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高学士为了你写的？”
李清月怎么就那么不信呢，她甚至为了拆穿苏阳，把这封信拿到手给拆开了。
不过等她看清楚信上的内容和信里最后独属于高天佑的私印印记后，李清月不信也得信了。
她认不得高天佑的笔迹，但总不可能这颗私印也是苏阳伪造的吧。
“你倒是好本事，能让高学士称你一句忘年小友，还特意叮嘱县尊刘大人照拂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大乾王朝各个阶层尊卑有别，李清月觉得高天佑只要不是疯了，都不会给苏阳写这封信。
但凡此事传出去，高天佑还做不做官了？
除非........
除非苏阳还有什么其他能让高天佑豁出去的本事。
“小人.......小人给高学士写了首诗。”
苏阳略作挣扎，索性坦白，日后他抄的那首诗必定会被高天佑传扬出去。
高天佑也是提前埋好伏笔，将来若是有人问高天佑这首诗是谁写的，高天佑总不能回答说是个家丁送给他的吧。
说白了，高天佑帮苏阳也是帮他自己解决隐患。
“苏阳，你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看样子你早就有了反心！”
李清月把信件塞回到信封里，然后随手扔在桌上，她不是不知道，从前苏阳说什么生是李家人死是李家鬼，大半都是应付自己的场面话。
可当这一天真的摆在眼前，她心口还是像堵了团棉絮，闷得发慌。
“大小姐息怒，此事小人不会对外声张，也依旧留在李家，替您打理养颜堂，从前说的话都是真心的，大小姐尽可以信我。”
苏阳现如今还不能脱离李家，他是上岸了，可小六、稚奴他们呢。
这次苏阳其实可以拿自己的卖身契去把稚奴、阚强他们的卖身契换回来。
但苏阳在这件事情上吃过亏，知道必须要把握住这绝无仅有的机会。
于是便想着自己先上岸，再去拉以前的弟兄一把。
“你不会走？”李清月愣了一下。
李清月还以为苏阳脱了奴籍，会直接投奔高天佑，毕竟高天佑日后有可能当宰相。
真有那么一日，苏阳即便当过马奴，在高天佑的极力推荐下，也能破格录取为官。
马奴只是不能参加科举，而不是不能当官。
“小人这条命都是大小姐给的，怎么会离开大小姐，咱们对外不宣扬此事，就不会惊扰养颜堂的生意。”
“只是小人如今恢复了自由身，也得为日后做些打算，想向大小姐讨养颜堂一成干股。”
苏阳的话说到了要害处，他可以不离开李家不离开养颜堂，但李清月总得给他一些实质性的好处。
他要的也不多。
一成干股。
这远比苏阳带给李清月的要少的多。
“一成干股，你还真敢张嘴，狗奴！此事容我想想........”
李清月这么一说，便是不打算把干股给苏阳了，她舍不得这些银子。
昨日宁北府的养颜堂卖了二万两的养颜膏，净利润能有一万五千两，若是给了苏阳一成干股，那苏阳就能拿一千五百两了。
“大小姐，您不吃亏的，小人这回骑回来的快马，是飞鹰帮帮主乔鹰所赠，小人留在李家，飞鹰帮和黑狼帮都有顾忌，不敢轻易动养颜堂。”
“可小人要是走了，养颜堂日进斗金，凭着大小姐和姑爷的分量，真能守得住吗？”
“真要是被哪位侯爷盯上了，您不交出去三四成干股，再给旁人分润两三成，只怕这关根本过不去。”
苏阳这话说到了点子上，养颜堂的吸金能力太夸张了，迟早会引起大人物的觊觎。
若是有苏阳在，还能狐假虎威靠着高天佑的名声维持一段时间，直到找到适合养颜堂的靠山。
可苏阳要是离开了。
也就是消息传出去的几日内，养颜堂必然会惹上麻烦。
李清月看着苏阳，万万没想到只是去了一趟宁北府，苏阳竟然成了她眼下唯一的依靠。
“依你便是了，此事暂时瞒着，不许让任何人知道，回去之后，我升你做李家管事，专管养颜膏工坊和养颜堂一应事务，每月再给你开五百两俸银。”
一个月五百两银子并不多，但也能表达李清月的态度了。
这笔钱比之前赵如意在李家每月能支取的月钱可多了好几倍。
“谢过大小姐，那小人便先退下了。”
苏阳把已经拆封的信件拿回来，他不打算告诉其他人这件事。
若是此事传扬出去，说不定会引起高天佑的不满，所以还是低调为好。
待苏阳出了车厢，赵如意已然骑着马在一边等着了，他的样子看着就不太高兴。
“姑爷。”
苏阳对赵如意拱了拱手，依然如同以前那般。
“上马，跟我去前面说话。”
赵如意要问问苏阳，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心里憋了一堆问题。
“是！”
苏阳骑上自己的快马，慢慢跟在赵如意后面，但这依旧引起了赵如意的不满，谁让苏阳这个家丁骑的马比赵如意的还好呢。
等到了队伍最前面还要超出百米后，赵如意终于显露出他最狂躁的一面。
“昨日之事到底办成了没有！”
赵如意这说的是昨夜苏阳和李清月赴宴的事情。
苏阳没办法瞒着赵如意，只能摇头：“姑爷，小人进去后就被孟家小姐灌酒，小人不胜酒力，直接醉倒在地毯上，还是第二日被大小姐踹醒的。”
赵如意咬牙切齿道：“那就是没办成了！”
苏阳抱拳低头道：“姑爷，真不是小人不尽心尽力，实在是小人酒量不好。”
说着说着，苏阳想起孟溪亭那般滋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种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皮肤就是滑嫩，身上摸起来跟没长骨头似得。
“你还敢笑！”
赵如意眼尖，瞥见那点笑意，顿时火冒三丈，扬手一鞭子就朝苏阳脸上抽过来。
苏阳反应极快，侧身一偏，马鞭擦着肩头扫过，落了个空。
“小人不是笑姑爷，小人是笑姑爷谋划的事，眼看就要成了！”
苏阳连忙找补，他赶紧和赵如意说起李清月的承诺。
““大小姐说了，回松阳就升小人做李家管事，往后姑爷再想接近大小姐，不就名正言顺了？”
“此次宁北之行，小人解决了养颜堂的大麻烦，以后大小姐只会越来越离不开小人。”
“姑爷想要银子去京城买官，小人也能在大小姐身边多进言，促成此事。”
赵如意肚子里憋着的一股邪火迟迟没办法发泄，可他听了苏阳的话，竟然觉得没有什么大毛病。
只是曾经赵如意想要主动拿走李家的财产这个想法估计是没戏了。
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李清月能多给点银子。
“贱奴，若是一个月内，李清月拿不出十万两白银，你就等死！到时候鱼死网破，谁也别想落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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