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之主抬头看着那座铺天盖地的法阵，不屑道。
“雕虫小技！”
他一杖捣地，十道超脱本源同时引爆。
十道法则齐出，化作一场毁天灭地的法则风暴。
不朽极道——十方俱灭！
嘭嘭嘭嘭——
四极天罡大阵与十道本源法则风暴轰然相撞。
归无之地在这一刻彻底碎裂了。
整片空间像一面被重锤击中的镜子，从中心向外炸出无数碎片。
空间碎片在两股力量的绞杀中化为齑粉，碎片之下，混沌虚无。
张明渊四人在法阵的庇护下与不朽之主展开了正面交锋。
四极天罡大阵运转如一，硬生生扛住了十道本源的全力一击。
不朽之主空洞的眼窝之中，掠过一丝讶异。
然后是暴怒。
“找死！”
他踏出白骨王座，永恒权杖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刺向张明渊。
张明渊横剑格挡，极生・启灵与永恒权杖交击，虎口崩裂，鲜血沿着剑柄滴落。
“惊鸿！左翼！”
楚惊鸿闻声而动，一道惊鸿掠影斩向不朽之主的左肋。
不朽之主以力之本源凝成骨盾格挡，楚惊鸿的大罗剑意却穿透骨盾，在其肋骨上留下一道剑痕。
“白瑶！封路！”
白瑶一剑横扫，化作一面银白色的剑幕，封死了不朽之主的退路。
“娘子！”
苏烬雪的红瞳微亮，太无・归墟无声刺出，穿过张明渊与不朽之主交击的间隙，直刺其眉心。
不朽之主侧头避开，但那条寂灭细线擦过他的颧骨，留下一道灰白色的腐蚀痕迹。
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将不朽之主死死缠住。
但 ——
不朽之主毕竟是半步溯道。
十道本源融于一身，底蕴之深厚远非四位超脱极境可比。
随着交手回合的增加，差距开始显现。
第一百回合。
张明渊的左肩被永恒权杖的余波擦过，半边肩胛骨龟裂。
第两百回合。
楚惊鸿被力之本源正面轰中，胸口猛地塌陷一块，身形倒卷，直飞出三万里。白瑶立刻铺开太乙剑幕托住他，无垢之力流转，死死压住他的伤势。
第三百回合。
苏烬雪的寂灭法则被不朽之主以时间与因果联合绞杀，太无・归墟差点脱手。
她咬着牙将剑握住，手掌被剑身上失控的寂灭之力灼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焦痕。
第四百回合。
四极天罡大阵开始出现裂痕。
“撑不住了…” 楚惊鸿咬着牙低吼，身躯上的裂痕越来越多，金色的血液从中渗出。
白瑶没有说话，但她握剑的手已经在发抖。
张明渊的眸光沉了沉。
他看了苏烬雪一眼。
苏烬雪的红瞳与他对视，微微摇头。
意思很明确——还不到拼命的时候。
不朽之主的十道之力源源不绝。
继续消耗下去，先倒下的一定是他们。
“走！”
张明渊当机立断。
创生法则全力爆发，一道璀璨金墙挡在四人与不朽之主之间。
苏烬雪同时催动寂灭法则，在金墙之后撕开一道空间裂缝。
“你们先走！” 张明渊沉声道。
楚惊鸿与白瑶没有犹豫，闪身遁入裂缝。
苏烬雪拉住张明渊的手腕，两人一前一后钻入裂缝，空间壁垒在身后合拢。
然而——
就在裂缝即将闭合的瞬间，归无之地的空间猛然扭曲。
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四人从空间裂缝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天旋地转，四人的视野骤然一变。
回神时，已是身处于不朽星域之中。
不朽之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想跑？”
他的身影出现在星域的中央，永恒权杖高举，十道超脱神纹齐齐绽放。
十道本源同时灌入整片星域，每一颗死星、每一条骸骨锁链、每一寸虚空都被不朽之力彻底渗透。
空间壁垒被加固了！
“吾不会再给你们机会了。”
这片星域，就是他为灵衍与终焉准备的坟墓。
这一次，他以十道本源封锁了时间长河、封锁了空间维度、封锁了因果命运。
没有人能再救他们。
张明渊四人背靠背站在不朽星域之中，感受着四面八方压来的恐怖威压。
那些死星上的不朽神纹如同无数只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骸骨锁链在虚空中嘎吱作响，像是随时会扑上来将他们绞碎。
空间被封死，退路被断绝。
张明渊却笑了。
不是苦笑与自嘲，而是一种纯粹的、狠厉的笑意。
“我们要走，你还留不住！”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苏烬雪、楚惊鸿和白瑶。
“你们三个，合力破开空间。”
“我单独会一会他。”
三人同时一愣。
楚惊鸿第一个开口：“师父，您一个人——”
张明渊打断他，语气平静：“我只需要拖住他三十个回合。”
“三十回合，你拿什么保自己无恙？” 苏烬雪眉头皱起。
张明渊看着她，嘴角微扬：“你夫君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苏烬雪没有接话，只是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抬手在他胸口推了一下。
力道很轻。
“…… 不准死。”
“遵命，苏仙主。”
楚惊鸿咬了咬牙，郑重道：“师父，三十个回合，我们一定破开。”
白瑶没有多说，只是郑重点头。
“去吧。” 张明渊转过身，面向不朽之主。
身后，三道身影同时闪动，朝着不朽星域的空间壁垒最薄处飞掠而去。
不朽之主冷哼一声：“想走，没那么容易——”
永恒权杖一挥，十道本源化作洪流追向三人。
但一道金色的剑光横亘在了洪流面前。
张明渊持极生・启灵，孤身挡道。
“你的对手是我。”
不朽之主空洞的眼窝凝视着他，片刻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
“不自量力。”
张明渊没有再废话。
极生・启灵高举过顶，创生法则在剑身上凝聚成金色光芒。
一道崭新的剑意涌出。
纯粹到极致的、属于剑道本身的——
大罗剑意。
若是先前，他独自面对不朽之主要撑住三十个回合，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鸿蒙无上天那三千多万年，他指点楚惊鸿剑道的同时，自己也悟得了大罗剑意！
单论剑道，楚惊鸿走得比他这个师父还要远了...
创生法则为基，大罗剑意为锋。
极生・启灵的金色光芒中多了一缕赤金色的剑意锋芒，两种力量交融，让这一剑的威势提升了何止数倍？
“来吧。” 张明渊低声说，然后一剑斩出。
创生・大罗剑道——开辟！
金色与赤金交织的剑光撕裂虚空，直取不朽之主。
不朽之主冷笑，永恒权杖一挡。
嘭！
张明渊被震得倒退百里，双臂发麻。
但他稳住身形，再次冲了上去。
一剑、两剑、五剑、十剑……
百剑万剑，剑光骤如雨落。
但，每一剑都被不朽之主挡下或避开，而每一次交击，却都让张明渊的伤势更重一分。
身后，苏烬雪三人正在全力轰击空间壁垒。
加固的壁垒在三位先天超脱极境的联手之下，细微的裂痕正在一条一条地蔓延。
第二十五回合。
不朽之主已经不愿再耗下去。
十道本源同时催动，永恒权杖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砸下。
张明渊横剑格挡，极生・启灵发出一声悲鸣。
他双膝微弯，几乎要被这一击砸入虚空深处。
第二十八回合。
还差两回合。
只要两回合。
他咬着牙，创生法则与大罗剑意同时燃至极限，硬是接下了这一杖。
嘭 ——
整个人被弹飞出去，在虚空中翻滚了不知多少圈，口中大口大口地喷着金血。
不朽之主踏步追来，永恒权杖高举。
“灵衍，你以为你还能撑多久？”
张明渊擦了擦嘴角的血，露出一个带血的笑容。
“至少… 比你想的久。”
第二十九回合。
他挣扎着站起来，将极生・启灵再次举起。
剑身上的裂纹很多，但还没有断。
就像他的人一样。
不朽之主冷哼，永恒权杖再次劈落。
这一击，直取张明渊头颅。
张明渊知道自己挡不住这一招。
二十九个回合，没想到，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么？
可就在永恒权杖即将砸落的刹那，
一道寂灭剑光从侧方斩入，切在了永恒权杖的杖身之上，将那恐怖的一击偏转了方向。
嘭！
永恒权杖擦着张明渊的耳畔砸入虚空，余波将他的半边衣袍撕碎。
但，致命一击被化解了。
苏烬雪赤足踏在虚无之上，太无・归墟横在身前，白发在法则余波中飞舞。
她的红瞳看着张明渊，眼底有一丝极淡的水光，但声音依然清冷如霜。
“空间破了，快走！”
她空着的手攥住张明渊的手腕，朝着空间壁垒上被撕开的裂缝飞掠而去。
裂缝那边，楚惊鸿与白瑶各持一剑抵住空间壁垒，等着他们。
就在此时 ——
苏烬雪的身体猛地一震。
张明渊转头一看，瞳孔骤缩。
只见，苏烬雪的小腹处，一道灰黑色的法则光芒正在扩散。
那是不朽之主的不朽大道。
腐朽、不祥的力量，正从苏烬雪的丹田向全身蔓延，所过之处，寂灭法则的光芒被一寸一寸地吞噬。
方才，永恒权杖的余波贯穿了她的丹田。
苏烬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面色平静得过分。
“…… 无妨，先走。”
“少骗我！”
张明渊一把扶住她的腰，创生法则在掌心凝聚，打入她的丹田之中。
金色的创生之力涌入苏烬雪体内，与那道灰黑色的不朽侵蚀正面碰撞。
张明渊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不祥之力的可怕 ——
它不仅在侵蚀苏烬雪的丹田，更在腐蚀她的大道根基。
若不尽快剔除，她的寂灭本源将被彻底污染。
届时，她的下场，恐怕会与念安无异！
就在此时，不朽之主已然追了过来。
十道本源全开，永恒权杖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朝着两人轰然砸下。
张明渊的瞳孔骤缩。
要接这一招，就要中断对苏烬雪的丹田的剔除。
大罗天剑、太乙天剑横出，挡在张明渊与苏烬雪身前。
“师父！”
“我们来拦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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