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赫过了青春期后就很少暴怒了。
他大步去了最北面角落的房间。
他一脚踹开门。
这房间很小，只有北面墙上一个小窗口，因为常年见不到阳光，房间昏暗，此时窗帘办拉着，只有地上摆了一圈蜡烛。
沈家元正跪在蜡烛中间，面前摆放一个香炉，炉子里插了三炷香，香已经灭了。
仔细闻，香火味里还夹着血腥气。
沈清赫走到沈家元面前，视线落在他的手腕上，他手腕上的伤口密密麻麻，显然已经试过很多次了。
失血过多，沈家元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费力地抬头，盯着沈清赫看，眼神逐渐恍惚，“成了？”
沈清赫问，“你到底做了什么？”
哈哈——
沈家元双手撑地，他踉跄着爬起来，想够沈清赫的哭叫，却被沈清赫躲开，沈家元望着自己空空的手，笑的课外狰狞，“总算成了。”
“以后都是我的了，哈哈哈。”
沈清赫看出不对，“白大师，他魔怔了？”
他的执念太过，又失血过多，分不清现实跟想象。
沈家元陷入狂喜中，对着虚空喊，“以后沈家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你放屁！”刚进来的沈清越听了这话，他再忍不住，骂了一句，“我就不明白了，我家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害我们？”
“你怎么还没死？”沈家元疑惑地质问。
沈清越一脚将人踹墙上，“你才死。”
沈家元一口血喷了出来。
疼痛让他清醒过来，“我真的失败了？”
“凭什么？凭什么你要什么有什么？凭什么你们几个就被人处处捧着？”沈家元神情扭曲，他爸从小就拿他跟沈清赫三兄弟比，说那三个兄弟聪明又能干，沈清赫小小年纪就跟沈父学习怎么做生意，说沈清昊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什么都能轻松学会。
沈家两兄弟都能做到，他肯定也能做到。
可他做不到。
他用尽了努力，还是赶不上两兄弟。
“你大哥二哥就算了，沈清越，你这个蠢货不就是运气好，生在他们家？”沈清赫跟沈清昊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不光家境好，学习能力还强，他承认比不过，但沈清越笨得要死，他却能在父母跟两个兄弟的庇护下过的有滋有味。
而且沈家人竟放任他。
没人知道每次他看到沈清越那蠢样心里有多恨。
如果他要是生在沈家该多好。
“凭什么？就凭你们祖宗不努力。”沈家元越是嫉妒恨，沈清越就越要得意给他看。
沈家元又被气的吐出一口血。
“大哥，该怎么做？”沈清昊不跟这人逞口舌之争。
“报警没有用。”这种违反科学的事说出去警察也不信，而且房间里的蜡烛香火根本不算证据，沈家元最多被拘留几天，到时候出来他还会跟跗骨之蛆似的追着沈家不放。
“送去精神病院。”
沈清越拍手，“这个办法好。”
按沈家元现在的精神状态，谁看了都说不出他精神正常的话。
“他这辈子都别想出来。”沈清昊差点死在他手上，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沈家元，“到时候我给他房间安装个电视机，轮番播放我们家的新闻。”
这对沈家元来说比身体上的惩罚更让他难以忍受。
“我不要！”沈家元冲过来，从自己后腰衣服下拔出匕首，朝离他最近的沈清越刺过来。
沈清赫两兄弟忙上前，一人打掉沈家元手上的匕首，一人将他踹开。
沈清昊要过去，却被他弟拉住，“二哥，我来。”
一脚踩在沈家元的后腰上，沈清越直接扭断了他两只手腕，“你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
他不喜欢将事情放在心上不代表他就任人欺负。
杀猪似的叫声却引不来任何人注意。
沈家元疼的晕了过去。
“白大师，我觉得沈家元背后应该还有人。”沈清赫还是觉得不对，他猜，“沈家元这半吊子不可能有那么大本事。”
沈清昊算是死过一次了。
白宋不掺和兄弟三人对沈家元的处置，她摸出一道黄符纸，折成一只鸟的形状，将纸鸟放在手心，朝它吹了口气。
纸鸟竟然真的扇扇翅膀，飞起来了。
小黄鸟绕着房子一寸寸的寻找，一楼并没有不对，然后又飞到二楼。
沈家三兄弟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沈清越大气不敢喘。
小黄鸟很快出现，它并没下来，而是悬在二楼楼梯口，翅膀扇动的飞快。
“上去看看。”
二楼房间多，仍旧是空荡荡的。
因为长时间没人打扫，毛坯房子里灰尘跟落叶积了厚厚的一层。
小黄鸟站在白宋肩头，没有眼睛的脑袋盯着一处看。
那是阳台。
阳台同样没装修，下半部分约是约莫一米高的墙。
沈家三兄弟都注意到了。
沈清越走到哪墙边，敲了敲墙，开玩笑似的说：“这里面不会是有什么吧？”
能给小黄鸟注意，肯定不同寻常，沈清昊连忙将小弟拉过来，“你别乱动。”
白宋过去，摸了一下冰凉的墙面。
然后与沈清越一样的动作，敲了敲。
并没听出不同。
“白大师，是不是要砸开？”沈清昊问。
等三人拿到工具，砸开厚墙后，这回就连一向情绪稳定的沈清赫都惊掉了手里的镐头。
这里是衣服完整的人体骨骼，只是这副骨骼用奇怪的姿势蹲着。
“沈家元杀人了？”沈清昊急忙捂着小弟的眼睛。
沈清越扒拉下他二哥的手，“二哥，我不怕。”
要是他一个人，他可能会怕，有白姑娘在，任何妖魔鬼怪都伤不了他。
“白姑娘，这人得死不少年了吧？”沈清越好歹上过大学，他当年有个同学就爱看这类书。
“我给你将他出来，你问问？”
死很多年的魂魄还能召回来？
白宋解释，“他是非正常死亡，死后又被用来坐法器，禁锢在尸身旁边。”
“谁这么缺德？”沈清越皱眉。
都说去世的人要落地为安，将人扣住算怎么回事？
“白姑娘，我们能不能将他葬了？”沈清越到底心善，还没弄清楚对方身份，就先同情这幅骷髅架子。
“先问过他吧。”白宋从帆布包里掏出三炷香，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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