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后的行政楼里，伊万坦材已经开始翻着通讯录打电话了。
每拨通一个号码，他的声音都简短而有力，用的全是毛熊语。
一个个退役的军官、军员正从电话那头得到同一个消息……
有活干了。
有饭吃。
有……
而对于伊万坦材本人来说，那额外的一千万美刀，他一分都不会往自己兜里揣。
他虽然贪财，但也分情况。
像这种情况他就不会贪，不然也不会一个电话打过去有这么多人会点头同意。
这笔钱分成两份，一份给阵亡者的家属，一份留作那些退役老兵的养老基金。
这件事他谁也没说，也不打算说。
……
一个星期后。
基辅，某拍卖行。
说是拍卖，其实就像走个过场。
来现场的只有五、六家——一家是乌克蓝本地拆船公司，一家是希腊的废铁回收商，第三家就是雷耀扬派去的代表。
其余的是漂亮国、蜥蜴国……
拍卖底价一千万美刀，希腊人直接叫到一千五百万就停了手。
漂亮国搞事，喊了一个二千万美刀。
蜥蜴国直接弃权了。
最终，雷耀扬喊了个二千八百万美刀落槌。
瓦良格号，成交。
雷耀扬站在拍卖行外的走廊里，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心里清楚，这场戏演完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拍卖结束当天下午，伊万坦材亲自带着雷耀扬和韩宾进入黑海造船厂的档案室。
十几排铁皮柜，每个柜子都上了锁。
伊万坦材拿着一串钥匙，一把一把地开，开到最后手都有些抖。
“全在这里。”他退后一步，看着满墙的图纸柜，“从龙骨第一块钢板，到停工那天最后一页施工日志。一页不少。”
雷耀扬看不懂，但相信伊万坦材不会给自己假图纸和数据。
接收后。
封于修和小庄带人把图纸和数据表连夜装箱，一共三十七个标准箱。
小庄负责清点，封于修带人负责押运，全程不假手于人。
伊万坦材站在档案室门口，看着那些箱子被一箱箱搬上车，沉默了很久。
“韩。”他忽然开口。
韩宾走到他身边。
“船出了海峡之后，告诉你们老板……”伊万坦材的声音顿了顿，“别让它烂在别的地方。”
韩宾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同一时间，雷耀扬在酒店里完成了转账。
九千万美刀，通过电脑的转账，分三个账户转出。
完事后。
雷耀扬拨通了董天宝的号码。
“宝爷，成了。”
“说。”
“船拍下了，图纸三十七箱，全部清点完毕，封于修亲自带人护送回奥门。
伊万坦材的人已经开始集结，第一批两百人已经上了巡逻艇，在博斯普鲁斯海峡出口等着。
范德彪那边也回了信，船队已经过了直布罗陀，预计七天之后到达汇合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董天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雷耀扬挂了电话，把回执单收进公文包。
……
香江，葵青。
董天宝挂了雷耀扬的电话，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恢复了下情绪后。
他打开抽屉，拿出李老送来的专用卫星电话。
他按下拨号键，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心跳不自觉地快了半拍。
响了几声，电话被接起来。
“喂？”
一个苍老但沉稳的声音。
“李老，是我，天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阿宝，好久没来电话了。怎么，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李老你就不能盼我好点？搞得我好像是一个惹祸精一样。”
“你小子跟惹祸精有啥区别，不过惹的好……哈哈……”
董天宝听到对面传来的笑声，瘪了瘪嘴。
“那都是他们喜欢招惹我，这不可能怪我……”
“行了，你小子。说吧！这次又准备打谁？”李老笑着打断了闲聊，以为董天宝又有大动作。
“这次不打谁，给咱们国家送贺礼来了。”
“贺礼？97还没到，现在送哪门子贺礼？”
“东西特殊，提前送了比较好。”
董天宝本来打算瓦良格号到了再说，想想还是提前说比较好，毕竟现在的龙国在国际上还是有话语权的。
有的东西要是真有人要搞你，那点雇佣兵真的不够看。
“臭小子，赶紧说，在打哑谜我亲自过去抽你。”
“李老，咱们应该收到乌克蓝瓦良格号拍卖的邀请吧？”
“收到了，但我们不好出面，就算出面了，漂亮国会让我们拖不回去，索性就没去凑热闹了。”
李老的话中透着一丝无奈和无力感。
“幸好，你们没去。我叫人拍下来了。”
董天宝这句话一出口，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李老呼吸声的变化。
“你说什么？”
“瓦良格号。黑海造船厂那艘没造完的航母，我让人拍下来了。
航母的图纸和数据三十七箱，一页不少，已经在回奥门的路上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回沉默的时间更长。
长到董天宝以为信号断了，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还在通话中。
“李老？”
“我在。”李老的声音变了，不像刚才那样轻松随意，低沉了很多，“你再说一遍。”
“都第三遍了，你没听错。瓦良格号，我拍下来了。
两千八百万美刀。
图纸和数据全拿到了。
船现在还在乌克蓝，不过伊万坦材的人已经在博斯普鲁斯海峡出口等着了，雇佣兵范德彪的船队七天之后到汇合点，然后就拖回来。”
“伊万坦材……”李老皱着眉头念叨着这个名字。
“对，就是他。”
“你给了他多少钱？”
“九千万。”
“美刀？还真够贪的。”
“他可没有咱们想象的那样贪，别看他表面贪。私底下，他把大部分钱全分给了阵亡者家属和退役老兵。”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叹。
“唉！这个伊万坦材还真跟风评不一样啊，是条汉子。”
“是。”董天宝应了一声，“图纸装箱的时候他站在档案室门口，一句话都没说。后来就跟韩宾讲了一句——‘别让它烂在别的地方’。”
李老又沉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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