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苏父亲的眼神给我的感觉像是一个疯子,充满嗜血与野蛮,不过我能感觉到,他在不停压制自己的兽性。
想到刚才他对振堂所做的一切,还有玛苏那恐惧的神情。
从他那非人的眼神,和突然暴起杀人,到鞭尸嗜血的行为看,我此时百分之一百可以确定,玛苏父亲的精神绝对有问题。
并且他心中没有一丝丝就子女情感,只是顺嘴提过一次让老耿将他儿子唤醒,现在却忘在脑后,只关心老耿吐出多少钱。
他是个贪财的疯子。
我从心底逐渐泛起一种无力感,面对一个坏人,总有办法摸到他的软肋,或者投其所好,但面对一个疯子,他的行为无常,我没办法掌握他的行为脉络,他的行为驱动大多靠着情绪支撑。
我乖乖把嘴闭上,不敢言语,生怕步了振堂后尘。
玛苏父亲见我听话,不再向我发难,脸色一变居然朝我笑了起来,他轻轻摸了摸我的脑袋:“放心,他们不保你的命,我不杀你,只要你帮我把东西卖出去,我还会分给你一笔钱,你看怎么样。”
我急忙笑了起来连连点头:“好好,只要留我一命,我肯定能帮到你。”
玛苏父亲的脸上笑容不减:“不过投名状的事,你还没答应我呢!除了那个答应给钱的老头,剩下两个你挑一个弄死吧,哈哈哈哈!”
玛苏父亲哈哈大笑起来,一把将低着头浑身发抖的玛苏搂在怀中,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然后满脸玩味地看着我的脸。
一旁的老耿急忙出声:“等等,我不是已经说了么,我要花六十万买我们三个的命,你为什么还要杀我们的人。”
玛苏父亲看着老耿:“你说买,我也没说卖啊,价格不太合适,我也没法卖啊。”
“好,那你开价吧!”老耿嗓子开始干涩。
“六十万,一个人!”
“一百四十万,放我们三个一条生路,我只有这么多钱,全给你,我上衣口袋里有存折,你可以拿出来看,别杀我们,下了山,我就告诉你密码,你可以自己去取,如果你杀了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别想在我嘴里听到密码。”老耿急切地说道,但眼神却不断朝那道白色的人影方向瞟去。
不知是我们发出的动静太大,还是振堂尸体散出来的血腥味太重,那道白色的身影此时正在慢慢朝我们的位置靠拢。
但墓中灯光昏暗,只有我们之前扔在地上做标记的冷烟火和地上散落的几个手电筒。
到目前为止发现这道白色人影的只有我和老耿。
玛苏父亲松开搂住玛苏肩膀的手,快步走到老耿身前,不停翻找老耿所说的存折。
终于在衣服口袋中将存折掏了出来,对着手电光仔细看上面的数字。
而那道白色的身影朝着玛苏父亲越走越近,眼看二者之间距离只剩下十几米,我怕玛苏发现,急忙开口:“玛苏,我从没想过害你,并且在外面我还帮过你,你能不能帮我和你父亲说说好话,让他放过我。”
玛苏咬着嘴唇,轻轻摇了摇头,刚要说话,异变突起。
蜷缩着躺在地上的老耿,弯曲着的双腿突然绷直,蹬向聚精会神查看存折的玛苏父亲。
他的小腿被突然一蹬,整个人重心不稳,身体向后仰去。
那道白色的身影此时已经来到他的身后。
玛苏父亲整个人栽倒在那道白影之上,他条件反射地伸手想抓住身边的东西稳住身形,却一把抓住身边鬼物罩在身上白色的长衫。
刺啦一声。
白色长衫从中间裂开,全被玛苏父亲从那鬼物身上撕扯了下来。
白色干瘪的皮肤裸露在众人眼前,全身布满细小的红色纹路,依旧是被满头毛发遮住了面部,只留下形似七腮鳗,塞满细小倒三角牙齿的嘴巴。
那鬼物肩膀上一道伤口此时正在向下流淌着暗红色的鲜血,全身的皮肤已经溃烂,遍布棕褐色的小块尸斑在惨白的皮肤上显得犹为刺眼。
不过与墓室中被我斩断的那只不同,这只鬼物全身上下的皮肉只是溃烂,还没有骨骼裸露在外。
看起来这鬼物变成眼前这样比墓室里的那只时间稍短一些,不过观察它身上的特征,还是能够辨认出是个女人。
那鬼物与玛苏父亲刚一接触,便张开大嘴准备撕咬他的肩膀。
玛苏父亲却没站稳,整个人摔倒在那鬼物的脚边,玛苏父亲手中抓着鬼物身上的白衫,有些发愣,那鬼物张开大嘴,低下头就要追着地上的玛苏父亲咬。
此时的玛苏已经被吓傻了,借着手电灯光,我看见玛苏父亲在地上滚了个圈,不知从兜里掏出来了个什么东西。
一把塞进自己的嘴里,东西一进嘴,一声凄厉的哨声从玛苏父亲嘴里传了出来。
嘶嘶鸣叫声像用针扎耳朵一样,让人感觉耳膜发痛。
那鬼物一听见这哨声,如同定格一般,停下了要继续追咬的动作。
玛苏父亲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吹着口中哨子,慢慢靠近顿在原地的鬼物。
随着玛苏父亲贴得越来越近,那鬼物突然身子瘫软整个身形瘫倒在地上。
玛苏父亲掏出口中的哨子,长长呼了口气,举起枪托便朝老耿砸去:“你妈的,想弄死我是不是,你个老东西,这么不老实啊。”
枪托砸在脑袋上发出咚咚声,老耿的眉角已经有血线滑落。
似乎刚才被那鬼物一吓刺激到了神经,玛苏父亲居然逐渐兴奋了起来,丢掉手中的猎枪,跑到鬼物身旁一把抓住那东西全是毛发的脑袋。
将其拖到老耿身旁,将那鬼物脑袋贴在老耿眼前,老耿本能地向后仰着头躲开,可老耿越躲,玛苏父亲就越将鬼脑袋往前伸:“你是想让这东西弄死我么,哈哈,没想到吧,这是我媳妇,我媳妇怎么会杀了我呢。”
说着又将那鬼物拽到玛苏身旁,嬉皮笑脸地朝玛苏说道:“叫妈妈,她是你妈妈,赶快叫妈妈,你看看你妈妈多美啊,她的嘴是我亲手弄的。”
玛苏本来被这鬼物的出现吓得浑身颤栗,当玛苏父亲拖着鬼物来到玛苏身前让玛苏对着喊妈妈时。
玛苏如遭雷击,身上也不抖了,只是紧咬着牙关,满脸怒容,呆呆地盯着眼前的鬼物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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