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愣是睡不着。
一会想到涂向北泛着泪光的眼睛，一会又想到大橘说，是涂向北把那卷捡屎袋塞道沙发底下……
就这样在床上煎烙饼似的翻来覆去，半夜两点多才睡着。
闹钟一响，乔安赖了一会才起来，做早饭是来不及了，紧赶慢赶地给家里几只换好水和粮出门。
刚到楼下，就看见涂向北的车。
涂向北降下车窗，朝着乔安挥挥手。
乔安走了过去，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送你上班，”涂向北笑道，“快上车。”
这会儿是上班高峰期，车停在单元门外会妨碍到别人，乔安犹豫了一下，拉开车门上了车。
涂向北启动车子，“早餐买了三明治，拿铁，还有豆浆和包子，你想吃哪个拿哪个。”
“三明治和豆浆，”乔安说。
涂向北“呃”了一声，“你还挺会搭配。”
乔安：“我不太喜欢喝咖啡，太苦了。”
涂向北点点头，“我记住了。对了，你还不知道你上班的地方在哪。”
“你开到安北公安分局的公交车站附近就行，”乔安说。
涂向北：“好。”
乔安咬了一口三明治，犹豫了一会开口问道：“这就是你的正式追求吗？”
涂向北点点头，认真道：“嗯，这是我想到的第一步，后面还没想好，你有好的意见可以补充。”
乔安：“不用送我上下班，我坐公交车地铁挺方便的。”
“那等你不用拐杖了，我就不接送了，可以吗？”涂向北问。
乔安：“……那行吧。”
得到答复，涂向北嘴角弯了起来，“那你几点下班？”
“正常是五点半。”乔安说。
“好，我记住了，”涂向北说，“如果医院有事来不了，我会提前跟你说。”
说话间，车开到了警局附近的公交站。
车挺稳，涂向北下车给乔安开车门，扶着她下了车，“那等你下班，我再到这里接你。”
乔安本来想说不用了，看着涂向北的眼神，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小乔！”
乔安听到叫声，转头看了过去，见是吴思哲。
“刚才公交站那个，是你男朋友？”吴思哲八卦道。
乔安：“……不是。”
“有男朋友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吴思哲说，“看着车不错。”
乔安都不知道该回他什么，一路听他叽叽喳喳到办公室才消停。
等叶理进办公室，又开了小会。
欧阳华那边尸检出结果了，五年前那具白骨上的刮痕跟长盛大厦的那具有相似之处。
两具白骨分别做了dna检测，在数据库里没有相匹配的dna。
技术科那边还没出肖像还原图，估计得下周。
小张和李常安的走访没找到任何线索。
如此一来，这起案子等于进了死胡同，和五年前的案子一样，只能暂时搁置。
队里不止这一起案子，每天都有新案子进来，安排完工作后，该出外勤的出外勤，该看监控的看监控。
见叶理出了办公室，乔安跟了上去。
“有事？”叶理问。
乔安：“能不能再帮我个忙？”
叶理“啧”了一声，“又要查人？”
“呃，”乔安拍马屁道，“不愧是队长，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个，能不能让我看看涂丽雅失踪的卷宗？”
“涂丽雅？”
“就是涂宏明失踪的女儿。”乔安说。
“你要看这个干嘛？”叶理不解，“十多年前卷宗都是纸质的，我可没工夫给你找。”
乔安：“那给我开个查阅权限呗，我自己去找。”
“你先说说为什么要看，我再考虑考虑要不要给你开权限，”叶理说。
乔安一是好奇，二呢是想深入地了解一下这个案件，看看涂向北说的是不是真的。
“嗯，我觉得可能跟长盛大厦的案子有关，”乔安找了借口。
叶理：“依据是什么？”
乔安：“……女人的第六感？”
叶理想了想，那卷宗也不是什么保密卷宗，说不定真能开辟新的破案思路呢，于是便给乔安开了权限。
拿到了权限，乔安去了档案管理处。
跟管理档案的警察说明了来意，管理档案的警察在电脑输入了权限代码，确定无误以后对乔安说道——
“你要查看的卷宗c30到d20的位置，你自己进入找，卷宗不可以拍照，不能外带，看完后，原位归还。”
乔安将手机放在入口处寄存，进入了档案室。
档案室和想象中的不同，以前看小说写的，档案室散发着霉味，灯光是昏暗的……
完全不是那样，档案室里灯光明亮，能闻到油墨的气味，卷宗整齐地陈列在架子上。
乔安按管理员说的，从c30书架开始查找。
敢说不说，还真有点难找，一册一册地看得人眼花。
有些卷宗的名字很吸引人，什么45128安北藏尸案，20124安北银行劫案，32116西郊灭门案……
半个小时后，乔安找到涂雅丽失踪案的卷宗，薄薄的一册。
打开卷宗的第一页，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长相清丽的女孩，绑着高马尾，微笑地看着前方，五官跟涂向北有几分相似。
要是涂雅丽还活着，现在应该三十岁出头，会是一个气质型美女。
乔安翻到下一页，看见报警人是涂宏明，下面记录了他报案的整个过程。
涂宏明是在涂雅丽失踪的第三天报案的。
称涂雅丽出门前，说到同学家住一晚，但是第二天晚上还没回家，他生意忙，以为女儿贪玩便没在意。
直到第三天，涂雅丽还是没有回家，涂宏明联系了涂雅丽的同学，说涂雅丽第二天就回家了。
期间，涂宏明向警方提供了生意上有纠纷的对家，称有可能是他们绑架了自己的女儿。
警方查了一通，涂宏明提供的嫌疑人均没有作案时间，双方的矛盾也没有到绑架的程度。
走访排查下来，没有任何线索，涂雅丽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乔安看完了卷宗，心中觉得蹊跷。
为什么第三天才报警呢？
就算再忙，当天给涂雅丽同学打个电话的时间总有吧？
这么多年过去了，涂雅丽还活着吗？
如果她活着，会想方设法地回家吧？
那么大个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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