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杜海的脸上立刻浮起了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嘴角都被扇出了血。他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滚。"周灵秀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脊背发凉，"杜海，你现在就滚。别让俺再看见你。"
"秀儿，俺——"
"滚！"
杜海张了张嘴，看看周灵秀，又看看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刘翠娥，再看看站在院门口的吕梁，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他终究没敢再说什么，低下头，灰溜溜地出了院门，背影佝偻得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狗。
院子里安静下来。
刘翠娥靠着墙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地抽泣。她的衣领还敞着，露出锁骨上一道被指甲划出的红痕，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周灵秀走过去，慢慢地蹲下来，伸手拢了拢刘翠娥散乱的头发，轻声说："嫂子，不哭了。"
刘翠娥抬起头，满脸泪水，一把抓住周灵秀的手："灵秀，你听俺说，俺对不住你，可是真的不是俺……俺没有勾引他，是他……是他突然跑过来……"
"嫂子，俺知道。"周灵秀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着谁，"俺都听到了，不怨你。是杜海不是东西。"
她说着，自己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可她没哭出声，只是用力把刘翠娥扶起来，帮她把衣领整理好，拍了拍她身上的土。
吕梁站在院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刘翠娥，微微愣了一下。
刚才注意力全在杜海身上，没仔细看。
这会儿刘翠娥站了起来，他才发现，这个嫂子竟然也极为漂亮。
刘翠娥比周灵秀大个两三岁，身段丰腴却不臃肿，柳叶眉下一双桃花眼，哭过之后眼尾泛红，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皮肤比周灵秀还白上几分，白得有些刺眼，衬着散乱的黑发和泪痕，像一朵被暴雨打过的梨花。
两个女人站在一起，一个清秀如百合，一个明艳如桃李，竟然不分上下。
吕梁在心里叹了口气。
杜海那小子，守着这么漂亮的媳妇还在外面乱搞，还把主意打到了亲嫂子身上，这种男人真是活该挨揍。
刘翠娥哭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擦了擦眼泪，这才注意到院门口还站着一个人。
她看了看吕梁，又看了看周灵秀，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灵秀，这位是？"
周灵秀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擦干净，扯出一个笑来："嫂子，这是俺初中同学，吕梁，外号叫二驴。今天来是有事找你。"
刘翠娥闻言仔细打量了吕梁几眼，忽然"哎呀"一声："二驴？是不是赵家村那个……那个得了癔症的？哎不对，俺听说你好了？"
吕梁点点头："好了。"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刘翠娥连忙招呼，"快进屋坐，俺去给你们倒水。"
"嫂子别忙了。"周灵秀拉住她，声音恢复了平静，"二驴来找你，是想看看你那根杀猪针。就是跟俺家那根一模一样的。"
刘翠娥愣了一下，脸上的神色有些古怪："那个针啊？是有这么一根，一直放在家里没啥用。你要那个干啥？"
吕梁刚想开口，周灵秀先替他解释了："二驴在收这种针，俺家那根刚才送他了。他说还要，俺就想起你这里也有一根。"
刘翠娥没多问，笑了笑说："行，既然你要，俺就给你拿来。"她转身进了屋，没过多久捧着一个盒子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看着很普通，盒盖上落了一层灰，显然很久没人动过。
刘翠娥吹了吹灰，把盒子递给吕梁："你打开看看，是不是这个。"
吕梁接过盒子，还没打开，神瞳就自动开启了。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木盒子本身平平无奇，但盒子里铺着的那块黑布，在神瞳的视野中竟然散发着幽暗的黑色光芒，像一块墨色的黑洞，将里面那根针的紫气完完全全地笼罩住了，一丝一毫都没有外泄。
难怪。
他之前用神瞳扫视整个牛犊子村，只看到了周灵秀家里一道紫光，却完全没发现这里的紫光。
而其原因，竟然是因为有这块黑布包裹着，紫光竟然被完全隔绝了，连神瞳都看不穿。
这块黑布，也不是凡物。
吕梁不动声色地打开盒子。
黑布中间躺着一根银白色的长针，比刚才那根更加纤细，约有四指长，筷子尖粗细。
针身表面光滑如新，没有一丝锈迹，和刚才那根锈迹斑斑的模样截然不同。
在神瞳的视野中，这根银针紫光流转，灵气盎然，内部的阵法完整无缺，比刚才那根残缺的飞针强了不知多少倍。
这是一柄完好无损的上古飞针。
吕梁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一根完整的上古飞针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不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去修复，到手就能用。
以他现在的修为，百米之内无声无息取人性命，绰绰有余。
他盖上了盒子，压下心里的激荡，抬头看向刘翠娥："嫂子，这根针你卖不卖？俺出一万……"
话没说完，刘翠娥就摆了摆手，笑道："什么卖不卖的，一根针而已，嫂子留着也没用，你既然是灵秀的同学，拿去就是了。"
吕梁愣住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周灵秀送一根，刘翠娥又送一根。
一根残缺的飞针也就算了，可这一根是完整的上古飞针，如果放到修真界，至少能换一件中品法器。
她们不知道这针的价值，白白送出去也不觉得可惜。可他心里清楚，这份人情欠得有点大了。
"嫂子，这针真的不便宜——"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啰嗦。"刘翠娥笑着打断他，把盒子往他怀里一推，"俺又不会杀猪，杜山一年到头不着家，这针搁在家里也是吃灰。你拿着，就当嫂子送你的见面礼。"
周灵秀在一旁也笑了："二驴你就收着吧，俺嫂子大气着呢，推来推去的反而不好。"
吕梁沉默片刻，看着怀里那个不起眼的木盒子，又看看面前两个女人——周灵秀的眼眶还红着，刘翠娥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可她们都在笑。
他不再推辞，把盒子仔细地揣进兜里，点了点头："那俺就不客气了。谢嫂子。"
"这才对嘛。"刘翠娥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桃花眼弯成了月牙。
正说着，周灵秀忽然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刘翠娥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刘翠娥看不太懂的东西——混杂了委屈、不甘、愤怒，还有某种刚刚下定决心的决绝。
"嫂子，俺和二驴有点事要谈，你帮俺看着点，别让人来打扰。"周灵秀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刘翠娥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行，你们进去说，俺在外面守着。"
周灵秀拉住吕梁的手腕，拽着他就往里屋走。
吕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拽进了屋里。
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听见身后的门"咔嗒"一声，被周灵秀从里面插上了。
刘翠娥站在院子里，听着那一声插门，整个人都愣住了。
谈事情……插门干什么？
屋里安静了一瞬。
光线从窗户透进来，照在周灵秀的脸上。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嘴唇抿得发白，攥着门栓的那只手微微发抖。她背靠着门板，仰头看着吕梁，那双杏眼里面的泪水转了好几圈，终于无声地滑了下来。
"二驴。"她的声音哑得像在砂纸上磨过，"你帮俺一个忙好不好？"
吕梁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一揪，点了点头："你说。只要俺能做到的，一定帮。"
周灵秀笑了，只是那个笑比哭还让人难受，嘴角扯起来，眼泪却掉得更凶了："杜海想出轨，连亲嫂子都不放过。他……他在外面肯定不止这一回。俺嫁给他五年了，天天起早贪黑帮他杀猪卖肉，手指头都变了形，到头来他就这么对俺。"
她顿了顿，抬起手背狠狠地擦了擦眼泪，声音从哽咽变成了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冷："俺要报复他。他敢给俺戴绿帽子，俺就先给他戴。他不是东西，俺也不是好欺负的。"
听到这话，吕梁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周灵秀已经扑了上来，双手推在他胸口上，把他往后推了一个趔趄，后膝窝撞在炕沿上，整个人仰面倒在了炕上。
院子外面，刘翠娥越站越觉得不对劲。
这俩人进去半天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说谈事情，也该有个说话声才对。
她犹豫了一下，轻手轻脚地走到窗户边上，手指小心翼翼地掀起窗帘的一角，往里面看了一眼。
一瞬间，刘翠娥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形，差点叫出声来。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屋里炕上的两个人已经滚到了一起。
刘翠娥的手抖了抖，窗帘从指缝间滑落。
她站在窗外，心跳得像擂鼓一样，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难怪灵秀刚才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奇怪。
这丫头，这是铁了心要报复杜海。
杜海不是要跟嫂子来一次吗？好，你动我嫂子，我让你也尝尝这滋味。
刘翠娥深吸一口气，靠在墙上，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只是接着，当她看到了吕梁的身体，整个人彻底懵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卧……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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