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间冷冷看着人皮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纸上的每一个字，都摆明了是在告诉杨间，这就是一个充满陷阱、用了必死的方案。
甚至人皮纸连藏都没打算藏一下，这和明着要杨间去送死没什麽区别。
不过杨间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眼神依旧冷淡没有多少起伏，并没有因为人皮纸所提出来的离谱方案感到诧异。
「你和以前稍微有点不一样了。」
杨间的语气透着一股死气。
「你的杀人规律，不.……应该是说你的灵异特性，那就是不会说谎，虽然你极度擅长通过隐瞒关键信息、设下文字陷阱的方式来诱导我去送死，但却做不到篡改事态发展的後果。」
说到这里，杨间那只鬼手上，原本正在阴冷跳动、不断灼烧着的漆黑火焰骤然熄灭了。
随着黑火的熄灭，这里原本阴暗的光线顿时明亮了不少。
「但是你现在的表现，却和之前截然不同。你是在故意告诉我一个极其漏洞百出的错误方法，这种拙劣的手段不符合你之前的行为。你是在故意露出破绽，以此来让我对你产生忌惮，甚至是直接产生再次将你用黄金盒子关押的想法。」
杨间冰冷的声音在钟塔顶端回荡。
「特别是在我驾驭了黑火之後，你就对我展现出了一种近乎言听计从的顺从态度。经过先前好几次的故意示好，你成功让我产生了一种误判。你让我误以为，你是因为极度惧怕我用黑火袭击你，你才会表现得这麽温顺。」
「而到了今天，你再次故意对黑火表现出这种恐惧……难不成，从一开始你表现出来的温顺就是假的？你是故意在引诱我用黑火袭击你？」仿佛是为了印证杨间的这个推测一般，在杨间把这话说出口的瞬间，人皮纸上原本密密麻麻的诡异文字开始迅速模糊、消失，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生生抹去了一般。
紧接着，另外一大段全新的文字，开始以一个极快的速度疯狂地浮现出来。
「看来我猜的没错，你想借黑火做一些连我都不知道的隐秘事情。具备唯一性的黑火能够跨越时间线，你在觊觎这种力量。」
看到人皮纸如此剧烈的反应，杨间冷硬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理所应当的表情。
「你这鬼东西怎麽会露出这麽显而易见的破绽，你的信息只能用作参考，否则指不定就被你坑死了。」
人皮纸上的变化速度越来越快。
这件诡异的东西似乎是因为被杨间当场戳穿了潜藏的意图，害怕杨间以後真的再也不使用它，为了展现自身不可替代的生存价值，这一次文字浮现的速度特别迅速，几乎是成片地蹦了出来。
「我叫杨间，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万年不变的开场白再次作为内容的开头。
「鬼橱再次拒绝了我的交易，但我也从中发现了鬼橱的另一个特性，鬼橱的交易性质是绝对固定的，那就是以『两次收益换取一次付出』的不公平交易规律。」
「而'拒绝交易『这个动作打破了它自身需要遵守的规律，每一次拒绝我的请求都在为它自身附加上一次限制，也就是说，鬼橱每一次拒绝我的请求，都在为它自身的规律附加上一次无法逆转的限制。那麽此时此刻已经接连拒绝了我两次正当请求的鬼橱，在规则上，已经相当於反向欠了我一次交易的次数。」
「再算上我原本就在这一次轮次里拥有的一次正常交易权力，我此时此刻，一共可以向鬼橱连续提出两次要求。」「我想，如果操作得当，应该可以做到让鬼橱在某个特定的时间段内，因为连续不断地拒绝交易而陷入完全的死机状态。」
「靠着这两次连续提要求的难得机会，我成功和鬼橱达成了交易，我将会以一种『活着的形式』，和鬼橱在未来安全地开启下一次的交易……」
不一会，人皮纸上的文字便在黑暗中全部消失殆尽，再次恢复成了那张平整、发黄的死人皮，看样子并不是很愿意让杨间看到这些有用的信息。
不过杨间并没有因为这一则情报表现得太过惊喜，他思考了一下，根据新出现在上面的文字，杨间很快有了自己的判断。
「若是『拒绝』这个动作也算是一次交易，并且会形成限制积累的话……那我要是直接在字条上写着，让鬼橱现在就告诉我『彻底终结这个灵异时代的完美方案』，或者让它『把所有的厉鬼全部关押』。以鬼橱的恐怖级别，它绝对做不到这一点，所以它只能选择继续拒绝。如果它一直拒绝，我是不是就能卡出这个bug，无限制地向它无限提要求了？」
杨间盯着眼前这个诡异的血红色衣橱，眉头深深地皱起。
「不，这绝对是人皮纸故意给出的另一个致命陷阱。一旦我真的因为贪心这样做了，或许会触发鬼橱某种潜在的杀人规律，导致鬼橱直接杀死我。」
杨间再次拿起纸笔，开始斟酌起来。
「但按照最後一条提示，我可以向鬼橱提出一个在特定时间内保证我性命安全的要求.……」
「只是……『活着的形式』这五个字，在鬼橱的判定里，到底意味着什麽？」
回想着刚才最後消失的那段文字，杨间不太确定代表着什麽意思。
杨间不敢去赌什麽才叫做活着的形式，万一鬼橱把类似植物人的东西也判定为活着，那时候他连後悔的余地都没有。不过面对灵异，他有自己的一套处理方式。
手中的笔很快在纸上写下内容。
「以两次交易请求为代价，我要在七天之後，以我现在和你交易的状态再和你交易一次，做不到，我现在就把你劈了。」
将纸条放入鬼橱下方的抽屉後，杨间直接将手中的长枪架在了橱柜上。
但凡这一次鬼橱再像前几次那样拒绝他，杨间会毫不犹豫把这东西给劈了，然後用黄金关起来。
看着眼前这通体血红色鬼橱，杨间就这样保持着持枪的动作，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鬼橱再次陷入了静默的状态。
不过杨间却是十分有耐心，任何灵异都是有上限的，一旦超过阈值，最终都会遵循着自身的杀人规律，做出相应的选择。
就如同上一次鬼橱赖帐一般，不管是接受或者拒绝杨间的要求，总会有一个答案。
忽然，一直安静的鬼橱动了一下。
这一次鬼橱静默的时间很短暂，看来人皮纸给出的信息是正确的，以两次交易为代价确实能完成更加复杂的交易。
一扇橱门微微打开了一条缝隙，杨间一把抓住门扉，将门拉开来。
里面是刚才他放进去的那张纸条，上面写着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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