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探空行动的第五天，奥莉加如约而至。
她的到来一如既往地准时，交易频道上几项物品出现，其中就有个沉甸甸的兽皮包裹。
里面便是联邦方面归纳的探测数据。
从地面到五十公里高空的温度、气压、密度、风速，以及成分分析等，分门别类列得清楚。
赵明查验外表无破损后，直接将这第一手的原始资料送至冰原海域基站群，转交到研究部。
研究部内，此时一台来自遮蔽阵列的柜机已经开机，研究员搬了把椅子坐在柜机前面，桌上摊着那些写满数据的纸页。
在白炽灯下，可以清晰的看出那些纸张和旁边的草稿纸有明显的色差，形制上也要更大一些，能推断出应该是联邦方面自产的产物。
但摸起来它们的薄厚差不多，手感也并不粗糙，应该只差了个漂白的步骤，也不知道是技术不行还是故意留一手。
那些数据也明显是印在纸上，温度、压力、密度、风速，一行一行标注得规规矩矩，墨点也不算太多，还算干净。
研究员对着往柜机里敲，并不觉得有什么违和，可见其印刷技术也算是登堂入室了。
其实说起来也算有趣，曾经被视为全域计算中心的计算所的综合计算能力，已经屈居第二了。
而且他们同第一之间的差距，可以说还远不及人家千万分之一。
那这第一又是何许人也呢？
自然就是掌握柜机，又名超算的研究部了。
此前在邱百岁带领的研究团队攻关下，遮蔽阵列成功转型为激光武器，原本用来制造大气雾霾的主结构塔，被改成了主炮。
而那几台柜机，除了能源系统还保留着，用于控制的计算系统就出现了大量冗余。
毕竟其原本的工作是操纵主塔照射公里级别的大气，覆盖范围动辄几十上百公里，算力全开的时候还需要专门制造低气压区冷却。
但如今主结构塔同一时间只需瞄准一个目标，进行单点的火控计算，那点数据量搁在柜机这儿就是塞牙缝。
因此，为了贯彻物尽其用的老传统，邱百岁他们把冗余算力利用了起来。
他们在剩余柜机本身的操作系统框架下，成功调用出了部分算力。
虽然交互界面搭建的还很简陋，也能用于训练AI，对飞机，火箭，发动机进行工程仿真，以及展开对冰原海域气象系统的研究等工作。
而与这里相比，计算所在其衬托下更像个网吧了。
计算所从规模上来说，比研究部这边大不少，可里头摆的东西就普通了些。
几张长桌上码着一排排个人电脑，有台式机有笔记本，单独格子里还有平板和手机。
有人坐在电脑前头噼里啪啦敲键盘，有人举着手机语音输入，每台设备都配有风扇和冰块，整个舱室嗡嗡嘤嘤的，跟早年的网吧确实有几分像。
可这里的工作和研究部比起来，却同样关键。
计算所承接着全域的计算需求，如今全域的生产生活复杂度直线提升。
尤其是在冰原货币倾销和世界贸易的刺激下，绝大部分物资统计，宏观经济模拟，价格波动分析等任务都压在了这里。
司政院各生产部门还要用他们的数据进行生产参考，国家银行也以此调整经济政策。
赵明那边要安排世界贸易的物资储备，得先让计算所跑一遍价格预测模型，撰写经济简报的时候，那几段宏观经济分析也是依靠计算所的数据。
这些活儿数据杂，变量多，逻辑链长，但单次计算量其实不大，个人电脑完全跑得动。
对于目前十万人级别的规模来说，这些计算机压力不大。
计算所和研究部，倒也算是术业专攻了。
目前超算不过是个半成品，算力调用的不多，也不怎么适合处理那些繁杂的任务。
其输入端目前还只限定在其本身的操作屏上，没办法连接其他设备让多人同时进行，输入还需要有人亲自动手或者口述。
柜机看着唬人，可它的交互方式还停留在命令行，一个人坐在跟前敲屏幕，想让数个人同时往里头输数据根本做不到。
就比如现在，研究员就是对着那些纸，将温度、压力等数值一行一行输入进去，起码要敲几个小时。
输完了还得从头核对一遍，中间敲错一个数，跑出来的结果便谬以千里。
而也就是在这天，猛虎号在沧冥海域通道处，迎来了一艘来自沧冥道盟的蒸汽舰船。
这让王虎等人有些意外。
和他们联系的外门执事起初答应安排进一步交流，后来在通报后说会尽快安排会面，也没定死时间。
王虎本来还想着趁这几天把周边水文测一遍，谁知道话音没落两天，对方的船就冒出来。
那艘蒸汽船从通道里钻出来，烟囱冒着灰烟，航速不快，直接冲着猛虎号驶来。
如此做派只有一种可能，对方在初级海域南部边界早就部署了舰船，就是为了这个时候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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