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熙点了点头，像是认同他的说法。
不可否认，张起山对他们有恩，但是，就因为这个？差点全部团灭了。
张启熙没说话想看这个老狐狸想说什么。
现在自己出现在他面前，难道不是又一个，“长生”，他不心动吗？
张启熙还在这边阴谋论。
就听到耳边传来一个关键词。
“他们在查汪家。”解九爷说，“吴三省说，佛爷的失踪，跟汪家有关。”
张启熙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没有说话。
汪家背的一个好锅。
解九爷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张小姐，我这次请你来，就是想知道，您知道汪家吗？”
“这些年，九门要被汪家搅散了，他们一直在替换我们的人。”
说到这，解九像是很疲惫，捏了捏眉心。
“我们像他圈养的鱼，做什么，他们都知道，一直活在监视里。”
张启熙不意外九门的困境，于是缓缓开口，眼睛却同时看着解九，“汪家，是一个觊觎长生的家族。”
张启熙很清楚的看到了解九的反应，他显然很震惊。
“那他们盯着九门做什么？”
张启熙皮笑肉不笑的反问了一句，“那就要看你们平时干了什么了？”
包厢里的气氛顿时沉默了下来。
张启熙一看解九这个反应，就知道，问到点子上了。
她就说，九门可能不追求长生，明晃晃的长生之人就在身边，没去查过才是见鬼了。
所以说，九门二代差点死绝了，也是他们自己的锅。
解九确实被问住了。
九门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是因为佛爷，才聚在一起，那时的他们，意气风发，虽然干盗墓的行当，却也心怀家国，共同为了守护长沙而战。
只是后来，人心易变。
不仅仅是佛爷，也有他。
佛爷老的都比同龄人慢，同样的年纪，佛爷看起来就是比他们要年轻二十岁的样子。
后来佛爷放出要找长生的言论，他还以为，长生是谬论，只是佛爷保养的好。
只是后来佛爷消失了，他就知道，也许长生是真的。
今天看到张启熙，他就知道，真的有长生。
他老了许多，人越老，越渴望活着。
只是他虽然心里想要长生，但是他还是长了脑子的，以他从民国时发展的这点势力，和佛爷的家族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
佛爷的家族，看起来可不是一般的家族。
长生，实力强，神秘莫测。
要是招惹了人家，不说长生，可能死的比一般人还快。
佛爷只是散出长生的信息，人就失踪了，说不定就是被家族解决了。
张启熙是不知道，解九已经猜出张起山失踪的原因了。
今天的谈话过后，解九已经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
长生不可求，那求点其他的。
“我有个孙子，叫解雨臣。”解九爷说，“他父母走得早，是我一手带大的。我年纪大了，不知道还能撑几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希望在生死关头，你能出手一次。”
张启熙是没想到，解九脸皮这么厚。
他们关系有那么好吗？
“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是张家人。”
解九爷说，“佛爷信得过你，我也信得过你，而且，你这次回来，肯定不只是为了做生意。”
张起山信她？
哇，不愧是老狐狸，张嘴就来。
张启熙没有接话。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说：“解九爷，您太抬举我了。我这次回来，确实有些事情要处理。但照顾孩子这种事，恐怕我帮不上什么忙。”
解九爷笑了笑：“不急，不急。我就是这么一说，当然，酬劳会送到的。”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又聊了一些闲话，张启熙便起身告辞了。
走出饭庄的时候，夜色已经深了。
北京的街头依然热闹，车灯和霓虹灯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条流动的河。
张启熙欣赏着北京的夜景，脑子里想着事。
张起山失踪了，尹新月去世了，如今的张起山，可没有一心想着他的副官。
九门差不多散了，吴三省从海底墓里活着回来，那个计划，会不会还要继续。
她需要亲自去确认一下。
她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她走进书房，点了一盏灯，铺开一张地图，开始在上面标注那些关键的地点。
格尔木，西沙，巴乃，长白山。
她需要找到汪家的据点，需要弄清楚吴三省的计划。
只是还没等他理清头绪，就见到两个人。
张启熙正在书房里看情报，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抬起头，透过窗子看到两个人影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戴着墨镜，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跟在后面的那个，穿着一件深色的连帽衫，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张启熙看着张麒麟那身穿搭，有点愣神。
怎么，改革开放了，张麒麟也是跟上潮流了。
张启熙放下手里的情报，站起身，走到门口。
黑瞎子摘下墨镜，冲她咧嘴一笑：“小熙熙，好久不见～”
什么鬼称呼？
笑嘻嘻？
张启熙翻了个白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沉默的身影：“挺时尚啊？”
张麒麟被兜帽遮住的耳朵有点微微发红，抬眼看了张启熙一眼。
张启熙读懂了。
这样方便。
张启熙咂吧了一下嘴，行吧。
“回国了，当然得来跟你打个招呼。”黑瞎子大咧咧地走进来，在书房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顺便蹭顿饭。”
张启熙点了点头，朝外面比了个手势。
阿福就下去做饭了。
回了国，短时间不打算搬地方的张启熙，把阿福也放了出来。
一方面可以负责居住点附近的安全，另一方面也可以帮忙做个饭。
阿禄早在进门时，就已经跑到阿福身边，开始分享这几年的经历了。
两只小精灵在角落，仗着没人看得见他们，可谓是手舞足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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