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旭回到金陵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接机的还是程晓雨，离开金陵的时候是她，过完年回来接机的也是她，有种有始有终的妥帖感。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羊毛大衣，长发利落地拢在脑后，早早等在了到达口外。
看到曹旭推着行李箱出来，身后跟着陶佳艺，便快步迎了上去，自然地接过行李推车，笑着说了句：
“曹总，新年好啊。您气色看着比走之前还好，三亚那边真是养人的地方。”
曹旭笑了笑：“那下次给你也放几天假，过去养一养。”
“那我可记下了。”程晓雨没有多推辞，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轻快。
车子一路平稳驶向市区，车窗外是金陵熟悉的夜景，路灯次第亮起，把街道染成一片暖橘色。
程晓雨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斟酌了一下才开口：
“曹总，年前跟你提的那件事……就是佳杰调岗的事，我和他商量过了，他说还是想当面感谢您。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可以啊，小事。”曹旭靠在座椅上，语气随性，“不过这两天我确实没空，还要出趟门。等我回来再约吧。”
程晓雨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只是应道：“好，那我们等您消息。”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曹总，还有件事想问一下……佳杰说，年后复工，他回原来柜台岗了。这事是不是还不算正式定下来？”
曹旭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分寸：
“答应你的事就放心吧，调动工作这种事，我不可能直接打电话就给安排了，再急也得等我回来当面去沟通。
你让他先安心干着，等我回来，我亲自跑一趟孙行长那边，把这事敲定。”
程晓雨听到这话，悬了几天的心才真正放下来。
她侧过头，认真说了一句：“曹总，真的谢谢您。多亏有您的帮忙了。”
【系统提示：程晓雨好感度提升5点，当前66点。】
车子在金大和园地库停稳。
曹旭下车的瞬间，目光落在家用那一排车位上，顿了一下。
一辆蓝色的宾利欧陆GT静静停在那里，车身在车库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车漆的那种蓝，光线掠过时会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泽，线条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装饰，却自带一种沉稳的压迫感。
宾利欧陆GT 4.0T V8双涡轮增压混动
公司行政提前帮他把那两辆车运回来了：
劳斯莱斯幻影停在公司地库，留作商务接待使用；
这辆宾利欧陆GT则按他之前的交代，直接送到了金大和园。
他站在车边多看了两眼，又想起自己那辆猛禽R应该也到了。
等所有车都聚齐，他在金陵就有奔驰G63，阿斯顿马丁DB12，坦克700Hi4-T 巅峰版、法拉利SF90XX敞篷限量版，凯迪拉克凯雷德，福特F150猛禽R，劳斯莱斯幻影，宾利欧陆GT八辆汽车，外加一辆宝马双R摩托车。
从跑车、轿跑、越野车、豪华大型SUV、皮卡车、摩托车，跨了好几个品类，反而有点不知道该开哪辆好了。
车多，也有车多的烦恼。
平时分散在几套房子的车库里，时间久了，他有时候都得想一下“那台车停在哪儿来着”。
帮陶佳艺把行李提上楼，简单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曹旭又拿着车钥匙下了楼。
他开着这辆崭新的宾利，先去了趟新街口德基广场，在负一层的超市挑了几盒高档烟酒和保健品。
又转进一楼的珠宝专柜，买了两只份量扎实的足金手镯，每只五十多克。
售货员往礼品袋里垫好绒布时多嘴问了一句：“先生，这是送给长辈的吧？”
曹旭点了点头：“对，送长辈的。”
售货员笑了笑，把袋子递过来：“选这么厚实的，长辈肯定高兴。”
曹旭笑了笑：“现在金价1200多一克，送谁不高兴呢？”
“也对，现在黄金一天一个价，大盘价上涨，我们金店也得跟着涨。”
从商场出来，他直接拐上高速，朝宿迁方向开去。
曹旭这次没回冰城，而是直接从三亚飞回金陵，再马不停蹄地开车去宿迁，主要是因为许念念过年期间发来的那些消息。
许念念平时每天都会给他发很多消息，事无巨细，像写日记一样。
她分享早餐吃了什么、街上遇到谁了、今天穿的哪件衣服，有时候一连发十七、八条，曹旭不一定每条都回，但每一条都看得到。
年前年后那几天，她的消息里渐渐多了一些别的内容，关于她妈妈许雅晴回娘家的事。
据许念念说，许雅晴年轻时跟了她生父，做了外室，19岁就生下了她。
许雅晴在家排行老三，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一个妹妹。
当时家里人都不同意这门“亲事”，两个姨一个舅舅，全都反对。
但她为了证明自己选得对、过得幸福，那些年没少回娘家炫耀，穿戴光鲜、出手阔绰。
尤其是舅舅结婚买房的时候，许雅晴拿了大头，那笔钱帮他在县里安了家。
可后来，许念念的生父生意渐渐不行了，年纪也大了，许雅晴慢慢和他断了联系，自己找了一份财务工作，花钱也收敛了许多。
就是从那时候起，那些亲戚的嘴脸开始变了，尤其是许念念的舅妈。
以前他们背地里说她当小三、丢人、败坏门风，但因为许雅晴经常接济娘家，只敢在背后议论，不敢当面得罪。
一边享受着她带来的物质帮助，一边看不起她。
等她断了和那个老板的联系、不再阔绰，那些话就摆到了台面上。
“人老珠黄没人要了”、“现在不炫耀了吧”，年年过年都少不了几句这样的风凉话。
今年倒是不一样了，许念念和许雅晴开着那辆崭新的奔驰E级回去，穿金戴银，气色也比往年好。
亲戚们没想到她们还能翻身，嫉妒得厉害，话也说得更难听了。
“是不是又傍上哪个老头了”、“母女俩一块儿伺候的吧”，什么难听的都有。
许念念一条条转述给曹旭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习惯了，但曹旭知道，她心里不是没感觉。
曹旭当时没有多回复什么，只是偶尔回一句“别往心里去”。
但那些话他记住了。
正好开学在即，他决定亲自开车去一趟许念念家里。
有些事，隔着屏幕说没用，得人到了才有分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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