蝗虫人缓缓地说道：“我原本是这研究所的研究员。因为移植了一些蝗虫的基因，才变成了这个样子。”
“移植蝗虫基因？”新一立刻追上前一步，眉头紧锁，“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蝗虫人垂下脑袋，像是在回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缓缓开口：“这里……曾经是一个组织的研究所。专门对各种动物进行药物研究。”
“什么组织？”新一追问。
“我不太清楚它的全名。”蝗虫人摇头，“只见过他们的徽章，是一只黑色的乌鸦。”
“他们在这里做了很多年实验，从没跟我们这些底层研究员解释过全貌。”
“只知道……他们一直在研究一种叫‘银色子弹’的药物。”
“银色子弹？”林深挑了挑眉，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名字，他当然熟悉！
“这药物的最初的目的，是让人长生不老。”蝗虫人说。
“长生不老？”平次愣了一下，随即皱眉：“所以你们就先拿动物做实验？”
“可长生不老实验做得好好的，你干嘛往自己身上移植蝗虫基因？”
蝗虫人苦笑一声，那笑声沙哑又难听，带着说不出的酸楚：“银色子弹……在一些动物身上，确实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那些被注射过的实验体，寿命和体能都远超同类。”
“可在人身上，就完全没用了。实验迟迟没有进展，那些研究员的耐心也一点点耗尽了。”
“他们实在毫无头绪，就干脆……把从实验动物体内提取出来的基因，移植到我们这些普通员工的身上。”
“啊？”快斗也愣住了，眼里闪过一丝震惊，“这……这也行？”
“这不是乱来吗？”园子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是啊，就是乱来。”蝗虫人苦涩地说，“可没办法……研究所里面，那些研究员地位最大，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们这些底层的，根本没有说话的份，只能任他们摆布，被当成一件件的实验品。”
它说着，抬了抬自己覆满甲壳的手臂，语气里满是自嘲和痛苦：“你们看看我……看看我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他们往我身上移植了蝗虫基因，原本想看看能不能催生进化，结果就是把我变成了这么个怪物！”
“连镜子里的自己都不敢认。”
小兰和和叶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几分不忍和同情。
“没想到……会是这样。”小兰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难过：“那也太残忍了。”
“嗯。”和叶也点点头，眼里有些发酸：“他们根本没把你们当人看。”
林深没接话，而是接着问：“然后呢？”
“按我猜测，接下来是不是实验体暴走，把研究所里的人全杀了，还切断了和外面的联系？”
他说的，是这些年地下研究所废案最常见的剧本。
可蝗虫人却摇了摇头。
“不……不是我们杀的。”它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们从来没想过要杀那些研究员。”
“我们还指望着他们能把我们变回去，变回正常人的样子。”
“那是怎么回事？”新一追问。
“是那些变异动物，突然暴动了。”蝗虫人的声音微微发颤，像是在回忆一场噩梦：“它们杀死了研究所里所有的工作人员。”
“我们这些被改造过的……侥幸活了下来。”
“可研究所也启动了紧急封锁程序，所有出口都被封死了。我们被困在里面，出不去。”
“那后来呢？”快斗问。
“过了几个月，组织里才有人过来查看情况。”蝗虫人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可他们……都没能活着离开。”
“那些变异动物已经在这地下繁衍成了一群，来一批，死一批。”
“其他的变异生物，都不攻击你们吗？”新一皱眉，有些不解。
照理说，那些失去理智的变异动物应该会攻击一切活物才对。
“不攻击。”蝗虫人摇头，“可能是因为我们都带着改造过的基因，它们把我们当成了同类。”
“所以……这地下十几年来，只有我们这几个怪物，一直躲在这里苟活。”
“你们没想过出去吗？”平次问。
“想啊，怎么不想。”蝗虫人苦笑一声，抬了抬自己狰狞的节肢，“可我们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出去了，被人看见，肯定会被当成怪物喊打喊杀。”
“与其那样，还不如待在这地下，至少……还算有个地方待着。”
众人一时都沉默了。
谁都没想到，这场惊心动魄的变异生物围剿背后，藏着这么一段惨淡的往事。
这些蝗虫人、变异猫、变异猎犬，说到底都只是受害者，是那些黑衣组织的实验品。
黑羽快斗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对了，你刚才喊的那个‘查特博士’……也就是那只猴子。他是谁？”
这话一出，空气突然安静了。
蝗虫人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它的眼眶里，竟然泛起了水光。
“你们……你们这些混蛋！”
它猛地吼了出来，声音沙哑而愤怒，带着难以抑制的悲怆：“你们竟然把查特博士干掉了！”
“他听到动静，好心好意想过来给你们帮助，想让你们离开这里，你们不识好歹，竟然把他给打死了！！”
它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哭腔：“查特博士……是我们这些人里，唯一一个还会替我们着想的。”
“他一直在想办法，想让我们恢复原状，想带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现在……全完了……”
走廊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小兰、园子、和叶三个女生脸上的同情和愧疚一点点加深。
她们想起刚才那个撬门的猴子——虽然看着狰狞，可它确实只是试图开门，没有直接攻击，也从头到尾没有喊叫或伤人。
她们却因为害怕，条件反射地打空了三把霰弹枪。
“我……我们……”小兰低下头，声音里带着自责，“我们不知道……”
“对不起……”园子也低声说，握枪的手垂了下去，“我们太害怕了，一时没控制住……”
和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低下头，眼眶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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