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错了。”
一个十八岁小子趴在地上，双手抱头，苦苦哀求。
一群人也就是嘴上说说，吓唬对方，并未出手，只是把他围起来。
这小子应该是拿着鱼竿钓了两条草鱼护在身下。
“说，你是哪个屯子的？”
“对，你不是我们屯里人就是偷鱼，打死你也不会有人管！”
“可不是，你偷走了，我们吃什么？”
屯里人一个个喊道。
林野抱着小果果走到近前，由于大家把对方围得水泄不通，他也看不见。
小黑与小白跟在他脚后面。
小果果很好奇，啊啊几声。
她并不知道那边人在干什么，大眼睛扑闪着，非常好奇。
同时还想要去的看样子，身子一铮，一铮，让林野过去。
来到跟前，有人看见他走来，说了一声：“林野来了。”
有人回头望去，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林野顺着众人让出的道走了进去，看见那个少年二十出头模样，趴在地上，身下护着两条草木满脸泪水，苦苦哀求。
林房抬头望了林野一眼，上前两步，说道：“这个小子拿鱼竿钓了两条鱼。”
“有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
林野首先询问这个事情。
如果对方说话还算客气，没必要为难，如果说话难听打一顿就算了。
无所谓。
毕竟每个村子鱼塘都属于集体，不属于个人。
自己人钓鱼，抓鱼可以，外人抓就是动集体财产。
“没有哥，我一直说好听的话，没有说其它的。”
男子抬起脑袋满脸泪水，拼命解释。
“这个到没有！”林房也点头回应。
“没有的话就让他说说原因，如果恶意偷鱼把鱼没收就行。”
林野也不是圣母，这年头吃不上饭之人比比皆是，也许有什么原因。
“行，你说吧。”
林房指着让他说出原因。
男子趴在地上开口说道：“我是隔壁郭家沟的，我叫郭龙，我娘病了想喝口鱼汤，我没钱买，所以就想着钓几条回去煲鱼汤。”
“郭家沟有水塘，为什么跑我们林家屯来？”
有人开口说道。
“是啊。”
“我们屯里鱼过年时全部抓上来，一条没有，所以我才想着来林家屯钓两条。”
“上山打猎家里没有任何打猎工具，我也不敢上山怕遇到狼。”
“大伯，大姨我说的句实话，如果有半点假我都不好死。”
男子立马举手发誓，希望大家能相信他。
他母亲如今还在病床上躺着，家里也没什么吃的，一般人不是被逼急了，也不至于跑到别人屯里鱼塘钓鱼。
一时间大家也心软，全部把目光扫向林野这边。
现在他在屯里很有威望，大家都想看看他的意见，包括林房。
林野抱着小果果，弯下腰把他拉起来：“行了，起来吧，把鱼拿回去给你母亲熬鱼汤喝吧。”
“你们，不不打算没收我钓的鱼？”
男子从地上爬起来，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不收，下次不用偷偷摸摸的，想吃鱼找屯里人说一声。”
林野望着男子满脸泪水，告诉他。
这小子如果自己贪吃必须教育下，为了母亲，没必要如何。
“谢谢，谢谢大伯大姨、哥哥姐姐！”郭龙擦去脸上泪水。
“行了，回去吧。”
郭龙向着众人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去。
在他走出几步后，又回头望了一眼，好像要把林野模样刻印脑海里。
他手里拿着鱼竿、提着两条鱼跑了回去。
众人议论几句，也就慢慢散开。
林房走到林野跟前，开口询问：“你就不怕他骗我们？”
“没必要，这年头吃不上饭之人比比皆是，林家屯也有不少。”
林野清楚知道八十年代人的困境，实在太苦了。
特别冬天没办法务农、也不能上大队里赚工分，所有人猫着冻，大雪封山，想去打猎都难，甚至有人出去被活活冻成冰雕，被队上人抬着回来。
大队上也没有多余粮食，就算有，来年春天也要还回去。
林房递给他一根香烟，开口说：“确实，咱们屯要不是你让他们采点蘑菇、小龙虾很多人早就吃不上饭。”
林野接过香烟没有抽，挂在耳朵上：“农民日子很苦。”
直到82年后，大家日子才算慢慢过好，因为开始集散集体，各家干各家的产量大幅度提升，每家每户都能吃上饭，还有多余粮食。
“你小子可以，先是上山打猎又开饭店，现在万元户了吧？”林野抽着香烟意味深长地望着他，似笑非笑。
林野扭头望着他那张面孔，眼睛眯成一条缝。
即便自己有也不可能说出来，这年头有点钱肯定会被人惦记着，只有装穷才是上上策。
一旦被亲戚朋友盯上，肯定天天来借钱，借完之后还想指望他们还不可能。
“我哪有万元户，差远了。”林野摇了摇头说道。
“骗得别人骗不了我，放心吧，我不会往对外说。”林房拍了拍他肩膀，让他放心。
林野晒笑，没有继续说什么。
两人并肩走到三爷爷家房屋角：此刻看见他坐在石墩上掐着烟丝塞进烟袋锅里，最后一点揪掉也不舍得丢掉，又塞进烟袋囊里。
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虎皮火柴，擦了一下，燃起后放在烟袋锅上猛吸几口。
吧嗒吧嗒！
烟袋锅上冒起浓浓烟雾，才算停下。
三爷爷听见有人走路声，回头望去，发现两人那满是褶子的脸露出笑容：“怎么回事，是不是外边屯的人过来抓鱼？”
“一个小子为了让母亲喝口鱼汤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儿。”
林野没有细说，把主要部分简单浓缩一句。
“这年头日子都不好过，就咱们屯还可以，几乎家家户户都能吃上饭。”
“现在还好点，天气不冷，不然谁知道会怎样。”
三爷爷轻叹一声，抽着烟袋。
林房把目光扫向林野这边，拍了拍他肩膀：“小子，咱们屯还得靠你啊，多少人盼着你发财，只要你能发财咱们屯人就能吃上饭。”
啊？
林野猛的抬头望着他，为什么落在自己身上？
其实他也想过，除非自己开场子能落实，自己肯定能带动全屯。
只是现在自己还没有那个实力，需要多开几家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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