到的那个'归墟'，不是传说。它是真实存在的。而这座秘境，很可能就是当年封印归墟的核心区域。"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巴宝贝，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
巴宝贝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这个问题她问过自己无数次。穿越这种事，怎么可能只是巧合？但系统从未给出过明确的答案，她也不敢深想——万一答案是她不想面对的呢？
"我……不知道。"她轻声说。
聂海龙看着她，眼神深邃如渊。
"也许，"他缓缓说道，"答案就在这座秘境的最深处。"
……
天色渐亮，三人陆续醒来。
苏清寒第一个发现巴宝贝的异常——她的脸色很差，眼圈发黑，像是整晚没睡。
"巴师妹，你还好吗？"苏清寒走到她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没有发烧，但灵力波动不太稳定。"
"我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巴宝贝勉强笑了笑，"苏师姐，你的冰凤血脉怎么样了？"
"稳定多了。"苏清寒微微一笑，"多亏了你昨天的……呃……'秘法'。"
她说"秘法"两个字的时候，表情有些微妙，显然还是无法坦然接受被一首《最炫民族风》治愈的事实。
林风眠也醒了，正在清点物资。他一边数着储物袋里的丹药，一边嘟囔："昨晚我好像听到巴师妹在说梦话，什么'献祭''归墟'的，是不是秘境的戾气影响了你的神智？"
巴宝贝和聂海龙对视了一眼。
"不是神智的问题。"聂海龙淡淡开口，"她梦到的东西，很可能是真实的。"
他把昨晚和巴宝贝讨论的内容简要说了一遍。林风眠听完，手里的丹药差点撒了一地。
"你是说，这座秘境是三千年前封印归墟的地方？那我们岂不是在龙潭虎穴里睡觉？！"
"理论上，封印已经完成了。"聂海龙纠正道，"归墟被封印在三千里深的地下，这座秘境只是表面的缓冲地带。但——"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洞穴深处那条通往地下的通道。
"但封印经过三千年，可能已经出现了裂痕。这也是为什么秘境里的戾气越来越重，妖兽越来越狂暴的原因。"
苏清寒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如果封印真的在松动，那我们必须尽快离开。一旦归墟的意志渗透出来，整个天衍宗都会有危险。"
"离开？"林风眠苦笑一声，"你看看外面。"
他指向洞穴入口。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洞口已经被一层厚厚的黑色雾气封锁了。那雾气不是普通的烟雾，而是纯粹的黑暗物质，像是有生命一般在洞口蠕动。
"这是什么东西？"巴宝贝瞪大了眼睛。
【叮！检测到高浓度归墟粒子！警告：宿主请勿靠近！】
系统的警报声在脑海中响起，尖锐而急促。
"归墟粒子？"巴宝贝在心里问，"就是那个裂缝里涌出来的东西？"
【叮！是的。这些物质是归墟意志的延伸，会侵蚀生物的精神和肉体。接触到它们，轻则精神崩溃，重则被同化为归墟的傀儡。】
"那我们怎么出去？"
【叮！建议宿主寻找遗迹核心，那里应该有对抗归墟粒子的净化装置。】
"遗迹核心……在哪？"
【叮！正在定位……前方三千米，地下五百米处，检测到高强度能量反应。疑似上古祭坛遗址。】
巴宝贝心中一震。祭坛？和她梦里看到的一样吗？
她把这个信息告诉了其他人。聂海龙听完，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走吧。去看看那下面到底藏着什么。"
"等等。"苏清寒拦住了他，"你的状态还不稳定。昨天虽然暂时压制住了，但秘境里的戾气对你的影响比你想象的大。如果下面真的是封印核心，那里的戾气浓度会是外面的十倍、百倍。你去了，可能会——"
"可能会再次失控。"聂海龙平静地接过了她的话，"我知道。"
他转头看向巴宝贝，目光柔和而坚定。
"但她在。只要有她在，我不会失控。"
巴宝贝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师兄……"
"而且，"聂海龙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她有一整箱棒棒糖。"
巴宝贝："……"
林风眠："……"
苏清寒："…………"
"行了，出发。"聂海龙率先走向洞口，在黑色雾气前停住脚步，掌心凝聚出一团清冷的剑光，将雾气逼退了一尺，"巴师妹，跟上。"
巴宝贝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她不知道地下五百米处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是和她梦中一样的祭坛？还是更可怕的东西？
但有一点她很确定——无论下面有什么，她都不会让聂海龙一个人面对。
"师兄，我跟你说啊，"她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如果下面真的有祭坛，你得让我先上。我昨晚梦见那个祭坛了，说不定我能找到什么机关。"
"好，你先上。"聂海龙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笑意，"我在后面给你兜底。"
"什么是兜底？"
"就是如果你掉下去了，我接着你。"
巴宝贝的耳根悄悄红了。
"谁、谁会掉下去啊！我平衡感很好的！"
"嗯，和你的舞姿一样好。"
"聂海龙！"
林风眠在后面听着两人的对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转头对苏清寒低声说道："苏师姐，你觉得他们两个真的不知道彼此的心意吗？"
苏清寒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修仙之人，迟钝是正常的。尤其是涉及到感情的时候。"
"那巴师妹还算迟钝吗？"
"她不是迟钝。"苏清寒的嘴角微微上扬，"她是聪明。聪明到不敢面对。"
林风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四人沿着地下通道一路向下，越走越深。周围的岩壁上开始出现雕刻——不是天然形成的纹理，而是人工凿刻的图案。那些图案古朴而神秘，描绘着一些巴宝贝从未见过的场景：天穹破裂、黑暗降临、白衣女子飞升、金焰燃尽虚空……
和她梦中的画面一模一样。
"这些雕刻，"巴宝贝停下脚步，仔细端详着一幅壁画，"至少有三千年的历史了。"
"嗯。"聂海龙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壁画上，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这是'封墟图录'，记录了三千年前那场大战的全过程。"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壁画上那个白衣女子的轮廓，指尖微微颤抖。
"她是当时的'圣女'，天衍宗的初代掌门。"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遥远的故事，"她用自己的灵魂为代价，封印了归墟。从那以后，天衍宗每一代的掌门，都会继承一部分她的记忆和力量。"
巴宝贝愣住了："你是说……苏师姐的父亲，也就是现任掌门，也继承了那些记忆？"
"是的。"聂海龙点了点头，"但他没有继承全部。完整的记忆，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解锁。"
"钥匙？"
聂海龙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你。"
巴宝贝的心脏猛地跳到了嗓子眼。
"我？为什么是我？"
聂海龙没有回答。他收回手，继续向前走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在幽深的通道中回荡：
"因为三千年前，圣女在献祭之前，留下了一道预言。"
"她说：'千年之后，会有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带着新的火种，来到这个世界。她将代替我，完成我未完成的事。'"
"而你，巴宝贝，就是那个'来自异世的灵魂'。"
巴宝贝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穿越不是偶然。系统不是意外。她来到这个世界，是有原因的。
那个原因，就藏在地下五百米处的祭坛里。
"巴师妹？"聂海龙的声音从前方的黑暗中传来，"走了。别怕，我在这里。"
巴宝贝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她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但至少，她不是一个人。
在她身后，壁画上那个白衣女子的轮廓，似乎微微闪动了一下，像是在对她微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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