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分钟后。
一阵脚步声和呼哧声传来，门在不久后从外边打开。
还是刚刚那两个汉子，抬了一坛子酒过来，李卫东手里，还拿着一个挺大的袋子。
等汉子出去，李卫东笑呵呵指着酒坛子，“牛栏山，这可是好酒。别看是散酒，劲儿大，也够香，拿出去排面也不小呢。”
江小北倒不在乎排不排面的，他想给灵泉“喝”，看看便宜的酒，能不能出水。
面上，他还是一副感恩的样子，“太谢谢您了，李叔。我一想买酒，马上就想到您了。”
李卫东笑着扬了扬下巴，一副还有惊喜的表情，打开拎过来的布袋子，撑开给江小北看。
“中华一条，大前门两条。红糖、桃酥，各二斤。再就是给你拿了点肥皂、针线。快过年了，给你拿一本日历。最好的，应该是这个——”
他扒拉着里边的东西，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油纸包，声音不觉压低，“这是菜籽，常用的我都给你抓了一小把。全是新的，回头种到你家自留地，吃菜就不用愁了。这可不兴说啊！平常买这玩意儿，必须要介绍信。”
菜籽。
的确是好东西。
现在除了自家的自留地，沙头村那边，爷爷、奶奶和江守慧的自留地，现在全归自己。
还没开春，先前他也没多琢磨种地的事儿。
现在李卫东给了他菜籽，倒是解决了他弄种子的难题。
“这真是好东西，我真得好好谢谢你，李叔。不过——”
江小北顿了一下，伸手指着那些东西，“我是来卖东西的，你给我这么多好玩意儿，我可不好意思收。多少钱，您告诉我个数。”
李卫东忽然正色，“跟李叔，往后都不要客气，知道不？给你的东西，我弄着不费劲。你给我的不一样！现在冰天雪地的，我就算自愿出500、出1000，去买你送来那些鲜鱼，我一条都买不到！”
说着说着，他坐到江小北身边，“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看我是个主任，但比亲家那边，还差得远。我儿子跟那丫头是自由恋爱，人家挺看不上咱。现在不一样了！”
他大手一挥，长长舒了一口气，“拿你给我送的东西办酒席，他们家人，往后就算想低看我们，也得掂量掂量。”
原来如此。
李卫东的亲家看不上他，那不是有权，就是有势。
江小北觉得，于自己而言，这是个挺好的机会。
把握好，既能沟通感情、建立人脉，还能创造收益。
他问李卫东，“酒席上，除了这些东西，你还打算上什么？”
“那就看大厨的了，冬天嘛，没什么好的蔬菜，无非大白菜、土豆、粉丝之类的。我找了铁忠他们那的马师傅，那人脾气不怎么样，手艺倒是不错。”李卫东如实道。
江小北笑了笑，“你问问于主任，看看马师傅来不来。”
“嗯？”
李卫东微微皱眉，不明白江小北为啥会这样说，想了想，还是道：“你说得对，先前铁忠给打了招呼，还是问问把靠。”
这人行动力挺强，立马用座机，拨通了李卫东的电话。
“喂，铁忠。我问你个事儿啊，我儿子1月2号摆酒，马师傅能抽工夫过来吧？”
于铁忠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李卫东一下跳脚，“你说什么？马师傅你不打算用了！那我这边咋办，你得给安排啊。”
又过了几秒钟，李卫东“啪”地挂断电话，“不知道卖什么关子，还说让我别急，我能不急？！”
江小北喝了口茶，慢悠悠道：“我看啊，您还是放宽心，一准儿没事。”
“你咋知道？”
李卫东忍不住问，“哎？不对！你怎么突然让我跟铁忠确认这个事儿，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江小北放下茶杯，“现在还不能说。马师傅的事儿，我只是顺便提一嘴。您刚才不是说想在酒席上长脸吗？我是想啊，在这隆冬腊月的，上点不常见的绿色菜，怕是比肉还得让人刮目相看。”
“油菜，或者菠菜？”
李卫东把绿色菜，想成了绿叶菜。冬天里，只有这两样。
他也不是没想过。
一是不好弄，二是用这两样做菜，不太好出花样。
再说也没啥金贵的。
江小北摇摇头，心念一动，把先前在菜市场捡到的西蓝花，转移到背包里一个，“我说的是这类菜。少见，能炒肉，还好吃。”
前两个确实，但最后一个“好吃”，其实是他编的。
他也没吃过。
从打在批发市场捡回来，就在空间“吃灰”，今儿是突然想起来的。
仔细想想。
后世卖这东西的很多，应该不至于难吃。
“呦呵！”
李卫东从江小北的手上把西蓝花拿过来，仔细观察着，“这玩意儿是不是白菜花的同类啊？白菜花就够少见的，我只在涉外饭店见过一次。要真拿这玩意儿上席，那确实够排场。”
他笑嘻嘻地看着江小北，“既然你拿出来了，就一定有门路，给我弄点呗。”
白菜花，都只在涉外饭店见过？
江小北心头一惊。
怕是西蓝花，在他们这个时代，还不存在。
他不禁有点后悔。
光想着出彩，忘了这茬儿。
江小北坐直身子，一副严肃的样子，努力找补。
“这东西比肉还少，很难弄。要是有人问起来，你不能说从我这来的。”
“那肯定。”
李卫东拍着胸脯保证，“我肯定把嘴闭得严严的，就算是天王老子来问，我也不说。”
“那就行了。”
江小北把那颗西蓝花收回来，说了个囫囵话，“这个我先拿走了，别人要呢。我尽力给你弄，要是实在没有，我给你弄白的，多弄几颗。”
“白的绿的都行。”李卫东乐呵呵应着，“无论哪样，都是好东西。”
闻言。
江小北心下稍安，说了两句让对方放心之类的话。
正事儿谈完，李卫东整个人松弛下来，拉着江小北聊了一会儿。
太阳西斜。
阳光躲远，屋子里的温度开始下降，李卫东不停用炉钩子把火钩旺。
捅了一会儿，跟想起什么似的，他问：“高哲，就是先前咱一桌喝酒的，二商局那个人，找我弄炉子。你有没有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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