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皮纸，还有杨间吗？……」
王小明扶了扶眼镜，脑子里在快速思考着。
「那是一只非常特殊的厉鬼，具备极高的智慧，极其擅长利用言语诱导、信息差与人心弱点来达成自身的某种目的。」
「不过，你们描述的细节来看，此刻那个被盖住了半张脸的杨间，应该不是来自我们这个世界，而是你们口中的『网吧世界』。」
张羡光回应道：「我和你的想法一致，而那只鬼最终没有杀死我们三个，和此刻鬼域失控的停滞，应该也是那个杨间所造成的。」
王小明微微点头，推了推眼镜，说道：「按照你的说法，两边的世界除了灵异等级有所差距，其他的一切完全相等，那是否意味着，那个杨间同样具备着在面对灵异事件时敏锐的洞察力。」
「他在意识到自己落入人皮纸陷阱之後，没有选择坐以待毙，而是故意顺从了人皮纸的诱导，同时驾驭了另一只具备自我意识的厉鬼，以此来限制人皮纸，只不过在两只厉鬼的袭击下，他失败了。」
张羡光与何月莲听完後，看向王小明的目光明显带着不可思议，这个男人的分析能力太强了，而且大胆假设，整个推敲过程完全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王小明没有在意两人的目光，继续分析道：「但这不是完全的失败，因为失控虽然发生了，但两只鬼之间的较量还在继续，并且因为桃花源计划的介入，让灵异的碰撞变得更加不稳定。」
「而现在，这给我们留出了一段宝贵的缓冲时间。」
王小明做事简单干脆，说完之後他转过头，看向曹洋手中的包裹，「把那个东西给我。」
曹洋没有犹豫，立刻递过了黄金包裹。王小明解开密封的黄金扣，将外层的布条一层层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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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在场所有人意料的是，黄金包裹内部装着的，并不是什麽灵异物品，而是一颗……没有五官、没有任何面部特徵的阴冷人头。
那颗人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白色，像是一块毫无瑕疵的肉疙瘩。
当初曹洋从网吧世界逃离出来的时候，网吧世界的王小明交给了他这个东西。
就在王小明低头看向那颗人头的一瞬间。
「滋滋……」
无面人头的面部皮肤突然开始剧烈蠕动，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挤压声。
眼窝下陷、鼻梁隆起、嘴唇张开……不过短短两三秒的时间，那颗人头竟然凭空演变出了一张与王小明一模一样的脸！
不对，稍微还是有点不同，这个王小明看起来更加年轻，也更加健康，并没有众人面前的这个那麽疲惫。
「啪嗒。」
人头的眼睛猛地睁开，眼珠转动了一下，最终死死盯住了眼前的王小明。
「初次见面，另一个我。」人头开口了，声音、音色乃至语气中的停顿，都与王小明完全一致。
一旁的曹洋见状，本能伸手摸向腰间的麻布口袋，眼中充满了戒备。
王小明却显得异常平静，他抬了抬手，示意其他人不要轻举妄动，随後捧着那颗属於自己的「人头」，淡淡地开口：
「通讯类的鬼？死机的很彻底，是秦老亲手做的吧？看来你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人头王小明咧开嘴，露出一个坦诚的微笑：「杨间和李乐平的介入，让我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我太过将精力放在桃花源计划，也太低估了赵开明身边那只鬼。」
他继续道：「我当初以为，总部地下躺着的那具屍体就是杨间的，但实际上……那具屍体从一开始就是假的，是人皮纸扔出来的烟雾弹。」
听到这句话，王小明的双眼微微眯起：「人皮纸利用了桃花源计划，张羡光没有发现的原因，或许出在另一只鬼的身上，言出法随，心想事成，而且还具备自我意识，想要瞒住张羡光也并非难事。」
「是的。」人头王小明坦然承认。
「但你这边似乎也遇到了麻烦，看样子，你那个世界的秦老并没有干预今日发生的一切，按照秦老的能力，他不应该对这种级别的灾难毫无察觉。」
王小明神色冷漠，回答道：「是因为那黑色的火焰，倒果为因，修改既定发生的事实，这让秦老的预测产生了严重的偏差。而你那边……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恐怕也是因为杨间那片黑色火焰的强行介入，打乱了你们原有的计划。」
「你推测得很准确。」
人头王小明赞许地说道，「两个世界的偏差互相交织，最终酝酿出了如今这个最坏的结果。不过……我们这个世界的秦老受到的影响并没有你们这麽严重，所以我并不是毫无准备。」王小明挑了挑眉：「准备？」
「没错，我准备了後手。」
人头王小明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同一时刻，整个头颅开始腐烂，看来，这种跨越两个世界的交流，正在让这只鬼迅速复苏。
他继续说道：「在全力支持张羡光执行桃花源计划的同时，我们也深知这个计划的危险性。」
「所以我们也试图寻找着黑色火焰的踪迹，但很可惜，哪怕是秦老也丝毫没有找到有关於黑火的任何信息。」
头颅已经变得非常恐怖了，眼睛里不停有屍水流出来，头发大把大把的掉落。
人头王小明声音沙哑，「不过，我们也不是毫无收获，我们在梅山村，找到了杨园。」
听到「梅山村」和「杨园」这两个词，一旁的张羡光瞳孔脸色微微一变，他与杨孝交情颇深，显然是认识杨园的。
王小明稍微思索了一会，之前他调查过关於杨间的这个表妹，不过最终杨园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除了那把流线型外表的手枪，其他一无所获。
虽然此刻的王小明隐隐联想到了什麽，但他还是说道：「我曾经也调查过关於杨园的经历，但她消失了。」
人头王小明却像是没听到一般，仍然自顾自地说着，众人立刻意识到，这颗人头快要完全复苏了，必须要赶在复苏前将信息传递完毕。
「准确地说……我们找到了两个杨园，一个活着的，和一个已经死了的。」「而更加让我感到不安的是，那个活着的杨园……亲手杀了那个死了的杨园，而使用的武器，是一把我从未见过的手枪。」
「我没时间了，另一个世界的我，我想你们那里也应该有这颗人头，想办法把它弄死机，让你身旁的曹洋带给我，我们的交流应该不仅於此，再见。」
说完，整张脸瞬间扭曲成了一张满嘴獠牙、眼神恶毒的陌生男人面孔，恶狠狠地朝着王小明的喉咙咬了过去。
「找死！」
一旁的曹洋反应很快，立刻就要出手关押。
然而，比曹洋动作更快的，是一片凭空出现的灰蒙蒙凝聚。
那片灰色的阴霾犹如流水般席卷而过，瞬间将那颗暴起的人头一口吞没，眨眼间抽离了现实，收入了未知的鬼域之中。
曹洋吃了一惊，猛地回头看去。
只见不远处，那身穿一袭红色嫁衣的何月莲正缓缓收回纤细的手臂，体表翻滚的灰色逐渐隐去。
注意到曹洋惊诧的目光，何月莲脸上露出一个清冷的微笑，轻声打了个招呼：
「你好，我叫何月莲。」
曹洋愣了一下，随即压下心中的警惕，点了点头：「……曹洋。」两人算是打过了招呼。
王小明站在原地，思考着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传递过来的情报。
「两个杨园，奇怪的手枪，当时杨园的忽然失踪，应该就是藏匿进了那处网吧，另一个我提出的条件是继续联络，所以必须要先找到这颗人头在哪里，然後才能去网吧里交换杨园.……」
想到这，他立刻回头，对着曹洋下达了命令，「联系陆志文，全球范围内寻找这颗人头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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