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脑海中浮现出李青瑶的音容笑貌，王谦躁动的心迅速平静下来。
风行娱乐，办公室内。
苏宜秋一篇接着一篇的翻阅歌谱，紧皱的眉头，显然这些歌谱没有一首让她满意。
最近投稿质量越来越不行，就连行业内杰出创作者，都拿不出好东西，这让她十分头疼。
叮叮叮——
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苏宜秋接起电话。
电话里再次传来了公司副总老周的声音：
“苏总，还是先前那事，黎曼专辑那首主打歌，版权那边出了岔子。”
“原唱咬死不肯授权翻唱，制作人刚才又打来电话催，说母带已经录完一半，必然要立即拿首歌出来顶。”
“否则一切都前功尽弃，咱们公司这次肯定要亏钱。”
苏宜秋翻阅歌谱的动作顿了顿，身体后倾，一脸疲惫的靠在椅背。
老周说的话她又何尝不知？
黎曼是公司今年力捧的新人，花了大代价，杂志、电视台、广告那边全都是黎曼的推广。
原计划推出专辑后，进行冲榜，在市场上狠狠的露一次脸。
这个时候专辑主打歌出问题，就等于打乱了所有计划。
“就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吗？”
苏宜秋揉了揉额头，握着电话，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没有。”
老周说道：“我们临时找了几首歌，纸片人说调性和风格都不搭。”
“另外黎曼的嗓子很多歌都唱不了，市场上适合黎曼的歌本就不多。”
“发行商已经定了十天后开始专辑发售，广告商都已经签约。”
“现在一切都迫在眉睫，苏总您必须要拍板拿出东西。”
苏宜秋眉头皱的更紧，陷入了沉默。
这个时候让她拿出东西，她从哪里拿？
忽然，她余光扫在了桌角的那张歌谱。
那是她半个月前从王谦手里签下来的《十年》。
当时她当着秘书的面把歌谱丢进垃圾桶，又捡了回来。
理由是“重要的是这个人”。
说实话——
她一直都没觉得这首歌好在哪里。
一个在校学生的作品，再怎么说，底蕴也浅。
她签它，是冲着王谦那张和燕京江先生一模一样的脸，想借这个机会，把人握在手里慢慢查。
可现在，手里能救急的，偏偏只有它。
苏宜秋拿起《十年》的歌谱，盯着歌谱看了很久。
忽然，她开口道：“让制作部的人上来，我有歌。”
“您有歌？”
老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就连声音都激动起来，“苏总，哪个知名创作人的歌？是最近火出圈的方先生，还是赵先生？”
“都不是。”
苏宜秋声音平淡，“是一名普通学生创作的歌。”
“……”
此话一出，电话另一端的老周沉默了，就连积极性都下降了一半。
半个小时后。
一帮人来到录音棚。
制片人老程接过苏宜秋手里的歌谱，看了又看。
最后，他一脸迟疑，“苏总，这首歌是不是太素了，就跟请了一桌客人吃饭，满桌没半点荤腥。”
他拍着歌谱，吐槽道：“既没有高潮炸点，又没有高音炫技，副歌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挂怪的。”
看向苏宜秋明，他面露难色，“还是出自一名分普通学生之手，这靠谱吗？”
“试试吧。”
苏宜秋站在玻璃隔断外，看着棚里正在试音的黎曼，“现在市面上全是花里胡哨的歌，你能记得住几首？”
“黎曼是新人，第一首歌太用力反而压不住。”
“这歌简单，顺，好唱，说不定反而走得远。”
其实她心里也不看好这首歌，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笑了，“反正现在手里没合适的，也只能这样了。”
老程张了张嘴，没再反驳，低头重新看歌谱，嘴里跟着哼了两句。
哼着哼着，节奏不自觉放慢。
“行，试试吧。”
他放下歌谱，表情认真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首歌我不看好，市场反响不好，我不担责。”
苏宜秋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试音从下午一直录到深夜。
黎曼的声音干净，带一点恰到好处的哑，正好压住那几句副歌里克制的遗憾。
第一遍录完，录音棚里安静了十几秒，没人说话。
老程摘下监听耳机，揉了揉耳朵，语气有点不确定，“好像……还凑合。”
“再录一遍。”
苏宜秋提议道。
第二遍，第三遍，到第四遍的时候，棚外几个本来在打瞌睡的助理，都悄悄坐直了身子。
黎曼录完最后一遍，从棚里走出来，眼睛明亮，看向苏宜秋，“苏总，这歌……我有点信心。”
苏宜秋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录音棚。
外面风一吹，冷意立马席卷上来，她下意识紧了紧衣领。
脑海中回想着《十年》这首歌，暗暗祈祷，“但愿市场有个不错的反响吧。”
……
《石器时代》外挂业务的利润还在涨，这让王谦心情大好。
但距离50万美金目标，依旧很远，这让王谦心头压力始终未减。
就在王谦紧锣密鼓将外升级时，校长办公室不知道从哪儿要来他的电话，让他去校长办公室一趟。
王谦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口时，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想必里面的人听到他来到门口的脚步声，淡淡开口，“进——”
王谦推门而入，办公室里没其他人，就校长一个人在。
校长叫做杜芳洁，年龄四十多岁，留着一头利落干练的短发，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雷厉风行。
“杜校长——”
来到办公桌旁，王谦老老实实的打了声招呼。
心中好奇对方喊他来做什么。
难道因为自己和俞冷冰的事？
他知道俞冷冰的母亲是华科校长，但是一直没见过面。
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听到声音的杜芳洁，停下手中的笔，缓缓抬头看向王谦。
一番打量后，她问道：“你就是王谦同学？”
“对，是我。”
王谦恭敬道：“杜校长，您找我什么事？”
杜芳洁闻言起身，盯着王谦再次看了一会儿。
最后走到窗口停下来，她望着窗外，平静的神色，看不出有什么情绪，“能让张教授力保你特招进入华科，不简单啊！”
“还有，你的档案我看了，原是今年高考状元，但最后竟连复考都没过。”
“复考失败，还能进华科，你有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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