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从大堂外冲了进来。
秦墨抬眼看去，来人须发雪白，面色红润，一丝皱纹都没有，身着天丹阁长老袍服，气势浑厚。
老者目光一扫，锁定了念念手中尚未完全熄灭的测灵珠。
“哈哈！极品天灵根！小丫头，你与老夫有缘，随我回天丹阁，做老夫的弟子！”
老者右手隔空一抓。
念念的身体腾空而起，直接飞向老者掌中，吓得她哇大叫。
“放开她！”
方月暴怒，双手掐诀，一团炽热火球从她掌心轰出，直冲老者而去。
滚烫的气浪席卷大堂。
“火球术？”
老者嗤笑，随手一挥。
那团足以将寻常修士烧成灰烬的火球，在他面前无声熄灭。
一股无形的力量同时将方月震飞，她后背撞上大堂石柱，嘴角溢血，石柱裂出数道纹路。
“萤火之光，也配与日月争辉？”
老者傲然道。
“焚阳长老……”
方天河惊呼。
此人正是天丹阁大长老焚阳，丹道大宗师，金丹境强者。
“小哥哥救我……”
念念在老者臂弯里挣扎，朝秦墨哭喊。
秦墨五指攥紧，指甲嵌入掌心。
他不敢动。
一旦出手，修为暴露，区区练气四层在金丹境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救不了念念，反而搭上自己。
焚阳一指点在念念眉心，小女孩立刻昏了过去。
“女儿！”
念念的父母惊恐万分。
“老夫乃天丹阁大长老，丹道大宗师。”
“想拜入老夫门下的人，从这里能排到天丹阁山门。”
“此女能做老夫弟子，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造化。”
焚阳一手抱着念念，负手而立。
天丹阁大长老。
丹道大宗师。
金丹境。
方月都是一招被秒，在场谁还敢吱声？
秦墨死盯着焚阳。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过这两个字的分量——无力。
天丹阁，老子记住你了。
“是谁废了方道云？”
焚阳目光扫过大堂。
“是她！”
方天河连滚带爬指向角落白衣蒙面的顾映雪，“就是这个女人打废了方道云！”
“废我天丹阁的人，找死！”
焚阳怒目圆瞪，正要出手。
下一瞬，他神色骤变，脚步一顿。
“罢了，暂饶你一命！”
话音未落，焚阳抱着念念冲出大堂，化作一道遁光破空而去，转眼消失在天际。
“不……”
方天河整个人傻在原地。
他靠山来了就跑，仇没报成，他怎么办？
“你挺会指人。”
白衣蒙面的顾映雪从角落站起，一步步走到方天河面前。
“前辈……我……”
方天河双腿打颤，裤裆处漫开一片水渍。
顾映雪右手探出，掐住他脖颈，随手向外一甩。
轰！
方天河的身体砸穿大堂侧墙，滚落在碎石堆中，一动不动。
大堂里没人敢出声。
“道友放心，人我替你带回来。”
顾映雪看向秦墨，声音平静，“回来之后，我们再论丹道。”
话落，她踏出大堂，化作流光升空，朝焚阳遁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几乎同时，三道凌厉气息从天而降，落在醉花楼外。
大堂内所有人面色惶恐。
“宫主？”
方月挣扎着撑起身子。
云雨宫主白沉霜到了，身旁还跟着两名长老。
“人呢？”
白沉霜扫了一眼大堂。
“宫主，那小女孩被天丹阁的焚阳抢走了！”
方月急喊。
“追！”
白沉霜三人直接破空而去。
“我的女儿……”
念念的父母瘫在地上。
秦墨看着他们，胸口堵得发闷。
“前辈，求求您救救我女儿！”
两人爬到秦墨脚边。
“放心，方才那位道友已经去追了。”
秦墨语气平稳，心里却没底。
“呵，还在装隐世高人。”
秦墨转头看去。
沈若烟从角落站起身，轻纱后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不屑。
她身旁的蒋雪柔也跟着起身。
蒋雪柔开口的那一瞬，秦墨便认出了她的声音。
那晚在残丹谷，将凝婴丹废丹交到他手上的紫衣女子，就是她。
“你说什么？”
郑洪怒目相向。
“如果真是高人，为何眼睁看着自己弟子被人夺走，连一根手指头都不动？”
沈若烟步步走近。
“就是，你为何不救？”
蒋雪柔附和道。
“我家主人行事，岂是你们能揣度的？不出手自有不出手的深意！”
郑洪挡在前面。
“那好。”
沈若烟目光落在秦墨身上，“你不是能定制丹药？我今日便来定制一味。”
“你想定制什么？”
秦墨开口。
生意上门了。
找茬是吧？
那别怪老子把你当冤大头宰。
“破境丹。”
秦墨差点笑出声。
破境丹？
他手上一共有五颗。
“怎么，炼不出？”
沈若烟挑眉。
“可以。”
“别答应太快。”
沈若烟话锋一转，“我要的不是普通破境丹，而是九转破境丹。”
秦墨面具下的笑意僵了。
九转破境丹。
能助筑基大圆满修士突破金丹境的至高丹药，炼制难度不逊于凝婴丹。
他翻遍十八号残丹阁，一颗九转破境丹废丹的影子都没见过。
“接不了？”
沈若烟冷笑，“一般的破境丹用不着我来求，我要的是九转。”
“大姐，唐媚师尊三个月前开炉炼制九转破境丹，也没成功，只炼出了几颗废丹。”
蒋雪柔轻蔑道，“他若能炼出来，岂不是比我们云雨宫的丹道宗师还厉害？”
秦墨浑身一震。
三个月前。
唐媚长老。
炼制九转破境丹失败。
有废丹。
废丹送去哪里？
残丹阁。
那几颗九转破境丹废丹，此刻极有可能就躺在他每天出入的残丹阁中！
“我没有马上回答，是在想你们能不能拿出炼制九转破境丹所需的灵药。”
秦墨心中狂喜，面上不动声色，“没有灵药，拿什么炼？”
“灵药我来备齐。”
沈若烟一咬牙，“明晚我亲自送来。到时候你若炼不出，该当如何？”
“我任你处置。”
沈若烟瞳孔收缩。
“那若我炼出来了呢？”
秦墨反问，“你又当如何？”
“我也任你处置。”
沈若烟直视着他。
“好。这话可是你说的。”
“大姐，这……”
蒋雪柔面露担忧。
“怕什么？连唐媚师尊都炼不出的东西，他一个来路不明的蒙面人能成？”
沈若烟不以为然。
“那就这样定了。”
秦墨面具后咧开了嘴。
明天一早回去，第一件事就是翻遍残丹阁。
云雨宫大师姐是吧？
明晚你就等着任我处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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