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拍了拍手上的灰，抽出纸巾擦净手指。
“这件东西，很符合我的要求。”林哲看向陈兴汉，“你想要什么奖赏。阳寿，还是别的东西。”
陈兴汉掌心全被汗水浸透。
想要什么？
他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极其疯狂。
他想开口求林哲没收宋长庚、王胖子那五家的资格！
陈家在京城扎根几十年，论底蕴论人脉，绝对稳压那五个暴发户一头。
只要先生切断那五家的退路，陈家就能顺理成章地垄断这个位置。
垄断替神明跑腿的特权！
到时候，整个京城，甚至整个华夏的顶级圈子，谁生谁死，全凭陈家向先生递交的一句话。
这种诱惑太大。
陈兴汉抬头偷瞄了一眼桌面上那小撮白灰，刚冒头的疯狂念头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浇得连点火星都不剩。
那种绝命煞物都被先生两根手指头碾成了粉。
跟这种级别的主宰提排他协议？教先生怎么挑人？
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陈兴汉把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极响的碰撞声。
“先生。”陈兴汉声音都在打颤，不仅是激动，还有极度的后怕，“老头子别无所求，只盼先生能再赏几年阳寿，让老头子有精力多替您跑几趟腿！”
林哲靠着红木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敲击出节奏。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理智压过了贪婪，选了最稳妥、也最实在的一条路。
林哲停下敲击的手指。
“我说过，把事情办漂亮，我不吝啬。”
林哲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划。
系统面板开启，金色的光斑凭空在空气中凝聚，一张半透明的虚拟卷轴直接在陈兴汉面前铺开。
比起上一张在歌剧院里的契约，这一张光芒稍暗，但底端的金色字眼依然清清楚楚。
五年。
叶定邦站在旁边，眼睛都看直了，呼吸粗重了几分。
虽然他也获得了阳寿，但看着别人拿命，还是控制不住眼热。
陈兴汉哪里顾得上形象，大拇指放到嘴里一咬，直接将带血的指印按在光影交错的卷轴上。
金光溃散，直入眉心。
陈兴汉闷哼出声，浑身上下的骨节发出一连串爆炒豆子般的脆响。
之前十年的寿命，已经让他摆脱了插管吊命的濒死状态。
而现在这额外的五年加持，直接产生了质变。
原本松弛下垂的脸颊肌肉迅速紧绷，脖颈上那些层层叠叠的褶皱飞速平复。
灰暗的眼白彻底褪去浊气，瞳孔爆发出完全属于盛年时期的慑人精光。
陈兴汉大口呼吸着东厢房里的空气。
八十岁！
他现在的身体机能，完完全全退回到了八十岁的阶段！
这种力量感和生命力，甚至让他有种一拳能打穿实木门板的错觉。
“谢先生赐命！陈家上下，全凭主宰差遣！”陈兴汉连着磕了三个响头，嗓门大得震人耳朵。
林哲把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
“起来说话。”
陈兴汉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利索得哪还有半点老人的蹒跚。
旁边，周也总算把宕机的电脑全部重启，三块曲面巨幕重新被蓝色的数据代码覆盖。
周也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看了一眼桌上的白灰，撇了撇嘴：“老板，这破骨头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我都差点中招了。”
“一种无视物理防御的精神污染放射源。”林哲语气平淡，没有过多解释。
这话一出，陈兴汉和叶定邦对视一眼，两人的腿肚子不约而同地抖了一下。
无视防御的精神污染！
可林哲呢？徒手拿着把玩！
主宰的底蕴，深不见底。
“老陈。”林哲放下茶杯，直接改了称呼。
这一声老陈，把陈兴汉喊得骨头都轻了二两。
他赶紧往前凑了半步：“先生您吩咐。”
“你今晚这投名状送得不错。接下来，我要你动用陈家的体系，去摸排类似的老物件。有多少找多少。”
陈兴汉立刻挺直腰板打包票：“先生放心！我来之前已经下达死命令。陈家在境内外的三十二条灰色集装箱运输线全部启动。国内十二个地下黑市的盘口，陈家的人今晚全部接管。只要市面上有风吹草动，半小时内原件绝对送到您桌上！”
不怪陈兴汉敢夸下海口。
陈家在北方的权势本来就根深蒂固，加上他现在返老还童，直接震慑住了家族里那些蠢蠢欲动的旁系。
“很好，退下吧。”林哲端起手头的茶杯。
陈兴汉倒退着步子，直到退过东厢房的门槛，这才敢直起腰转身。
出了四合院的大门，夜风吹过来。
陈兴汉非但没觉得冷，反而感觉浑身气血翻涌，脚下极其轻快。
叶定邦跟在后面走出来，顺手关上院门。
“老陈。”叶定邦停在台阶上，打量着陈兴汉那挺直的腰板，“恭喜你啊，拔了头筹。”
陈兴汉转过头：“那是先生大度。要是没有你引路，陈家哪有这门路。”
两人默契地没去提刚才厢房里那惊悚的一幕。
徒手把那种诡异物捏成灰烬，这完全打碎了他们构建了一辈子的认知。
陈兴汉走到胡同口，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一脚油门，轿车疾驰汇入主路。
……
东厢房里。
周也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防静电吸尘器，极其小心地把红木桌上的骨灰全部吸进收纳管里。
“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周也拍了拍胸口，把吸尘器的密封袋锁死，“刚那一下，我这脑子差点给冲报废了。全是血红色的乱码，根本没法靠防火墙去拦。”
阿鬼靠在旁边的阴影处，手里把玩着一把黑色的短刃：“你太弱了。”
周也翻了个白眼，懒得接茬，把吸尘器扔到墙角，坐回电脑前重新敲击键盘。
林哲靠在太师椅上，没有理会两人的斗嘴。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点了一下。
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拟面板再次展开。
面板正中央，悬浮着那个刚刚提取到手的词条。
【无端狂乱（红）】
林哲把视线集中在词条的末尾说明上。
【应用功能：可强制打入敌对目标体内，单次消耗根据目标抵抗意志判定，最低消耗二百万现实货币。】
这东西从本质上来说，是个高阶的消耗品。
打出去了，听个响，就没了。
必须换一种利用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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