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学校超市。
何婷婷拿了一瓶东方树叶，走到收银台正准备结账。
王学全见状，快步走向收银台，赶在她扫码付款之前，将刘毅的校园卡递了过去。
“刷我的吧。”
何婷婷愣了一下，眨眨眼睛，回头看见是他，不由心中一暖。
四块五虽然不多，但却是很好的一个开始。
“谢谢，晚自习你一直在给我讲题，现在还请我喝饮料，怪不好意思的。”
王学全本来已经准备让收银员刷卡了，听到这话，当即收回了卡。
他脑子转得飞快，何婷婷说不好意思，说明在她的心中，还是理亏的。
如果他付了钱，何婷婷也许转身就忘了，可如果让何婷婷出一次血，那何婷婷就会一直记着这笔账，记着这个晚上，自己占了她的便宜。
想到这里，王学全收回校园卡。
“那就你请我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转头看了一眼暗中偷窥的方旭。
学着点吧，库巴。
知不知道什么是沉没成本效应？你光知道对人家好，却不敢让女生为你付出，她又怎么会舍不得你？
何婷婷有些无语，但周围班上的同学看着，她也不好不买单。
“……啊，好，可以。”
王学全也不客气，把自己手里的可乐往收银台上一放，顺手还在收银台旁边拿了一条士力架。
收银员滴了两声，何婷婷打开微信展示了一下二维码，三样东西加起来，一共十块五。
钱不多，但何婷婷把这笔账记得清清楚楚。
王学全要是不还回来的话，她觉都睡不好。
白嫖了一瓶可乐和一条士力架，王学全笑得眉眼弯弯。
这一刻，他终于懂得了宋澄的快乐，他甚至在想，要是何婷婷每天都能给他花一点钱，就算是给她当一辈子舔狗，他也愿意。
毕竟何婷婷也是，风韵犹存。
夜里，男生宿舍的楼顶。
刘毅趴在栏杆上，转头看向旁边的王学全。
“超市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按照我的计划行事？”
王学全摇了摇头。
“你的计划平平无奇，这年头，舔狗内卷实在是太严重了，你给女生花个三四百，她都没有一点感觉，更别说三四块了，还不如不花。”
他顿了一下，眼里透出点得意。
“所以，我这招以退为进，简直妙不可言，绝对让她印象深刻。”
刘毅琢磨了一下，好像还真是。
晚风呼啸而过，一旁的宋澄叹息道。
“男女都是这个道理，可惜库巴已经回不了头了，他的沉默成本实在是太高了。”
苏光耀点了点头。
“我听说老实人就算知道自己被绿了，也会选择无视，毕竟钱已经花了，不可能再拿回来。”
王学全听笑了，转头看向他。
“关羽，真的有这样的老实人吗？”
苏光耀想了想。
“应该是有的，毕竟班上现成的就有一个。”
宋澄回忆了一下，若有所思。
“就我的不完全了解，库巴已经在公主身上花了超过两万了。”
“两万？”
王学全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不要这么夸张？”
宋澄看向他。
“你不知道吗？何婷婷的那台苹果是库巴送的，光这里就已经一万了。”
闻言，王学全和秦羽都沉默了。
真不怪宋澄他们叫方旭库巴，这玩意是真舔啊！
翌日，教师办公室。
上完课，谭杰刚回到办公室，屁股都还没坐热，林涛就找了过来。
“听说你弄了个学园偶像计划？”
谭杰笑着点了点头。
“你小姨妈想当偶像，我就顺水推了个舟。”
林涛一听，眼眶都热了几分，上前一步。
“老谭，你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说着，他张开双臂。
“来，抱一个！”
谭杰摇了摇头，抬手将他隔开。
“你想多了，和你没有关系。”
林涛在他的旁边坐下。
“别说了，老谭，你就是口是心非，我可听说了，学校除了提供场地以外，其他都由你来负责，这还不是给我面子？”
谭杰闻言，露出无奈的笑容。
“又花不了多少钱，再说了，我有人。”
“有人？”
林涛顿时来了兴趣。
“你有什么人？塞纳河有哪个混得好的是你学生？”
谭杰转头看向他，解释道。
“塞纳河倒没有，不过，我有个学生在国外干这个，她舞蹈功底还挺强的，就是……混得不怎么样。”
偶像这个行业，更多的还是看脸。
他还记得那个偶像盛行的年代，飞轮海几个人硬是凭着一张脸，从众多拼实力的团体中杀了出来。
舞蹈能力强，只能说是加分项。
林涛倒是一点也不意外，他坐在椅子往后靠了靠，望着天花板感叹道。
“老谭，你说有一天，我也能桃李满天下吗？”
谭杰认真地想了想。
“大概不能。你连张卷子都不用心出，出了学校，学生估计都不认你。”
林涛撇了撇嘴，有些不服。
“我有这么差吗？”
谭杰毫不犹豫地点头。
“有。你要是再这么摆烂下去，等这届教完，我就去找个新的物理老师把你换了，放你回去继续教就业班的数学。”
林涛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夸张地捂住胸口，装出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老谭，你这样说，我会伤心的。”
谭杰摇头叹息道。
“有这个时间伤心，不如好好想一想，该怎么提高班上的物理成绩。你自己看看这次月考的成绩，考得最差的就是物理了。”
林涛有些无语。
“那不是因为物理最难吗？”
谭杰撑着脸颊，转头看向他。
“物理最难，难道怪我了？又不是没给过你出卷子的机会。”
林涛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反驳，只能悻悻地回到自己工位，小声嘟囔道。
“行吧行吧，我现在就开始出半期考试的卷子，总行了吧？”
谭杰看他这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半期我们要参加区里的七校联考，不用你出卷子。你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押题，怎么把重点给学生讲到点子上，这才是正事儿。”
林涛一听，表情顿时垮了下来，趴在桌上。
“没有动力啊，要不你去找趟萧老师，再打个赌？”
谭杰看着他，叹了口气。
“要去自己去，没有帮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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