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火的眼睛亮了一下。韬火往前探了探身。药语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要开口问。
“宇智波佐助。”
正殿里安静了一瞬。
铁火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韬火和药语交换了一个眼神，药语的眉头动了一下。
八代没说话，可他的视线从夏因脸上移开了，落到桌面上。
启偏了偏头，看了看八代，又看了看夏因。
刹那开口了。
“夏因大人，佐助那孩子，年纪还小。忍界的仇，是我们这一辈结下的。让他去，我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他打不过？还是担心他扛不住？”夏因问。
刹那沉默了一息。
“担心他不该掺和这些。这是我们的仇恨，不该压到孩子身上。”
“你们的仇恨。”夏因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没什么起伏，“刹那长老，我问你一句话。佐助是不是宇智波一族的族人？”
刹那的嘴动了动。
“他姓宇智波。他叫宇智波佐助。他从小在这片大海上长大，听着你们讲忍界的事，听着木叶怎么排挤宇智波、怎么监视宇智波、怎么在灭族之夜前夜逼得全族背井离乡。他听了十几年。他知道木叶对宇智波做了什么。你觉得这些事跟他没关系？”
铁火在旁边插了一句：“夏因大人，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是觉得，他年纪还小，让他多练几年，等实力再稳一稳——”
“铁火长老。”夏因偏头看他，“你当年从忍界撤出来的时候，多大？”
铁火愣了一下。
“二十四。”
“二十四岁，跟着全族跑路。那时候你实力稳了吗？”
铁火没接话。
夏因把目光从铁火脸上移开，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你们一个个的，把佐助当孩子看。可你们想过没有，佐助今年多大了？十八了。他开了万花筒，能开完成体须佐能乎，练成了仙人模式，超影级巅峰。
这个实力，放在族里同辈人里面，除了纯悟和凛，没有能跟他比的。你们十八岁的时候，有这个本事吗？”
没有人接话。
“你们又说，忍界的仇是你们这一辈的，不该压到孩子身上。这话听着有理，可你们忘了件事。”夏因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长桌中间，
“佐助他们这一辈，也是宇智波一族的族人。宇智波一族的仇，就是他们的仇。你们替他们挡了十几年，挡够了吧？”
他停了一下。
“你们是不是觉得，把他们护在身后，就是对他们好？让他们在起源岛上安安稳稳地训练、巡逻、站岗，等你们把仗打完了，再让他们出来收拾局面。可你们想过没有，你们能护他们一辈子？”
铁火的嘴张了张。
“宇智波一族现在的寿命有多长，你们心里有数。”夏因说，“我前阵子跟泉奈商量过，打算把成年的界限重新定一下。
一百岁。一百岁才算成年。
按这个标准，佐助现在连孩子都算不上，顶多算个幼崽。
可你们也别忘了，一百岁在万年的寿命里，也就是个开头。
你们能护他们到一百岁？护到一千岁？
每次有事都是你们老一辈上，新生代在后面看着，等你们打完了他们出来捡现成的。
这样下去，他们永远长不大。”
他顿了一下，语气沉了一点。
“过度保护，只会养出一群傲慢自大的蠢货。
没经历过事，没见识过现实的残酷，天天在保护圈里觉得自己天下第一，真到了要自己扛的时候，什么都扛不住。
只有让他们自己去打、去拼、去流血，才能真正明白什么叫生存。”
长桌两侧安静了好一会儿。
八代先开了口，声音比方才稳了。
“夏因大人说得对。九代那小子，前两天还跟我抱怨，说夜枭卫里整天巡逻站岗，没意思。
让他去忍界打一仗，正好。打得好，算他的本事。打不好，回来我收拾他。”
铁火哼了一声，可那个哼里已经没了方才的火气。
“我家那个小子，去年刚开万花筒。他要是知道能回忍界打仗，怕是得高兴得睡不着觉。
不过我话说前头，他要是去了，得有人盯着。
佐助当指挥官我没意见，可行军打仗的事，得有个老家伙在后面压阵。”
“压阵的人我来安排。”夏因说，“佐助指挥，你们的孩子当主力。你们在后面看着，该出手的时候出手，不该出手的时候别插手。让孩子们自己打。”
药语偏头看了药味一眼。
药味点了点头。
药语叹了口气。
“我们兄弟俩没孩子。可族里那些年轻人，我们也算看着长大的。让他们去，行。我们在后面兜着。”
夏因看着他们，嘴角动了一下。
“行。那就这么定了。佐助当先锋指挥官，统带第一批回忍界的队伍。
你们几个的孩子，能带的都带上。谁家的孩子谁自己跟他说，别让夏因大人替你们传话。”
铁火站起来，把茶杯里的凉茶一口闷了。
“不用传话。我今晚回去就跟他说。”
................................
夏因靠在无极天宫侧殿的沙发上，面前悬浮着系统面板。
面板上的数字他看了很多遍了。
系统积分，一百三十万。
家族势力值，二十万。
这两个数字在过去两年里一直在涨，积分涨得尤其快。
族里夜枭卫扩编、地魁卫整编、天星卫铺满四海，每一件事都在往积分池里灌水。
一年前积分最高的时候到过两百多万，然后系统突然弹了个更新提示，扣掉了将近一半。
他当时看着那个扣除通知愣了半天，问系统怎么回事，系统回了四个字：功能拓展。
拓展的结果是一个商城，和红色词条的抽取权限。
商城里的东西标价都不便宜。
次元之门二十万，他买了。
幻夜囚笼升级成辉月花境，五万，他也升了。
辉月花境把每个月能进秘境的人数从十个提到了一百个，对族里新生代的修炼速度是个大提升。
现在商城里还挂着不少他看了心动但暂时用不上的东西，标价都在十万以上，他暂时没动。
剩下的积分他攒着，攒到今天，一百三十万。刚好够抽一个红色词条。
他其实犹豫了一阵。
红色词条这东西，抽出来是什么全看运气。
万一抽到一个跟当前局面不搭边的，一百万积分就打水漂了。
可转念一想，现在大海这边基本平定，重返忍界的事已经提上日程，族里新生代马上要跟着佐助出征，正是需要底牌的时候。
一百万积分砸下去，抽到一个能用得上的东西，值。
“系统。”他开口了，“抽取一个红色词条。”
面板闪了一下。
久违的轮盘从界面深处浮出来，缓缓旋转。
轮盘上的词条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每一个标注的都是规则类能力。
轮盘越转越快，红色的词条在指针中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指针开始减速。
慢下来，一格一格地跳。
跳过一个标注着“因果逆流”的词条，跳过一个标注着“万象归无”的词条，又跳过一个标注着“永劫回廊”的词条。夏因盯着指针，没出声。
指针停了。
面板上跳出一行字：登神长阶。
夏因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把面板拉到面前，仔细看下面的说明。
“登神长阶。安装后，宇智波一族所有族人将随着年龄的增长血脉不断发生蜕变。血脉蜕变的源头为宿主本体。宿主血脉层级越高，宇智波族人最终血脉蜕变的终点也就最强。”
他把这段话读了两遍。
第一遍读完，他的呼吸停了半拍。
第二遍读完，他往后靠进了沙发里，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系统。”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这个意思是，我的血脉层级，决定了整个宇智波一族的上限？”
面板上跳出一行回复：理解正确。
宿主当前血脉层级为因陀罗之眸与仙人体融合态，对应终点为六道仙人级别。
若宿主血脉层级继续提升，全族血脉蜕变的终点也将同步提升。
夏因沉默了一阵。
他坐直了，把面板拉回来，又看了一遍说明。
这回他看得更细，一个字一个字地过。
“随着年龄的增长血脉不断发生蜕变”——这意味着不需要修炼，不需要特殊条件，只要活着，时间推移，血脉就会自己往上走。
走得快慢取决于族人自己的年龄，可方向是锁死的，终点也是锁死的。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前阵子跟泉奈商量的那件事。
把成年界限重新定到一百岁。
当时他想的是，宇智波一族寿命太长，一百岁在万年寿命里只是个开头，按照正常人的标准来定成年，不合适。
可现在看到这个词条，他意识到自己当时的想法还保守了。
如果血脉蜕变跟年龄挂钩，那活到一百岁的族人，血脉就已经蜕变了整整一百年。
活到一千岁呢？
活到一万岁呢？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面板上的确认按钮按了下去。
词条安装的瞬间，他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动了。
很轻，很淡，像是一根线从体内深处往外延伸，延伸向某个他看不见的方向。
那股感觉持续了几息就散了，散得很快，快到他差点以为是错觉。
可下一秒，系统面板上跳出一行新的数据：血脉共鸣已建立。
当前共鸣族人：四万三千二百一十七人。
四万三千多。这个数字是宇智波一族当前的总人口。
从刚来这片大海时的一万三千人，靠着【人丁兴旺】词条的加持和这些年的繁衍生息，涨到了如今这个数。
夏因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推开侧殿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值守的夜枭卫看到他出来，欠了欠身。
夏因摆了摆手，快步走到走廊尽头，推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无极天宫外面的广场上，一队夜枭卫正在操练，带队的那个小队长正好转过身来，夏因看到了他的脸。
那个小队长姓宇智波，叫清川，三十出头，万花筒写轮眼，实力在夜枭卫里算中游。
就在夏因看他的那一瞬间，清川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脸上露出一种很疑惑的表情，然后偏头跟旁边的队员说了句什么，那个队员也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表情和清川一模一样。
夏因把窗户关上了。
他回到侧殿，在沙发上坐下来，把系统面板重新拉出来。
面板上多了一个新的页面，标注着“血脉共鸣图谱”。
他点进去，图谱上是一棵树状图，树根是他的名字，往上分叉出四万多条枝干，每一条枝干上标注着一个族人的名字和当前的血脉蜕变进度。
进度条都在涨，涨得慢，可确实在涨。
他盯着那棵树看了一会儿，嘴角慢慢勾了一下。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图谱上那些枝干的粗细和颜色深浅不一样。
有些枝干很粗，颜色很深，像是从树根直接汲取了大量养分；
有些枝干细一些，颜色浅一些。
他点开其中一根粗的，面板上跳出信息：宇智波刹那，血脉蜕变进度，百分之三点七。
他点开另一根细的：宇智波某某，夜枭卫新兵，血脉蜕变进度，百分之零点八。
夏因想了一下，明白了。
年龄越大，蜕变进度越快。
刹那的年纪摆在那里，虽然外表年轻，可实际岁数不小了。
那些新兵才二十出头，进度自然慢。
他又点开了斑的名字。
进度条跳出来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百分之十二。
斑的进度比其他所有人都快，快得不是一星半点。
他想了想，也合理。
斑的轮回写轮眼已经开到了六勾玉，血脉层级本来就高，和登神长阶的共鸣自然更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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