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位老人转过身,走到书桌旁,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水,冲着赵老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地说道:
“这孩子是个有心的。人家空军送他猪,他转手送了军烈属,两手空空忙活了一下午,咱们当长辈的,可不能让老实孩子吃亏。”
另一位老人也笑着点了点头:“老赵,你先回去吧。这事儿我们记下了,过两天,我们给有为这孩子准备一个大惊喜!”
赵老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能让这两位老人亲口说是“大惊喜”的东西,那分量绝对轻不了!他也没敢多问,立正敬了个礼,乐呵呵地退出了书房。
同一时间,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
送完最后一家军属的猪肉,空军将领带着战士们心满意足地开车回营区复命去了,王主任也领着街道办的人回了单位。
易有为带着一身的汗,和傻柱、贾东旭、阎解成一块儿迈进了中院。
此时的中院里,早就飘起了浓郁的肉香味。
下午杀猪的时候,易有为特意让傻柱留下了五斤五花肉、两扇排骨和那十几只野山鸡、野兔。一大妈和何雨水在家里忙活了两个多钟头,在院子当中支起了一口大铁锅,把排骨、山鸡和兔肉全给炖上了。
易有为接过一大妈递过来的湿毛巾擦了把脸,转头看着跟在身后、浑身都是汗酸味儿的贾东旭、阎解成,还有正在洗手池边冲胳膊的傻柱,开口说道:
“柱子哥,东旭哥,解成哥,今天下午你们跟着我跑前跑后,抬着几百斤的肉走了五六条胡同,都累坏了。”
“大伯母已经在锅里炖好山鸡和排骨了,待会儿柱子哥再炒两个拿手菜。今天晚上谁也别自己开火了,东旭哥把秦姐和小当叫上,解成哥,还有柱子哥一家、柳叔一家,咱们就在这院子里拼两张桌子,热热闹闹地吃顿晚饭!”
阎解成一听晚上还能在易家吃炖山鸡和排骨,激动得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他怀里还揣着下午分的猪心没往家里拿呢,这要是再去吃顿大席,今天这一天简直跟过年一样!
“哎!谢谢有为!我这就去搬桌子拿板凳!”阎解成二话不说,转身就去易家堂屋里抬八仙桌。
傻柱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子,咧着大嘴笑道:“那感情好!一大妈炖的这山鸡火候到了,我再去切两个猪耳朵凉拌一下,给你大伯下酒!”
柳风从后院走过来,手里拎着两瓶自己在食品厂内部买的果子酒:“既然有为开口,那我就不客气了,这酒算我添的菜,给嫂子们喝!”
贾东旭站在原地,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几分感激,走到易有为跟前,声音放低了一些:
“有为,师父,谢谢你们想着我们家。不过.......待会儿吃饭,我就带着淮如、小当,还有刚满月的行舟和槐花过来就行。我妈和棒梗他们俩,今天晚上就不来了。”
正在擦桌子的易中海停下手里的抹布,抬头看了徒弟一眼:“东旭,怎么不叫棒梗和你妈?这锅里肉多着呢,够吃。”
贾东旭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
“师父,不是够不够吃的事儿。我妈和棒梗是个什么德行,您和师娘心里最清楚。下午有为把肉分给烈属,我妈在院里肯定又没少说怪话。”
“今天桌上坐的都是出力干活的人,还有柳干部和柱子媳妇。要是把他们娘俩叫上桌,我妈见着肉准得拿筷子乱翻,棒梗更是没个规矩,非得把好好的饭局给搅和了不可。我已经让淮如盛了一碗下午分的猪肚汤端回屋里去了,让他们娘俩在屋里就着窝头吃,顺便让我妈看着棒梗背课文,省得出来丢人现眼!”
贾东旭这番话说得敞亮,一点没替自家老娘和大儿子遮羞。
自从经历了医院赔钱、棒梗偷鸡这些事儿之后,贾东旭算是彻底看透了。要想在院里抬起头来做人,要想以后让小儿子贾行舟跟着易有为沾光,就绝对不能再惯着贾张氏和棒梗那身臭毛病!
易有为看着面前态度坚决的贾东旭,笑了笑,点了点头:
“行,东旭哥,既然你家里安排好了,那就听你的。待会儿盛一碗山鸡肉端过去,别饿着孩子就行。”
见易有为没有半点介意,贾东旭心里头一块石头落了地,高声应道:“哎!我这就去叫淮如过来端菜!”
贾家屋里,窗户缝后头。
贾张氏正领着棒梗扒着窗台往外瞅呢。
听见亲儿子贾东旭在院子里亲口堵死了他们娘俩上桌吃山鸡排骨的路,贾张氏气得手指甲差点抠进窗台木头里去,转头看着碗里那几片清汤寡水的猪肚,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棒梗吸溜着口水,闻着外头飘进来的浓郁鸡汤香,仰起脸可怜巴巴地看着贾张氏:
“奶奶,我爸不让咱们出去吃山鸡.......咱们真在这屋里喝汤啊?”
贾张氏低头看了一眼这个害得自己丢了养老钱、现在连顿肉都混不上的蠢孙子,越看越来气,抬手就在棒梗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喝你的汤吧!要不是你平时手脚不干净,把咱们家的脸都丢光了,你爸能不带咱们上桌?赶紧给我喝完去背书,要是背不下来,仔细你爸回来拿竹条子抽你!”
棒梗捂着后脑勺,委屈地扁了扁嘴,连大气都不敢喘,低头大口喝起了猪肚汤。
院子当中,两张八仙桌已经拼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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