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芷进门后,就像一瓢冷水泼进了油锅,后院顿时热闹起来。
为了谢泽这根烂黄瓜,整日上演争夺大戏。
谢泽一进大门到逸风居,就能遇到好几波拦路虎,就连兰姨娘都动起来了,可能是觉得姜青芷不像姜青瑶那么霸道吧,也开始争起来。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倒成了时年读书之余,难得的消遣节目,只要不舞到自己面前来,他全当看戏。
而且,比大戏精彩多了,宋文悦争不过的时候,还会请外援,每到这个时候,谢泽都会被姚氏叮嘱一番“雨露均沾”的话。
时年都怕哪天谢泽上值会腿软,那可就成大乐子了。
可姚氏也没蹦跶多久,就在谢泽成婚一个月后,落了第一场雪,第二天请安的时候,姚氏迟迟没有起床,她中风了,身子不听使唤,口不能言。
时年知道,孟氏出手了,他假模假样去探望了一次,被孟氏勒令用心读书,就再也没去过。
宋文悦失去最大的后盾,一时处于下风,被姜青芷压的死死的,这后院总算清静不少。
然而半年后,姜青芷察觉到了不对劲,她迟迟没有怀孕,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半年还怀不上,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时年。
和宋文悦一样,她也不信府医,平安脉每五天就请一次,居然没看出异常?这本身就不正常。
于是,她趁着出府的机会,找了外面的大夫。
时年听执戟说起的时候,嗤笑一声,别说他没给姜青芷下药,就是真下了,也号不出什么来,真当我那丹药是地摊货吗?
“大夫,我身体当真无碍?”姜青芷不死心的与大夫确认。
“无碍,康健的很。”大夫肯定的点点头。
姜青芷付过诊金出了医馆,这已经是看的第六个大夫了,每位的说辞都一样,难不成他真没动手?那为何自己迟迟怀不上?
她有些颓废,没有亲生孩子,自己的晚年可想而知,能寿终正寝都是奢望。
回府后,姜青芷在院里隔了一间小佛堂出来,供了一尊送子观音,既然身体没问题,那就是缘分未到,只能求神佛保佑了。
着急子嗣的不仅是姜青芷,还有谢泽,他迫切的想要一个和自己一条心的儿子。
可他这么辛苦的耕耘,居然一棵苗都没发,这不是白折腾吗?定是府里的这些女人没用。
古代就是这样,子嗣不丰都不会往男人身上想,首先就是怀疑女人不能生。
于是,这天谢泽回府的时候,带回一位女子,还是一位“卖身葬父”的。真假不知道,反正长的像朵小白花。
纳妾这种事,只要不是大操大办,几乎没人在意,于是这位莲姨娘,就在府里住下了。
有了新宠,谢泽一如既往的如同老房子着火一般,对这位莲姨娘宠爱有加。
只是她的段位和宋文悦比起来,差远了,才得宠几日,便飘了,居然敢挑衅姜青芷,请安都敢迟到。
就这点道行,姜青芷都不屑出手,简直就是自降身份,后院那几个姨娘就能把她收拾喽,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只是她现在正得宠,宋文悦等人不想触谢泽的霉头而已,才让她觉得自己行了。
初一十五是时年去给姜青芷请安的日子,这是孟氏定的,不去肯定不行,那是不孝。所以,每个月的这两天,时年都会去姜青芷的鸣雁轩请安。
鸣雁轩原本叫蒹葭院,是姜青瑶曾经的院落,姜青芷嫁过来后改名鸣雁轩。
这个月初一,时年刚到鸣雁轩门口,就听见厅堂里传出女子说话的声音。
时年皱了皱眉,停下脚步。
他请安的时辰要比姨娘们晚,按理说,这个时辰女眷们已经离开才对,今日怎么还在?
身为原配嫡子,时年几乎没机会见到谢泽的妾室,活动轨迹不相交,有他在的场合,妾室是没资格出现的。
哪怕是公共区域,也早有下人提醒或者清场,今日居然遇上了。
他今日带的是竹宣,对方也听见了女子的说话声,只是听得不真切。
“劳烦嬷嬷通报一声,小少爷来给大少夫人请安。”竹宣对着守门的婆子拱了拱手,低声说道。
守门的婆子点点头,立刻跑去通报了。
时年主仆等在鸣雁轩门口,没有往里进。
“大少夫人,小少爷来给您请安了,正在院门口候着。”婆子禀告完等着姜青芷回话。
姜青芷抬眼看了莲姨娘一眼,都怪这个女人,请安迟到不说,还一个劲儿的炫耀,说自己昨晚伺候少爷累着了,简直烦不胜烦。
若不是为了等她,何至于跟那个小祖宗撞上?
她刚要开口让姨娘们回去,就听见了莲姨娘矫揉造作的声音:“是时哥儿来了?妾身还未见过那孩子呢,少夫人怎好让时哥儿候着?”
此话一出,姜青芷和宋文悦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真勇!小女子佩服!
姜青芷和宋文悦对视一眼,合作达成!这一刻,她们都想到了一个词“借刀杀人”!
她们不是收拾不了莲姨娘,是不想得罪谢泽,可如果是小祖宗收拾的呢?谢泽就是舍不得也得舍,否则第一个不放过谢泽的就是老夫人。
那可是老夫人眼珠子、心尖尖、逆鳞!
姜青瑶垂下眼眸,讽刺的勾了勾嘴角,既然你自己作死,那就成全你!
“嬷嬷请时哥儿进来吧,他还要去学塾呢,耽搁不得。”
“是!”婆子颤抖着身子诚惶诚恐的退下了。
娘呀,这后院要炸锅,千万别殃及自己啊。
时年的耳力可不弱,他在院门口听得清清楚楚,这是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了呗?
呵呵!真当自己是那么好利用的?他只会把这一切记在谢泽身上。
看来这渣爹不能留了!为了以后不丁忧,还是早点把孝守完省心!还有姜青芷,敢利用自己,那就夫唱妇随吧,省的以后自己有什么成就,还得给她请封诰命,没的恶心。
大魏律法有云:母丧未阕,复遭父丧,礼取其重,丧期不叠。
父母相继而殁,谓之并丧。礼制“丧不二斩”,故丧期不叠,唯从重丧。自后丧之日,计二十七月,期满除服。
也就是说,如果母孝未过,父亲又死了,那么只需再守三年父孝即可,不需要叠加六年。
如果父母在同一个月或极短时间内相继去世,被称为“并丧”。在这种情况下,丧礼会合并举行,丧服也一并穿着,守孝期同样只计算一次,不会叠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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