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离开的曹洋，王小明拿出一个游戏机，低头看了起来。
直升机降落的余波还未彻底平息，螺旋桨搅动的狂风吹得王小明的白大褂猎猎作响。
他继续说道：「东西已经拿出去了。」
王小明的声音在狂风中显得有些失真。
「只要和外面的世界取得联系，哪怕时间很短暂，也能决定很多事情。继续把这里封锁起来，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李军应了一声，继续跟在王小明身後。
「对了，」王小明推了推眼镜。
「那个寺庙的调查怎麽样了？那个疑似有着自我意识的厉鬼，我担心它的危险程度已经超出了总部的处理上限。如果失控，我怕连秦老都拦不住它。」
提到那个地方，李军的脸色当即阴沉了下来，眼神中透出深深的忌惮。
「那只鬼手上有一根钉子，驭鬼者碰到就是死，没有任何规律可循，根本没人拦得住。不过好在，它的活动范围目前仅限於那颗白骨树周围，暂时还没有失控的迹象。」
「是吗.……」
王小明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继续观察吧，还有七中那个张伟也接回总部保护起来，杨间的死对他打击很大，我们现在要保证他的安全，至少在另一个世界里的杨间回来时，他要活着。」网吧内烟雾缭绕，嘈杂的游戏声、敲击键盘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最寻常不过的网吧，如果忽略掉空气中那种若有若无的焦臭味的话。
曹洋坐在一张脏兮兮的凳子上，手中攥着那份档案报告。
按照手中报告里的情报，需要具备鬼域才能从这里离开，之前进来的聂英平也是用这种方法回到现实世界的。
但曹洋此刻被身後那只代号为「卖货郎」的厉鬼所限制了，根本无法展开鬼域。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佝偻着的乾瘦人影就藏在角落的一片黑暗里，离他不远不近，似乎一直在等待着交易的开启。
「高明说的没错，今天真是撞大运了，遇见你这麽个鬼东西。」
曹洋不想在这个地方开启交易，至少还要等回到现实世界才能尝试那所谓的「第零次交易」，否则一旦在这个地方出问题，自己可就真的回不去了。
「看来，得下血本了…」
他伸手摸向腰间，又再次摸出一根红色的鬼烛。这次探查任务，总部一共派发给了他三只红色鬼烛，这一根便是最後一根了。
「啪嗒——」
打火机的火苗点燃了红色的烛芯。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屍臭味瞬间炸开，阴绿色的火光并不温暖，反而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将周围的烟味和嘈杂声强行排挤开。
不过这一次鬼烛烧的很快，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耗，不仅是因为他身处灵异之地的原因，更是因为身後那一直站在黑暗里的「卖货郎」。
「真他妈奢侈啊，一秒钟烧掉好几个亿。」
曹洋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举着鬼烛，在绿色烛光的包裹下，大步跨出了网吧的大门。
下一秒，刺眼的阳光洒在脸上。
耳边传来了喧闹的引擎声和鸣笛声。曹洋微微眯起眼，足足适应了好几秒钟才看清周围。
这是现实世界的大昌市。虽然同样是车水马龙，但却让曹洋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有些分不清这里到底是那个灵异世界还是现实。
他立刻摸出腰间的卫星定位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不到片刻，一个甜美却带着几分焦躁的女声传了过来：「曹洋？是你吗？定位信号终於接通了，你怎麽会在大昌市？！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电话里女声的语气带着一点怒气，但更多的是对曹洋安全回来的安心。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曹洋有些疲惫地靠在电线杆上，嘴上却依旧没个正形：「嗨呀，我的大姐大，我怎麽舍得丢下你一个人去死呢，就算死也要拉着你一起啊。」
「废话少说！你发来的情报已经全部按照你的要求，以绝密等级的形式传到王教授的电脑里了。」「嗯，做的很好，就这样，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後，曹洋回过头看去。
那个挑着扁担的鬼依旧距离他十来步，它的周围一片黑暗，就这样静静立在那里，等待着曹洋开启那所谓的第零次交易。
就在这时，他的卫星电话再次振动了一下，曹洋随意瞟了一眼，上面是曹延华给他发送的消息，很简短，只有两句话。
第一句是公事：「王教授已经大致了解了你发来的情报，目前正派人前往吴家镇。」
第二句话则是出於长辈的关心：「小凤说你状态很差，要不要回总部一趟？」
曹洋随手回了一个拒绝的表情，然後他也不再犹豫，迈开步子就朝着那只鬼走了过去。
和他以前拒绝曹延华一样，这一次他依然选择了拒绝休息，自从被军队调到总部以来，他就几乎没有休息过，虽然嘴上天天喊着要坐办公室远程指挥什麽的，但从来都是冲在一线，有什麽任务甚至都是拼上性命去完成的。
曹延华曾经答应过他的父母，要好好照顾曹洋往後的余生，绝对不会让他参与灵异事件。
但事与愿违，在曹洋父母死在他面前那一刻起，在他的心里，他的人生就已经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在这个厉鬼复苏，人间如狱的时代，他要驾驭厉鬼，他要掌握灵异的力量，他要消灭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不幸，他要救世。
「啪嗒——」曹洋随手打开了这只鬼挑着的箱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纸，一张白的瘮人的纸张，这似乎是一张清单，上面写满了各种歪歪扭扭的字迹。
仔细看去，这些字迹大多都是繁体字，似乎是记录了这只鬼上一任驾驭者的交易内容。
「原来如此.……」
看着上面的内容，曹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紧接着他伸手往黑漆漆的箱子里猛地一探，扯出来一团湿滑粘腻的黑影，他看都不看，朝着腰间的麻布口袋就塞了进去。
这还没完，曹洋打算一次性完成第零次和第一次交易，要他就这样放弃这只鬼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且一旦这只鬼回到复苏的初始地点，吴家镇可能会面临灭顶之灾，更不用说王小明此时正在派人前往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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