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红的事尘埃落定之后，徐江给徐云打了个电话。
“你明年打算扩到多少人？”
徐云靠在办公室椅背上，翻着苏清妍之前报上来的预算：“八百到八百五。苍穹科技三百五，盾构机二百五，瀚宸八十，集团总部六十，加上数学和量化那条线再招二三十个。”
“明年呢？后年呢？”
“明年八百五，后年看情况，一千到一千二吧。再往后就不好说了，得看3G和盾构机海外市场的进度。”
徐江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又问：“分红呢？明年也这个数？”
“差不多。按净利润百分之十左右走，明年净利润目标两百亿，分红池子二十亿上下。人均比今年高一点，但不会高太多，新招的人第一年拿得少，老员工拿得多，差距会拉开。”
徐江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算账的笃定。
“那你明年扩到八百五，后年一千二，三年之后光员工就上千人。一个人分红少说几十万，多则几百万。这钱往哪儿花？买房。江州高新区旁边的地，我现在拿，还来得及。”
徐云笑了一声：“爸，你那个盘不是刚拿吗？”
“刚拿的是第一期。第二期、第三期还没定。你这边扩人，我那边扩地。你扩到哪儿，我跟到哪儿。高新区旁边还有地，我明天就去找赵宏远批。”
徐云没反对。
云江集团拿地，钱是云江集团出的，风险是徐江担的，他没必要拦。
而且员工拿到分红之后确实要买房，与其让别的开发商赚这个钱，不如让徐江赚。肥水不流外人田。
“行。你拿吧。但有一条——定价别太狠。”
“你放心。我赚的是量，不是单价。你那边人越多，我卖得越多。杀鸡取卵的事我不干。”
挂了电话，徐江第二天就去了省政府。
赵宏远在办公室里见的他。
秘书提前预约了，
徐江进门的时候，赵宏远正在看一份材料。
见他进来，把材料往桌上一搁，笑着招呼他坐。
“老徐，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
“赵省长，我也想找你。”
赵宏远靠在椅背上：“你先说。”
徐江把来意说了——云鼎明年扩到八百五十人，后年一千二，员工分红拿得多，买房需求旺。云江集团想在江州高新区旁边再拿几块地，做别墅和小高层，专门面向云鼎的员工。配套的学校和医疗资源，希望省里能给倾斜一下。
赵宏远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徐江。
“老徐，你那个儿子，明年扩到八百五十人？”
“对。苍穹科技扩芯片量产团队和3G收尾团队，盾构机扩海外市场和服务网点，瀚宸扩投资和投后管理，集团总部扩审计和法务。数学和量化那条线再招二三十个。”
“后年一千二？”
“差不多。再往后就不好说了，得看3G和盾构机海外的进度。”
赵宏远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你知道我当初给徐云批那块地，是为什么？”
“知道。您指望他把江北省的科技产业做起来。”
“对。WAPI认证中心落在金陵，让您失望了，不过，苍穹科技产业园落在江州，上下游企业跟着过来。江北省一年的直接收益，光WAPI相关的就有四十亿以上。我给他批地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三五年能起来就不错了’。结果他两年就起来了。”
赵宏远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省政府大院。
“他现在八百多人，明年一千二，后年可能更多。这些人都是高收入群体，要买房、要消费、要子女教育、要医疗保障。你那个盘做别墅和小高层，我支持。配套的学校和医疗资源，省里给你规划过去。高新区旁边不是有一块教育用地吗？本来打算做小学的，现在改九年一贯制，加上初中部。医疗那边，高新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明年升级成社区医院，编制和经费省里出。”
徐江点了点头：“赵省长，那我那个盘的地……”
“地的事你去找国土那边走流程。我打个招呼，让他们加快审批。但有一条——你那个盘，不能只做别墅。别墅总价太高，基层员工买不起。你得配比小高层，户型小一点，总价低一点，周围，可不是只有你儿子一家公司，其他的公司呢？还有一些刚入职的年轻人也买得起。”
“这个我明白。别墅和小高层按比例配，别墅占四成，小高层占六成。小高层的户型做八十到一百二十平，总价控制在五十万到八十万之间。首付十几万，贷款慢慢还，刚入职的员工也扛得住。”
赵宏远点了下头，回到座位上，拿起笔在便签上写了几行字，递给徐江。
“这是国土那边负责人的电话，你直接找他。教育口和卫生口的负责人，我让他们下周开个协调会，你派人来对接。”
徐江把便签收好，站起来：“谢谢赵省长。”
赵宏远摆了摆手：“别谢我。你儿子把产业做起来，把高收入人群聚在江北省，这些人交税、消费、买房，省里的财政和就业都受益。我给你配套，是应该的。你回去跟徐云说一声——让他继续扩，扩得越快越好。他扩得越快，省里配套跟得越快。”
徐江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赵宏远又叫住他。
“老徐。”
“赵省长？”
“你那个盘，定价别太狠。员工拿了分红，钱还没捂热就被你赚走了，徐云那边面子上不好看。你少赚一点，多卖几套，一样的。”
徐江笑了一下：“赵省长放心，我心里有数。”
出了省政府，徐江上了车，给徐云打了个电话。
“地的事批了，教育医疗配套省里也答应了。赵宏远说让你继续扩，扩得越快越好。”
徐云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知道了。你那边地拿了多少？”
“先拿三块。一块做别墅和小高层混搭，一块做纯小高层，一块留着做商业配套。三年之内分批开发，够你那边人买的了。”
“行。定价别太狠，赵省长都说了。”
“我知道。你老子我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分寸还是有的。”
挂了电话，徐江靠在车后座上，看着窗外的江州街景。高新区那边新起了不少楼，塔吊还在转，路上跑的车比两年前多了不少。他笑了一声，自言自语。
“好大儿扩到一千二，我那边三块地正好赶上。不愁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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