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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消失五年后,顾医生再度失控》 第364章 芙蓉帐下情趣多

    周六中午,沈氏大楼门口聚了一堆人。

    鹿呦鸣提前打了招呼,把试礼服的活儿都安排好了,二楼整层都清了出来,一排排礼服挂在架子上,白的粉的香槟色的,晃得人眼晕。

    关小棠跟秦岳到得最早,两个人勾肩搭背地走过来,秦岳一只胳膊搭在她肩膀上,她半个身子挂在他胳膊上,说说笑笑的,走近了还腻在一块儿。

    季风跟宋姣到得晚一些,看见他俩那副样子,季风嘴欠的毛病就上来了,喊了一嗓子:“公共场合,注意点影响。”

    关小棠扭头就怼回去:“你管得着吗。”她眼睛往季风旁边一瞥,宋姣正红着脸,手被季风攥得紧紧的,挣都没挣一下。

    关小棠乐了,拿手指了指他俩攥在一起的手,季风看了自己手一眼,把手背到身后去了,可没松手。

    宋姣的脸更红了。

    姜芽跟顾承野到的时候,几个人已经试上了。

    姜芽走路的样子不太对,腿有点撇。

    关小棠眼尖,一把把她拽到角落里,凑近她耳朵,笑的意味深长:“芙蓉帐下情趣多,但不可贪多哦。”

    姜芽臊得抬脚踢她,关小棠笑着躲开了。

    顾承野站在几步外,面不改色地翻着礼服图册,装作没听见。

    秦岳在旁边起哄,说:“姜芽你这走路姿势的注意点,回头上红毯让人看出来。”

    顾承野这才抬起眼皮,喊了句:“秦岳,你是不是皮痒了?”

    秦岳缩了缩脖子。

    试礼服的过程热闹得很。

    沈聿给鹿呦鸣挑了一件,非得让她试。

    鹿呦鸣试完了出来,肚子顶得裙子前面鼓出来一块。

    沈聿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夸赞:“好看。”

    鹿呦鸣瞪他:“好看什么好看,像个球。”

    沈聿说像个球也好看。

    鹿呦鸣踹了他一脚。

    关小棠挑了一件,穿出来转了一圈,问秦岳:“嗨,哥们,怎么样?”

    秦岳张着嘴看了半天,两个眼珠子都直了:“好看。”

    关小棠憋着笑:“就好看两个字?”

    秦岳憋了半天,又加了一句:“特别好看。”

    关小棠“嘁”了一声,嘴角却翘着。

    季风在旁边起哄:“秦岳你这嘴是不是得练练。”

    秦岳反过来呛他,说:“你先把你那件穿出来看看。”

    季风真去试了一件,出来的时候昂首挺胸的,问宋姣怎么样。

    宋姣还没说话。

    关小棠先开腔了:“季风哥,你穿这个像什么你知道不?”

    季风问像什么。

    关小棠说:“像过年时候贴在门上那种。”

    季风脸一黑:“哪种?”

    关小棠笑得更开了:“门神。”

    满屋子人笑成一团,季风追着关小棠要揍她,秦岳赶紧把自家媳妇护到身后去了。

    礼服都定下来了。

    关小棠跟秦岳还在为刚才“门神”那事儿拌嘴,宋姣在帮季风解领结,沈聿正扶着鹿呦鸣在镜子前面来回比画。

    姜芽站在二楼栏杆边上,等顾承野从更衣室出来。

    她往下头大堂看了一眼。

    楼梯口那边,一个穿米色马甲的女人正蹲在地上叠衣服,把散落在沙发上的礼服一件件收起来,叠好了搁进旁边的收纳箱。动作挺熟练,可整个人看着无精打采的,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碎发从两边垂下来遮着半张脸。

    姜芽觉得那个侧脸眼熟,多看了两眼。

    那女人叠完衣服站起来,抱着箱子往仓储间走,路过前台被叫住了,回头应了一声。这一回头,正脸露出来。

    姜芽愣了一拍,伸手捅了捅旁边刚出来的顾承野。

    “你看那个,是不是蒋朵朵。”

    顾承野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

    楼梯口那女人正弯腰跟前台核对单子。

    他看了两秒,认出来了——

    蒋朵朵。

    以前他科里的规培生,蒋家那边的人。刚来医院没两个月就盯上了他,明里暗里地凑,后来知道姜芽跟他在一起,没少给姜芽使绊子。

    有一回在护士台当着好些人的面阴阳怪气地挤兑姜芽,被他撞上了,当场训了一顿。

    后来蒋家怕惹事,托人把她调走了,去了一个偏远镇子上的卫生所,离京北好几百公里。从那之后就没再见过。

    顾承野没接话,手指头在栏杆扶手上敲了两下。

    姜芽若有所思地问:“她怎么在这儿。还穿着马甲。”

    顾承野的心思没在这上面,掏了掏口袋,姜芽瞪了他一眼,麻溜赔笑:“看样子在这儿上班。”

    最近因为‘造娃’任务,他的抽烟爱好都被姜芽给剥夺了,刚还趴沈聿身上嚎他命苦,摊上个管家婆,被鹿呦鸣两脚踹了出来。

    姜芽又往下看了一眼。

    蒋朵朵把单子核对完了,抱着箱子往仓储间走,肩膀微微塌着,跟以前那个昂着下巴看人的蒋朵朵完全两样。

    关小棠凑过来往下看了一眼,也认出来了:“哟,那不是蒋朵朵吗?她怎么跑这儿卖衣服来了。”

    秦岳跟过来瞄了一眼,没说话。

    季风在旁边抱着胳膊,说了句:“蒋家那些事闹完了,她还能在京北待着就不错了。”

    宋姣拽了拽他袖子,小声说:“别说了。”

    蒋朵朵从仓储间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单子往楼梯口这边走。

    她低着头,脚步不紧不慢的,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大概是感觉到楼上有目光落下来,抬了一下头。她看见姜芽的时候,脚步停了。然后目光往旁边一移,落在顾承野脸上。

    她整个人定住了。

    手里的单子从指缝里滑出去,飘在地上。

    她站在那儿,嘴唇动了两下,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退下去。

    她比以前瘦了很多,颧骨支棱出来,眼底下一片青灰,眼下那道弧线绷得很紧。她看着顾承野,眼眶里慢慢蓄起水光,嘴唇哆嗦了好一阵,才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来,声音又轻又颤,像是费了好大力气才送到楼上:“顾……顾主任……”

    那一声出来,她自己先受不住了。

    眼泪从眼眶里滚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没抬手擦,就那么站在楼梯拐角,仰着头,看着楼上的人。她的嘴唇还在颤,像是还想说什么,可什么都没说出来。

    顾承野站在栏杆边上,往下看着她。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不冷,也不热,就那么看着。

    姜芽在旁边,手搭在栏杆上,也没说话。

    关小棠跟秦岳他们对视了一眼,都识趣地没吭声,往后退了两步。

    顾承野终于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蒋朵朵。”

    就这三个字。

    蒋朵朵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眼泪掉得更凶了,她低下头去,拿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弯腰把飘在地上的单子捡起来,攥在手里,转过身,快步往仓储间那边走了。

    脚步有点乱,走了几步还踉跄了一下,扶住墙才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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