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校长，真是太感谢了，这些东西我们太需要了。”
特殊学校的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头发花白。
“客气啥，都是应该的。”
“对了，能不能让我的学生跟你们这儿的孩子接触一下？”
女校长愣了愣，随即点头：“当然可以，您跟我来。”
教学楼里的光线很暗，走廊墙皮脱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水泥。
几间教室的门都开着，里面传来老师温柔的说话声，还有孩子们断断续续的回应。
林育才带着学生走进其中一间教室。
教室里坐着十几个孩子，年龄大小不一。
有的孩子坐在轮椅上，有的孩子眼神空洞，还有几个孩子的肢体明显不协调。
讲台上的老师正在教他们认字，一笔一划写得很慢。
沈星月的指尖陀螺停了，盯着最角落那个女孩。
对方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支铅笔，正吃力地在本子上写字。
写一个字要花好几分钟，手抖得很厉害。
但她没有放弃，一笔一笔地描。
陈雷站在门口，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他想起自己刚才还在抱怨搬东西累，脸上有些发烫。
周政已经掏出了钢笔，翻开随身带的速写本。
笔尖在纸上游走，线条很轻，但眼眶已经红了。
“这些孩子…”白晓纯的声音依旧很小，“他们比我努力多了。”
林育才没说话，只是站在教室后面，看着这些学生的反应。
“林校长，其实我们这儿的孩子，最缺的不是物资，是关注。”
“很多人觉得他们是负担，但他们真的很努力，比普通孩子努力得多。”
女校长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我知道。”林育才点点头。
参观结束后，学生们回到操场。
那些物资已经被特殊学校的老师分类整理好，几个孩子围在篮球旁边，小心翼翼地摸着崭新的表面。
陆沉走到那几个孩子身边，蹲下来：“会打吗？”
一个男孩摇摇头，眼神很渴望。
陆沉拿起篮球，拍了几下，然后递给男孩：“试试。”
男孩接过球，动作很笨拙，球滚到了一边。
他想去追，却因为腿脚不便摔倒在地。
“没事，慢慢来，我教你。”
宋远立刻冲过去扶起他，拍了拍他身上的灰。
“送你，这个挺好玩的。”
沈星月走到那个坐轮椅的女孩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新的指尖陀螺。
女孩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接过陀螺，笑得很开心。
沈星月别过脸，揉了揉眼角。
那几个刚才还在磨洋工的富二代也围了上来。
有人教孩子们跳绳，有人陪他们玩足球，还有人干脆坐在地上，陪那些行动不便的孩子聊天。
“送给你，加油。”
周政把速写本递给那个女孩，上面是她写字时的侧脸。
女孩接过本子，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林育才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操场上的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有几个富二代不知道何时和陆沉、沈星月凑在一起。
“我家那连锁超市每个月都有滞销的文具和食品，扔了也是浪费，不如定向捐过来。”
“我爸那公司反正每年都要做公益减税，不如投到这里。”
“我家能提供长期的餐饮支持。”
陆沉抬起头，手指轻点小本本。
“公益不能只靠一时热情，得有长期规划。”
“我列个方案，你们各自回去跟家里谈。”
“成。”沈星月点头。
女校长走到林育才身边，眼眶又红了：“林校长，您带来的学生真好。”
林育才摇摇头：“不是我教得好，是他们本来就善良，只是需要一个契机。”
临走前，女校长坚持要留他们吃饭。
“不了，我们回学校吃。”
林育才还是拒绝了。
“您这儿伙食本来就紧张，我们这么多人来了，孩子们就没得吃了。”
女校长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上车前，那些孩子排成一排，朝着大巴的方向挥手。
有的孩子举着新的篮球，有的孩子抱着足球，还有几个坐轮椅的孩子被老师推到最前面。
白晓纯站在车门口，帽檐下的眼睛红红的。
她转过身，朝那些孩子深深鞠了一躬。
其他学生也跟着鞠躬。
林育才最后一个上车，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扑扑的教学楼，叹了口气。
“走吧。”
大巴驶离特殊学校，车厢里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平时最闹腾的几个学生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育才坐在第一排，翻出手机看了看公益金的余额。
还剩五十多万。
他皱了皱眉，这笔钱总不能放在账上吃灰，得用在刀刃上。
可具体怎么用，他还真没想好。
“校长。”陆沉从后排走上来，把黑色笔记本递到林育才面前，“我列了个公益计划，您看看。”
林育才接过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从物资采购到资金分配，从长期支持到短期帮扶，每一项都列得清清楚楚。
“可以啊，脑子转得挺快。”
陆沉面无表情：“逻辑推演而已。”
“行，这事儿我会考虑。”
林育才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
大巴在夕阳下匀速行驶，车窗外的景色倒退。
他倒是没想到，有一天花钱成了难题。
要是把这些钱省下来，可能会影响评分。
但要是好好花出去，用在公益上，说不准能让系统给一个好宝箱。
“这钱……该怎么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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